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拍摄现场应该是人声鼎沸,导演的咆哮声,演员的对白声,工作人员的跑动声,交织成一片。
可这里,却一片沉寂,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聚在一起抽烟,个个愁眉不展。
导演模样的人正对着对讲机,语气焦躁地咆哮着什么。
一些无所事事的群演缩在角落里,压低了嗓门交头接耳。
“邪门了,真是邪门了,昨天刚修好的灯,今天又莫名其妙灭了!这都换了三次了!”
“何止啊,我听说前天拍一场戏,那道具枪怎么都打不响,耽误了整整一下午。”
“肯定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听说,这地方以前是乱坟岗……”
张泽好奇地凑近了些,抬头看了一眼场记板。
《故梦》。
剧组名字倒是挺文艺。
这剧组他没听过,不过有点印象,算是不错的剧组,但显然不是什么大热剧。
不过也正常,上辈子张泽就是个普通人,也没在这个圈子里混过,有些不是大火的电视剧没印象很正常。
虽然剧组看起来不怎么出名,但演员阵容却不弱。
张泽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陈昆和李晓冉。
此时的陈昆正是凭借《金粉世家》和《画皮》红得发紫的时候,李晓冉前几年也算炙手可热。
有这两个人撑着,剧组怎么会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张泽心里嘀咕着,下意识地运起了望气术。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整个《故梦》剧组的上空,都被一股厚重的煞气所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
剧组的气运本就谈不上旺盛,此刻更是被这股煞气压制得奄奄一息,几乎快要夭折了。
全靠着陈昆和李晓冉头顶那两道还算粗壮的红光苦苦支撑。
但即便是他们,自身的气运也受到了煞气的侵蚀,光芒黯淡,浮动不稳。
怪不得前世这剧没太高的名气,就这情况,剧组还能拍完,没直接暴毙就已经烧高香了。
张泽的视线顺着煞气的流向,最终锁定在了不远处一间紧闭着门的屋子。
道具间。
煞气的源头就在那里。
很明显,剧组在置办道具的时候,收了什么来路不明的老物件,沾染了脏东西。
解决方法也很简单,找到那玩意儿,扔了,或者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
张泽心里顿时活络起来。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虽然这剧组气运不旺,前途看起来一片暗淡,但他现在也不是什么明星大腕,正需要一个跳板。
而且还有陈昆和李晓冉这两个大咖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要是能帮他们解决剧组的麻烦,混个有台词的角色,那今天也算没白跑一趟。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抬脚就朝着剧组里面走去。
一个场务正跟副导演蹲在角落,一人叼着一根烟,满脸的愁苦。
看到张泽这个生面孔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场务立刻不耐烦地站起身,烦躁地摆了摆手。
“哎哎哎,干嘛的?这里拍戏呢,闲人免进!”
张泽停下脚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我能解决你们剧组的问题。”
场务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
他在这行混了快十年了,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为了搏出位,往导演床上爬的,给制片人下跪的,甚至还有在片场装神弄鬼吸引注意力的。
眼前这个小子,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也是这种想红想疯了的货色。
“解决问题?你能解决什么问题?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场务不耐烦地驱赶着,伸手就要去推张泽。
这时,蹲在一旁的副导演也抬起头,疲惫地打量了张泽一眼,正准备让他走人,却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
“你能解决?你知道剧组发生什么事了么?”
副导演姓王,四十出头,头发已经半白,眼袋重得能挂在下巴上。
张泽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愁云惨淡的片场。
“拍摄不顺,道具三天两头出问题,机器也老是无故罢工。”
“演员状态更差,不是忘词就是走神,情绪完全不对。”
“我说的对么?”
第6章 《故梦》剧组
他每说一句,副导演的脸色就多白一分。
这些事可都是剧组内部才知道的,为了不影响拍摄进度和投资方的信心,消息都封锁得死死的。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副导演掐灭了烟头,猛地站了起来,原本的烦躁被一丝惊疑所替代。
他几步走到张泽面前,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
“你接着说。”
“再说下去,就是你们导演压力太大,晚上睡不着觉,主演心神不宁,刚才是不是又出事了?”
副导演彻底呆住了,看向张泽的表情,已经带上了几分敬畏。
就在刚才,陈昆在自己的休息室里突然发火,砸了镜子,现在正把自己锁在休息室里,谁来都不开门,怎么劝都不听。
这事儿刚发生,这小子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自己今天真遇到高人了?
“你能解决?”
“试试不就知道了。”张泽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王副导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秒,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把烟头狠狠地摁在地上碾灭。
“行!那你就试试!”
“我是这部戏的副导演王越,你要是真能解决,我给你五千块!”
王副导当机立断,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
五千块,对于一个剧组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普通人,尤其是一个群演,绝对是一笔巨款。
这年头一名白领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千把块钱出头,五千块着实不少了。
然而,张泽却摇了摇头,直接拒绝。
“我不要钱。”
王副导愣住了。
“如果我解决了,给我安排一个角色,有台词的那种。”
张泽平静地提出自己的条件。
“你想演戏?”
王副导的反应很诧异。
“废话,不想演戏谁来横店遭这份罪?”
张泽理所当然地反问。
这一下,副导演是真的被噎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张泽一眼,眼神复杂。
这年头,人都猴精猴精的,人心浮躁,一切向钱看。
五千块现金,对谁都是实打实的诱惑。
这小子居然不要钱,要一个虚无缥缈的角色?
要知道,一个特约演员,一部戏拍下来,累死累活,到手的片酬可能也就五、六千块。
这还得是戏份多的。
哪有直接拿钱来得轻松自在。
图什么?
他想不通。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和那些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他对演戏有股执念。
王副导欣赏这种有执念的人。
他沉吟片刻,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行!”
“只要你能让剧组恢复正常,别说一个特约,我亲自去跟董导说,给你加戏!”
“一言为定。”
眼看目的达成,张泽也不再耽搁,转身就朝着那股煞气最浓的源头走去。
王副导对着旁边的场务悄悄使了个眼色。
那场务四十多岁,皮肤晒得跟黑炭似的,一身的汗味和烟味,一看就是老油条了,他立马会意,带着满脸的不情愿和怀疑,急忙跟上了张泽。
张泽一路朝着那间道具间走去,场务磨磨蹭蹭的跟在后面,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玩意儿,装神弄鬼的,我看就是想来骗钱的,等会要是没用,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泽没有理会场务的抱怨。
毕竟他这行骗子的确多,而且这本就不是常人能接触到的东西。
现在都提倡相信科学嘛,不理解很正常。
张泽推开门,里面的空间不大,乱七八糟地堆满了各种拍摄用的道具,从假古董花瓶到民国时期的旧报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
他一眼就锁定了角落里的一面样子古朴的民国梳妆镜。
镜子是木质的,边缘的雕花已经斑驳脱落,镜面也有些发乌,但依旧能映出人影。
这东西是个老物件,看制式应该是从哪个老宅子里收来的,但更大的可能是土里出来的陪葬品。
在地下埋得久了,沾染了地下的阴煞之气,这种东西不经过净化,放在活人多的地方,就会持续不断地消磨人的气运。
普通人沾上,轻则倒霉,重则大病一场。
剧组诸事不顺,根源就在这儿。
把它天天摆在片场,不出事才怪了。
“把这个搬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砸了或者烧了,事情就解决了。”
张泽指着那面镜子,语气平淡。
跟在后面的场务将信将疑地探头看了一眼。
“就这个?一面破镜子?”
他嗤笑一声,满脸的不信,“小兄弟,你开玩笑呢?这镜子怎么了?我看这就是个剧组花钱淘来的老物件。”
“这东西,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张泽懒得做过多的解释。
上一篇:华娱,我真不是顶尖渣男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