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的，又不是我主动提的。”
张泽拉开椅子坐下来，“你最近怎么样？《武媚娘传奇》进展如何？”
范兵兵的表情松了松，在对面坐下来，两条腿交叉搁在桌子底下。
“拍的差不多了，快进后期了。不过这部剧集数太多，后期剪辑的时间短不了。”
“多少集？”
“初剪下来九十多集，最后估计会压到七八十。”
张泽点了下头。
范兵兵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呢？录完综艺之后有什么打算？”
“歇一阵，处理点事情。”
“什么事？”
“说了你也听不懂。”
范兵兵拿起桌上纸袋里的筷子，抽出来，朝张泽的方向虚晃了一下。
“张泽，你这个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欠？”
张泽笑了一声，接过筷子，打开餐盒，菜确实还热着。
东坡肉，龙井虾仁，干炸响铃。
“挺会点的。”
“废话，我提前问了酒店这边哪家杭帮菜做得好。”范兵兵自己也拿了双筷子，夹了块东坡肉，“对了，晚上有事吗？”
“应该有吧？好不容易见个面，晚上不出去吃顿饭？”张泽挑眉问道。
范兵兵咬着筷子，嘴角往上扬了扬。
“比起出去吃，我更想吃你。”
张泽嗤笑一声，筷子在东坡肉上戳了一下。
“不知道是谁每次都喊爸爸。”
范兵兵的脸刷地红了，拿筷子敲了一下桌面。
“你能不能别在吃饭的时候说这种话？！”
“你先说的。”
范兵兵瞪了他两秒，没瞪出什么气势来，自己先败下阵来，低下头扒拉碗里的米饭。
过了一会儿，她来了一句。
“晚上等我电话。”
张泽嗯了一声，没再接茬。
两人吃完饭，范兵兵收拾了餐盒，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杨梓是你带来的？”
“嗯。”
“你对她什么打算？”
“让她来综艺露露脸，打开知名度。”
范兵兵嗯了一声，拉开门。
“那我先回去了，晚上别睡太早。”
门关上了。
张泽收拾了下桌面，下楼去了节目组的办公区。
走廊里碰见了何炯。
何炯穿着一件灰色polo衫，手里端着杯咖啡，一看到张泽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张泽！终于等到你了！”
“何老师，让你费心了。”
“不费心，你能来就好！”何炯拍了拍张泽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我跟导演组报你的名字，那边立马就给排了最好的档期。你带的那个杨梓，我也给安排好了，放心吧。”
“辛苦了。”
“客气什么。”何炯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今天晚上导演组安排了个见面会，大家认识认识，你要不要来？”
“几点？”
“七点半。”
“行，到时候叫我。”
何炯走了之后，张泽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是邓朝发来的微信。
“泽哥来了？晚上见面会上聊！好久不见了兄弟！”
后面跟了五六个握手的表情。
张泽回了个好字，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他给孙颖打了个电话。
“我到杭州了，一切正常。郭凡那边联系上中影了吗？”
“联系上了。”孙颖的声音很清脆，“郭凡下午就跑去了中影那边，跟韩三坪的秘书对接了一轮。具体情况他说明天给你汇报。”
“行，让他抓紧。”
“还有件事。”孙颖顿了顿，“《远行》的分账款，第一批到账了。”
“多少？”
“八千六百万。”
张泽靠在床头，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后面还有多少没到？”
“按合同算的话，国内票房分成加上海外的第一阶段结算，总共还有大概两个多亿没打款。不过海外那边的账期长一些，得分几次。”
“盯着点，别让他们拖太久。”
“我知道。”
挂了电话，张泽翻了个身，闭上眼。
脑子里转了一圈刚才跟韩三坪谈的那些条件。
钱、人、设备，三件事。
中影出大头，这个框架只要定下来，后面的具体比例都好谈。
关键是时间。
两年内启动，韩三坪的退休时间在那摆着，拖不起。
郭凡那边越早介入越好。
迷迷糊糊地睡了半个小时，手机铃声把他吵醒了。
范兵兵的电话。
“说好的等我电话，你怎么睡了？”
“可能是床太舒服了。”
张泽坐起来，揉了把脸。
“走不走？”
“你来我房间吧，我让助理出去了。”
“几楼？”
“六零八。”
张泽挂了电话，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T恤出门。
走廊里没人。
608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房间里灯光调得很暗，范兵兵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摆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酒已经开了，倒了两杯。
张泽把门关上，反锁。
“你这准备挺充分。”
范兵兵拿起一杯酒递过来。
“我就知道你下午肯定会睡觉，所以没急着叫你。”
张泽接过酒杯，碰了一下。
喝了一口。
范兵兵把酒杯往床头一放，两手伸过来，拽住了张泽的衣领。
这顿饭，两个人直接从桌上吃到了床上。
……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张泽的手机闹钟响了。
他睁开眼，范兵兵还在旁边睡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头散乱的长发。
张泽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洗漱换装，八点钟准时出现在节目组集合点。
杨梓已经到了，坐在大巴车的前排，正跟热巴并排挤在一起看手机。
邓朝在后排跟陈赤赤聊得正欢，看到张泽上车，大声吆喝了一句。
“张大导演驾到！全体起立！”
车里哄堂大笑。
张泽朝他竖了根中指，在中间找了个空位坐下。
何炯从前面转过头来。
“今天第一个环节是户外跑酷，你跑得动吗？”
“放心。”
何炯被噎了一下，转回去了。
杨梓从前排探出脑袋。
“泽哥！今天我们分一队吗？”
“看导演组怎么安排。”
“我希望跟你一队，这样赢面大。”
邓朝在后面接了一句。
“杨梓同学，这个节目的核心精神是公平竞争，不是抱大腿。”
杨梓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朝哥，抱大腿也是一种策略。”
车里又是一阵笑。
大巴车发动，往今天的录制场地开去。
张泽靠在座椅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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