“三个亿……”马腾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他看着张泽，“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对企鹅来说，是。”张泽笑了笑，“对我来说，只是一场投资而已。”
马腾沉默了。
说实话，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张泽会给自家的公司这么高的估值了。
要是换成他，他也会报这个价格。
光是现金流，就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随后，马腾在脑海中快速权衡利弊。
让张泽入股，对他，对企鹅，有什么好处？
首先，能把这个全行业都眼馋的年轻人，和企鹅的战车，更深度地捆绑在一起。
其次，张泽的眼光和能力，已经被市场反复验证。
这样一个股东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企鹅未来价值的一种背书。
最后……他看着张泽，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把这个人拉进来，让他成为自己人，那他创造的那个线下生态，不就等于间接成为了企鹅生态的延伸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
“张导，你的诚意，我收到了。”
马腾终于做出了决定，他重新伸出手，“合作，当然可以。不过，公开市场的流通股，意义不大。如果你真的想成为我们的战略伙伴，我或许可以帮你申请一笔非公开的定向增发。”
“那就多谢马总了。”张泽握住他的手。
这一次，两人的手上，都多了一份力量。
……
半个小时后。
当孙颖看着张泽和马腾的助理，在一份股权认购协议上签下名字时，她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她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马腾已经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步子有些飘，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坐进车里，他的助理终于忍不住开口：“马总，我们……我们就这么把公司的股份卖给他了？还是以现在的价格？”
“嗯。”马腾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可……可我们不是来投资他的吗？怎么反过来了？”
助理的声音里全是困惑，“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马腾没有回答。
他脑子里回响着张泽最后说的那句话。
“马总，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的综艺，企我视频可得多多支持啊。”
是啊，一家人了。
他花了三个亿，把自己变成了自己人。
这笔买卖，到底谁赚了？
马腾睁开眼，忽然笑了。
“你觉得，我们亏了吗？”
“这……我不好说。但是用现在的股价，增发给他，未来股价要是涨了，公司不是少赚了很多？”助理小声说。
“眼光放长远点。”
马腾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我们卖的不是股票，是未来。我们用一小部分未来的收益，提前锁定了中国未来十年，最顶尖的内容创作者。这笔生意，我可不一定亏。”
他更在意的，是张泽那恐怖的现金流。
一个能随手拿出三个亿现金的人，他的工作室，真实价值到底是多少？
或许，那一百亿的报价，并不是漫天要价？
马腾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一丝动摇。
……
办公室里。
孙颖看着那份签好字的协议，感觉脚下还是软的。
她走到张泽身边，声音都有些发飘。
“张泽……所以，你现在……是企鹅的股东了？”
“嗯。”
张泽点点头，将协议递给她，“孙姐，把这份协议锁好。以后我们也是有资本傍身的公司了。”
“……”孙颖接过那份薄薄的文件，却觉得它重如千斤。
“这……这也太快了……”她喃喃自语。
“快吗？”张泽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机会来了，就得抓住。马腾今天过来，本意是想抄底。我把价格喊上去，就是不想让他得逞。”
孙颖愣住了：“你从一开始就没想接受他们的投资？”
“想过。但不是以他们给的价格。”
张泽喝了口水，“我的工作室，不缺钱，也不缺项目。我缺的，是一个能帮我放大价值的平台，一个能帮我抵御风险的盟友。企鹅是最好的选择。但盟友，也分三六九等。被他们投资，我们就是小弟。而我投资他们……”
张泽笑了笑：“我们就是平等的伙伴。以后再合作，我们说话的底气就不一样了。”
孙颖懂了。
“那三个亿……我们公司的现金流，撑得住吗？”孙颖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孙姐，新一轮的票房分账就快开始了，之前几个项目的回款，很快就会回来。”
张泽安抚道，“这三个亿的股份，不是流通股，以后我想在二级市场增持，也方便操作。企鹅的股价，还没到最高点呢，未来几年，有得涨。”
孙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第588章 综艺还没拍，就已经开始卖学员了
她看着张泽，眼神里只剩下佩服。
“好，我知道了。”
她重新恢复了金牌经纪人的干练，“那么，关于那档综艺……”
“马总已经答应了，S+级，平播，我们工作室主控，他们只派人监督财务。”张泽说得轻描淡写。
自己人都成了股东，这点面子，马腾不可能不给。
“太好了！”孙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嗯，所以我们得抓紧了。”
张泽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这是我之前做的《我是演员》的初步策划案，你看一下。”
孙颖接过策划案，快速翻阅起来。
“核心就是演员演技考核，但我想在中间增加一些趣味性的对抗环节，不能搞得太严肃，不然观众不爱看。”张泽解释道。
“我明白了。”孙颖点点头，“那嘉宾人选呢？”
“第一批，先把我们自己工作室的人放上去。”张泽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张一兴他们，都刚起步，需要曝光度，这个节目是最好的平台。”
“好。”
“光我们自己人不够，撑不起一个S+的盘子。”
张泽继续说道，“孙姐，你帮我联系一下北电、中戏、上戏的表演系，我要一份大三、大四所有学生的名单。”
孙颖有些意外：“找学生来参加？”
“对。”
张泽肯定地回答，“成名的演员，有几个愿意来这个舞台上被评价？吃力不讨好。但学生不一样，他们渴望机会，渴望舞台。这档节目，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步登天的阶梯。”
“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孙颖合上策划案，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张泽叫住她。
孙颖回过头。
张泽看着她，补充了一句：“你在整理名单的时候，把那些家庭条件一般，或者在学校里一直接不到戏的学生，单独做个标记。”
孙颖看着策划案末尾那行加粗的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家庭条件一般，或者在学校里一直接不到戏的学生，单独做个标记？”
她抬起头，看向张泽，眼里带着询问。
“你这是……”
孙颖的脑子转得很快，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你想把这些学生，都签到我们工作室？”
这个想法让她有些心惊。
工作室现在虽然摊子铺得很大，但核心还是张泽这个IP，以及围绕他展开的项目。
艺人经纪只是刚刚起步，签了张一兴和孟子意几个人，已经是极限了。
再大规模地签新人，还是没什么名气的学生，公司根本消化不了。
这不符合张泽一贯稳健的作风。
张泽闻言，摇了摇头。
“我没这个想法。”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孙姐，你要明白，咱们工作室跟华艺、橙天那些公司不一样。我们不是靠艺人经纪抽成来活的，那是他们的命根子，不是我们的。”
“那你的意思是？”孙颖更糊涂了。
“这些学生，符合我说的条件的，基本都是不错的苗子。能考进三大艺术院校，专业能力不会差。家庭条件一般，意味着他们更能吃苦，更珍惜机会。在学校接不到戏，说明他们缺少门路，但同样，也意味着他们没有被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剧组污染过，是一张白纸。”
张泽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分析一个产品。
“你说，这样的演员，放到市场上，其他经纪公司会不会心动？”
孙颖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猛地明白了张泽的意图，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你是想……当二道贩子？”
这个词从她嘴里冒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说得那么难听。”
张泽撇了撇嘴，“什么叫二道贩子。我这是给那些有才华、没背景的学生们一个展示自己的平台，也是给咱们整个行业输送一批经过筛选的新鲜血液。”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顺便，也能让他们背后的新东家，稍微支援一下我这个贫困户，大家互惠互利，多好的事。”
“……”
孙颖彻底无语了。
贫困户？
一个能随手拿出三个亿现金去买企鹅股份的人，说自己是贫困户？
她都懒得去戳穿张泽了。
不过，孙颖不得不承认，张泽这一手，实在是太鸡贼了。
这档S+级的网综，本身就是企鹅视频全额投资，工作室是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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