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这些深谙市场规则的老油条看来，张泽的这一系列操作，完全就是外行人的胡闹，是必败之局。
第二天一早，陈芷奚的办公室。
她看着手里的数据报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首日预售票房……三百万？”
这个数字，对于一部大制作的商业片来说，不算什么。
第578章 出乎预料的爆发
但对于一部几乎零宣发、在平安夜上映的国产动画电影来说，简直就是奇迹。
“是的，陈制片。”
前来汇报的发行部员工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快速增长。各大票务平台的想看人数，一夜之间增加了二十多万。”
陈芷奚放下报告，看向窗外。
她想起了那天下午，张泽坐在她对面，平静地分析着粉丝黏性、个人号召力、以及中影的支持。
当时她觉得张泽是在赌。
现在看来，他根本不是在赌，而是对自己创造的局势，有着绝对的掌控。
“继续盯着，随时向我汇报。”陈芷奚收回视线，声音恢复了镇定。
“好的，陈制片。”
接下来的一周，整个电影圈都在关注着贺岁档的几部大片如何厮杀。
《长城》和《摆渡人》的宣传铺天盖地，主演们跑遍了全国各大城市进行路演，热搜话题一个接一个。
相比之下，《一人之下民国篇》就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孩子，除了那个两分钟的预告片，再没有任何新的物料放出。
圈内人偶尔提起，也都是带着一种惋惜和嘲讽的口吻，等着看张泽栽第一个大跟头。
一周后。
还是那家高档会所，还是那几个人。
“老李，你上次说《一人之下》票房破亿就算烧高香，现在怎么看？”
胖男人夹了一口菜，调侃地问向那个影评人。
被称为老李的影评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放下酒杯，哼了一声：“怎么看？预售票房而已，说明不了什么。很多电影预售看着热闹，上映后一日游。粉丝经济嘛，把第一波韭菜割完了，后面就没力气了。”
“话是这么说，可这预售……有点吓人啊。”
眼镜男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票务APP，递到众人面前。
“你们自己看，《一人之下民-国篇》，预售总票房，已经破一千万了。”
一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包厢平静的氛围里。
胖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个被称为老李的影评人，瞳孔也缩了一下。
“怎么可能？”他一把拿过手机，仔仔细细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这……这是刷票吧？”他喃喃自语，说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
“刷票？”
眼镜男苦笑一声，把手机拿了回来，“谁家刷票这么刷？这可是一千万，真金白银！再说了，你看下面的评论区和讨论区，热度高得吓人。这要是刷的，那得花多少钱？”
包厢里没人说话了。
他们这些所谓的圈内人，第一次感觉到，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信奉的是渠道为王，是营销制胜。
一部电影的成功，宣发和排片，至少要占一半的功劳。
可张泽这部电影，除了一个从天而降的百分之十五排片率，宣发投入几乎为零。
它是怎么做到一周预售破千万的？
“可能是……漫画粉丝的购买力比较强？”胖男人不确定地猜测。
“一部漫画的粉丝，能撑起一千万的预售票房？”
老李立刻反驳，“国内有这个体量的漫画IP吗？我怎么不知道？”
他们想不通。
也根本理解不了。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一人之下民国篇》的预告片，早已经在B站、贴吧、微博等年轻人聚集地，被自来水们剪辑出了无数个版本。
“【高燃/踩点】前方高能！感受一下民国道门天团的压迫感！”
“一分钟带你看懂《一人之下》的人物关系与门派势力！”
“细节考据！预告片里出现的符箓与功法，到底有多讲究？”
无数的二次创作视频，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
电影本身过硬的质量，通过这些碎片化的视频，精准地投放给了最感兴趣的受众群体。
再加上张泽个人品牌的强大号召力，以及郭凡因为《流浪地球》项目积累下的良好口碑。
几股力量拧成一股绳，形成了一股让所有传统电影人都看不懂的洪流。
这股洪流，最终全部转化为了实打实的预售票房。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随着上映日期的临近，十二月二十四日越来越近。
《一人之下民国篇》的预售票房，就像坐上了火箭。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每天早上，各大电影公司的宣发部门，都会习惯性地点开票务软件，看看这个异类的票房又涨到了什么地步。
他们的心情，也从最初的嘲讽，变为了震惊，再到麻木，最后只剩下深深的困惑和不解。
“这世界变化太快了……”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张泽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疑问，盘旋在每一个圈内人的心头。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部电影，重新分析张泽的每一步操作，试图从中找出成功的秘诀。
可他们分析来分析去，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无法复制。
因为他们没有《一人之下》这样经过市场检验的顶级IP。
更没有张泽这样，本身就自带巨大流量和票房号召力的金字招牌。
十二月二十三日，平安夜前一天。
中影发行总监刘总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他面前坐着好几家影视公司的老总，都是今年贺岁档的玩家。
“刘总，你得给我们个说法啊！”
华艺的一位副总最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抱怨，“我们《罗曼蒂克消亡史》的排片，今天又被砍了两个点，全加给那个什么《一人之下》了！这不合规矩！”
“是啊，刘总。”
博纳的代表也跟着说，“我们的《三少爷的剑》也是，好几个城市的黄金场都被占了。那只是部动画片值得你们中影这么力挺？”
刘总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他心里也在犯嘀咕。
当初他给陈芷奚百分之十五的排片，一半是看在韩董的面子上，一半也是卖张泽一个人情。
在他看来，这百分之十五的排片，上座率能有三成，就算顶天了。
可现在的情况是，《一人之下》的预售场次，上座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第579章 进一步提高的排片，惊人的潜力
很多影院经理发现，这部电影的票，比《长城》和《摆渡人》卖得还要快！
资本是逐利的，院线更是。
眼看着《一人之下》这么能卖钱，那些院线经理不用上面打招呼，自己就主动开始加排片了。
他们把那些上座率不高的电影场次砍掉，全部换成了《一人之下》。
此消彼长之下，就出现了眼前这些公司老总上门告状的局面。
“各位，各位。”刘总监放下茶杯，双手往下压了压，“稍安勿躁。”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院线排片，是根据市场规律来的。哪部电影的预售好，上座率高，影院自然就会多排。这是市场选择的结果，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让在场几位老总都哑口无言。
是啊，你能怪谁呢？只能怪你自己的电影，没人家卖得好。
“那……那《一人之下》的预售，现在到底有多少了？”
华艺的副总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刘总监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平静地念出一个数字。
“截止到今天下午六点，三千零二十四万。”
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脸上写满了骇然。
三千万！
一部国产动画电影，在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光是预售，就卖了三千万！
这个成绩，已经超过了在场大部分电影的预期总票房了！
这还怎么打？
……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华灯初上，各大城市的商业区人头攒动，充满了节日的氛围。
电影院，成为了许多年轻人过节的首选。
一家万达影城的大厅里，人山人海。
取票机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影院经理王强站在二楼的办公室，看着楼下鼎沸的人潮，眉头却紧紧地锁着。
“经理。”
一个年轻的员工跑了上来，气喘吁吁，“不行了，下面快乱套了！”
“怎么了？”
“好多买了《长城》和《摆渡人》票的观众，现在都堵在前台，要求退票或者换票，他们都想换成《一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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