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真的来了。
……
网络上的喧嚣，对张泽而言，只是一件小事。
他甚至没有兴趣去关注那些被挂在名单上的人，现在是何等的鸡飞狗跳。
这些事情，孙颖和她手下的团队会处理得很好，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他此刻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邪不压正》的拍摄上。
诉讼官司这种事，根本没被他放在心上。
剧组的拍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张泽在剧组里除了演员的本职工作，依旧兼顾着副导演的职责，整个剧组的运转效率高得惊人。
这天下午，一场对手戏结束，张泽刚从拍摄场景里走出来，助理就递上了手机。
“泽哥，韩小姐的电话。”
张泽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韩佳女。
他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划开了接听键。
“韩姐。”
“张泽，没打扰你拍戏吧？”
电话那头传来韩佳女干练清脆的声音，声音里还带着兴奋。
“刚拍完一场，正在休息。”张泽回道。
“那正好，跟你汇报一下《我不是药神》的最新战果。”
韩佳女的语速很快，“派拉蒙的发行渠道已经全面铺开，不算北美地区，只算其他国家，加上欧洲和东南亚市场，最新的票房估算，已经超过一亿美金了。”
“如果算上北美那边的票房，已经快到两亿美金了！”
两亿美金。
这个数字，即便是张泽，也稍稍停顿了一下。
这已经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成绩了。
“这还只是初步估算，后续的票房潜力还很大，院线那边给出的预测，最终落点可能会在两亿五千万美金以上。”韩佳女继续补充。
“辛苦了，佳女姐。”张泽平静地回应。
“辛苦是值得的。”
韩佳女笑了起来，“你知道这次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吗？”
她没等张泽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是渠道。靠着《我不是药神》这股东风，也靠着派拉蒙这个巨头在前面顶着，中影顺势在好几个国家建立了自己的发行渠道。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有些郑重。
“我爸让我跟你说一声，这次你干得非常漂亮。上面的人很满意，现在不光是电影圈，连官面上，你张泽的名字，都挂上号了。”
这番话的分量，张泽听得明白。
说白了，就是如今的张泽，已经有了一层金身。
只要他不触碰红线，未来在国内的电影事业，将会是一片坦途。
“我明白，替我谢谢韩董。”张泽的声音依旧沉稳。
“你明白就好。”
韩佳女的语气又恢复了轻快，“行了，不耽误你工作了，回头票房分账下来，你的工作室账户上又要多一大笔钱了。”
挂了电话，张泽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这次是郭凡。
“张泽！”电话一接通，郭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充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了，老郭，这么激动？”
“能不激动吗！”
“我刚从总局回来！《一人之下民国篇》和《疯狂动物城2》的本子，我昨天下午才递上去的，今天上午就通知我去拿龙标！两天！不，一天半！就全过了！”
郭凡是真的被吓到了。
这速度快的不正常。
想当初《流浪地球》，那也是韩三坪亲自出面，各种关系走到位，才有这样的速度。
可这次，他就是按正常流程递交的材料，结果审批快得像开了火箭。
“你老实告诉我。”
郭凡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是不是动用什么关系了？还是说，上面对我们有什么别的要求？”
他担心这背后有什么未知的交换条件。
“老郭，安心拍你的电影。”
张泽笑了笑，“咱们的电影质量过硬，内容积极，审批快点是正常的。别想太多。”
他没有过多解释。
有些事情，郭凡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听到张泽轻松的语气，郭凡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郭凡感慨了一句，然后又兴奋起来，“对了，跟你说说《一人之下》的进度，你绝对想不到有多快！”
“哦？”张泽来了兴致。
“咱们那个电影工业基地，现在简直就是个怪物工厂！特效团队跟打了鸡血一样，画稿一确定，建模、渲染、动作捕捉，流水线一样地往下走，效率太高了！”
郭凡的语气里满是赞叹。
“整部电影的制作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我估摸着，年底之前，绝对能全部制作完成！”
“这么快？”张泽确实有些意外。
“就是这么快！”
郭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赶上春节档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我跟团队商量了一下，要是咱们再加把劲，努努力，说不定连贺岁档都能冲一冲！”
贺岁档。
这比张泽预想的最快时间，都要早将近两个月。
第570章 杀青在即
“贺岁档……”
张泽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脑中迅速盘算起来。
如果《一人之下民国篇》能够抢占贺岁档，那无疑是给整个市场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也能让他的工作室，在开年之前就打响最漂亮的一炮。
“老郭，进度可以赶，但质量是第一位的。”
张泽提醒道，“尤其是动作场面，那是我们最大的看点，不能有半点马虎。”
“放心！”郭凡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保证，“我天天就盯在机房里，一帧一帧地看！咱们工业基地那帮技术狂人，比我还较真，绝对给你弄出最顶级的效果！”
“好，那就辛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郭凡嘿嘿一笑，“那我先不跟你聊了，我得回去盯着他们了，争取给你一个大惊喜！”
挂断郭凡的电话，张泽将手机收起。
不远处的姜闻，斜靠在一张导演椅上，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忙啊？”姜闻的语气带着惯常的调侃。
张泽笑着解释道，“郭凡的电话，说新电影的进度很快，年底就能出来。”
“哦？”
姜闻来了点兴趣，坐直了身体，“那小子可以啊，之前拍《疯狂动物城》的时候还挺青涩，这还没几年呢，现在都能独立带项目了，这速度挺快的啊。”
“工业化流程跑顺了，效率自然就高。”张泽简单解释了一句。
姜闻咂了咂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正在忙碌布景的片场。
“咱们这电影也快了。”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即将完成一部作品的兴奋，也有一丝失落。
自从张泽加入剧组，尤其是接手了大量的统筹和调度工作之后，《邪不压正》的拍摄进度只能用飞速来形容。
这在姜闻以往的导演生涯中，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圈内人都知道，姜闻拍戏，一个字，慢。
一部电影磨上一年半载是家常便饭。
他总有层出不穷的想法，看到一个场景，就想加点东西，看到一个演员的表情，又想改段台词。
他的剧本永远只是一个大概的框架，大量的细节都是在现场即兴碰撞出来的。
这种创作方式的好处是能捕捉到许多意料之外的火花，但坏处也显而易见。
拍摄周期无限拉长，素材量大到惊人，后期剪辑如同噩梦，而且经常会因为填充的东西太多，导致电影的叙事结构变得臃肿甚至破碎。
但这一次，有了张泽。
张泽在开拍前就和姜闻一起，将整个剧本的主干与脉络梳理得清清楚楚。
哪些是必须保留的骨架，哪些是可以调整的血肉，划分得明明白白。
到了拍摄现场，张泽也帮忙承担了不少导演的工作。
演员调度、场景转换、突发状况处理，他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让姜闻第一次能够从繁杂的剧组事务中彻底解脱出来，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他最擅长也最热爱的光影和画面创作中去。
他依然会天马行空，依然会即兴发挥。
但他的每一次发挥，张泽都能迅速判断出是否会影响主线，并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技术性调整，让他的想法得以实现，同时又不至于让剧组停摆。
整个剧组的运转，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衡。
艺术创作的激情和工业生产的效率，被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知道你不可能答应，我都想把你留下来当我的副导了。”
姜闻看着远处忙碌的张泽，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这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张泽笑了笑，没有回应。
他走到监视器旁，看着回放，对一旁的摄影指导说了几个机位的调整建议。
不远处的角落里，许晴刚刚补好妆，正拿着剧本安静地看着。
她的视线偶尔会从剧本上抬起，落在那个正在跟各部门沟通的年轻身影上，停留几秒，然后又迅速收回。
现在的她，看着张泽，只有纯粹的欣赏。
这种欣赏，来自于一个成熟女性对一个优秀异性的认可，也来自于一个专业演员对一个顶级同行的钦佩。
她见识过太多所谓的才子，恃才傲物，眼高于顶，在片场里搞得天怒人怨。
也见识过太多精明的商人，把电影当成纯粹的商品，每一个镜头都计算着成本和收益。
但张泽不一样。
他身上有一种奇特的融合感。
他既有艺术家的敏感与创造力，又有指挥官的决断与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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