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万一成绩不好呢？万一评论区全是骂我们的呢？”
他停下脚步，双手抓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脸上满是痛苦。
“我宁可等B站明天给的官方数据报告！至少……至少那样我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用来写辞职信！”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知道，梁宇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心血。
在工作室成立的这段时间，他带着这个年轻的团队，没日没夜地赶工，从分镜到原画，从建模到配音，每一个细节都亲自把关，熬秃了头发，熬出了心悸。
这部作品，就是他的孩子。
现在，孩子终于要面临市场的检验了，他这个当爹的，却比谁都害怕。
米二叹了口气，他能理解梁宇的心情。
他自己又何尝不紧张呢？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角落里，一个负责宣发的年轻员工，颤颤巍巍地举起了自己的手机，声音都在发抖。
“梁……梁哥……”
梁宇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干什么！不是说了不准看吗！”
“不……不是……”那个年轻人快哭了，“您……您还是自己看吧……”
他把手机屏幕冲向梁宇。
梁宇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过去，一把夺过手机。
只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手机屏幕上，是B站《一人之下》的播放页面。
那上面，一排排的数据，像是一记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播放量：2，135，421
追番人数：897，211
弹幕总数：345，988
评分：9.9
这些数字，还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上跳动着。
梁宇的呼吸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播放量，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数着，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两百一十三万……
这……这才上线了不到三个小时啊！
他颤抖着手，向下滑动屏幕，看到了下方的评论区。
没有想象中的谩骂和嘲讽。
入眼之处，全是密密麻麻的，整齐划一的卧槽。
【卧槽！这真的是国漫？我是在做梦吗？】
【从今天起，请叫我宝儿姐的狗！汪汪！】
【吹爆！画风，配音，剧情，BGM，全都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制作组牛逼！（破音）】
【十年老粉不请自来！虽然动漫和漫画都是今天刚出的！】
梁宇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手机差点没拿稳。
他身后的米二也凑了过来，当他看到那些熟悉的评论时，这个平日里沉稳内敛的漫画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会议室里，不知道是谁，也拿出手机看到了这个页面，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
然后，就像点燃了引线，整个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卧槽！我们火了？”
“两百万！三个小时两百万播放！这是要上天啊！”
“你们看弹幕！宝儿姐出场的时候，弹幕已经厚到看不见人脸了！”
“呜呜呜……我没白加班，我的头发没白掉……”
欢呼声，尖叫声，还有压抑不住的哭泣声，在会议室里交织成一片。
而站在人群中央的梁宇，却在极致的喧闹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他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去，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手掌里。
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起来。
没人知道他是在笑，还是在哭。
米二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梁师兄，我们……成功了。”
梁宇没有回答，只是从指缝里，发出了一阵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奇怪的呜咽声。
第二天，《一人之下》的数据彻底引爆了整个网络。
上午九点，B站后台的实时数据更新。
播放量，突破一千万。
追番人数，突破三百万。
弹幕总数，接近一百万。
各项数据都以一种极其恐怖的姿态，呈现出断崖式的领先，将同期所有的新番，无论国产还是引进，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昨晚还因为太过激动而彻夜未眠的梁宇，今天来到工作室时，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没有消失过。
他走路的姿势都带着风，腰杆挺得笔直，连头顶上日渐稀疏的头发，似乎都显得精神了许多。
工作室里，所有的员工脸上都洋溢着喜气，见面打招呼的方式都变了。
“看了吗？咱们的数据！”
“看了看了！太牛了！”
“我昨天晚上做梦都梦见宝儿姐了！”
梁宇享受着这种氛围，他清了清嗓子，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拿出手机，直接给张泽拨了过去。
……
此时的张泽，正在吴惊的剧组里。
拍摄基地里，吴惊正吊着威亚，从一栋三层楼高的建筑顶端速降，同时还要完成举枪射击的动作，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Cut！很好！这条过了！”
副导演大声喊道。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帮吴惊解开身上的安全绳。
张泽就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吴惊从空中稳稳落地，脸上没有半分疲态，反而带着一种完成漂亮动作后的兴奋。
他正准备上前说两句，口袋里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梁宇的号码。
张泽走到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梁宇。”
“张……张总！”
电话那头的梁宇，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但完全失败了，“数据……数据出来了！”
“我看到了，恭喜啊，梁宇。”
张泽语气平静的笑道，“你们这段时间的努力，终于开花结果了。”
这段时间，张泽其实也在关注《一人之下》。
不过张泽倒是没那么激动。
在他看来，《一人之下》前世就大火了，那么现在出来个加强版，不火就没天理了。
最后，果然如张泽所想，《一人之下》还是火了。
电话那头的梁宇，听到张泽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反而更加激动了。
“张总！您是没看到！一千万！上线不到十二个小时，播放量就破了一千万！B站的编辑打电话过来说，我们已经破了他们站内新番最快破千万的记录了！评论区全是好评！大家都疯了！还有漫画那边，米二跟我说，漫画的收藏和订阅量也爆了！”
梁宇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像是在献宝一样。
第406章 主演人选（5K）
张泽安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是好事，是你们应得的。”
“都是张总您领导有方！没有您就没有《一人之下》！”
梁宇的马屁拍得真心实意。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
张泽笑了笑，话锋一转，“对了，有个事我得问问你。”
“您说！您说！”梁宇立刻正襟危坐。
张泽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第一季的成片，你们是全部做完了，但现在这么火，观众的催更热情肯定很高。”
“后面的第二季，第三季，你们的产能跟得上吗？更新能保证吗？”
“千万别搞出那种第一季封神，第二季直接等三年的事情，到时候粉丝的刀片能把你们工作室的门给堵了。”
张天师的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梁宇火热的心头。
他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才还滔滔不绝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是啊，火是火了，可后面呢？
动漫制作是一个极其耗费时间和人力的工程，为了赶第一季的上线，他们整个团队已经是连轴转了好几个月。
现在这个成绩，意味着观众的期待值被拉到了最高，如果后续的质量和更新速度跟不上，那反噬也会同样猛烈。
“梁宇？”
张泽听那边没了声音，又问了一句。
“啊……在！在！张总！”
梁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里面充满了凝重和焦虑，“我……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就去开会！我现在就去安排后续的生产计划！保证！保证完成任务！”
梁宇再也顾不上跟张泽汇报喜悦了，匆匆说了两句，就火急火燎地挂断了电话。
张泽收起手机，摇了摇头。
高兴是应该的，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飘。
他走回到吴惊身边，吴惊正拿着一瓶水在猛灌，看到他回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怎么了？看你接个电话，表情还挺严肃。”
张泽随口说了一句，“没什么，一部我投资的动漫上线了，成绩还行。”
吴惊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瞪大眼睛看着张泽，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动漫？你还搞动漫？”
吴惊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可思议，“我说兄弟，你这摊子铺得也太大了吧？电影、电视剧、综艺现在连动漫都有了，你到底还能折腾出多少花样来？”
张泽只是笑了笑，没多解释。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张泽就安心地待在了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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