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拍摄到第四天晚上，剧组在拍摄一场雨中的哭戏。
人工降雨机不断喷洒出冰凉的水雾，杨蜜跪在水泥地上，浑身湿透。
“好，卡！这条过了！”
陈思成喊道。
工作人员立刻拿着毛巾和军大衣冲了上去。
杨蜜站起身时，身体晃动了一下，险些跌倒。
张泽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腰，低声问道，“还能坚持吗？”
杨蜜的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她靠在张泽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骨头都快散架了。”
张泽转头看向陈思成。
“今天就到这吧，大家都累了，明天再拍。”
陈思成看了一眼杨蜜的状态，点点头，下令道，“行，那就收工，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回到酒店，张泽把杨蜜送进房间。
杨蜜进屋后直接倒在沙发上，连鞋都懒得脱。
张泽看她这样子，主动开口道，“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洗手间里传出水流声。
张泽出来后，看到杨蜜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把她的高跟鞋脱掉，放在一旁。
然后他把杨蜜抱起来，送进了浴缸。
热气的熏蒸让杨蜜苏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看着正帮她揉捏肩膀的张泽，眼神变得温柔。
“你对我真好。”
张泽手上加了点力道，按压着她的穴位。
“你要是累垮了，以后谁给我赚钱去，我损失那可就太大了。”
杨蜜拉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怎么？你眼里就看到钱了？”
张泽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专注地按摩。
房间里的热气不断升腾，气氛变得安静而暧昧。
第356章 小迷弟（5K）
杨蜜回组后的第一周，整个剧组的拍摄节奏被拉到了最高档。
陈思成几乎把所有涉及程峰和沈冰的戏份全部集中排片，从清晨五点半化妆，一直拍到凌晨收工。
张泽和杨蜜配合默契，大量对手戏基本控制在三条以内，偶尔状态好的时候一条就过。
陈思成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直乐，反复跟身边的摄影师念叨，看着俩人拍戏就是一种享受。
七天时间，之前因为杨蜜缺席而落下的所有进度全部补齐，甚至还多拍了两场备用素材。
陈思成拿着场记本翻了翻，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行了，程峰和沈冰的主线戏份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可以穿插着拍，不用再赶了。”
张泽接过助理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把脸。
“接下来是谁的戏份？”
陈思成翻到下一页，用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新人，刘昊然，明天进组，跟杨梓搭戏。”
“新人，你找的？”
“嗯，中戏附中的学生，十六岁，今年刚高中毕业。”
张泽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多看了陈思成一眼。
陈思成嘿嘿笑了两声，搓着手凑近了些。
“我跟你说，这小子是我亲自去学校挑的，中戏附中那批孩子我看了二十多个，就他最合适。”
“长得干净，眼睛亮，站在那儿不说话都有股子少年气。”
“演技呢？”
“基本功扎实，毕竟是科班的，当然了，跟你和蜜蜜比肯定差远了，但演个高中生谈恋爱，够用。”
陈思成说到这里，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数字。
“最关键的是，片酬才这个数。”
张泽看了一眼，没忍住笑了。
“你这是捡漏呢。”
“嘿，咱剧组经费有限，能省则省嘛，再说了，给新人机会也是积德行善，对吧？”
陈思成一脸理直气壮。
第二天上午十点，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影视基地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T恤、背着双肩包的少年跳了下来。
他个子已经很高了，但身形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单薄。
他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短信上的地址，然后朝里面走去。
刘昊然走进摄影棚的时候，剧组正在调灯光。
他跟在副导演后面，老老实实地东看看西看看，脚步放得很轻。
然后他看到了张泽。
张泽正坐在折叠椅上翻剧本，一只手撑着下巴，姿态很随意。
刘昊然的脚步停住了。
他盯着张泽看了足足三秒钟，然后整个人顿时浑身一震，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张泽老师！”
张泽抬头，看到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满是兴奋。
“您好您好，我是刘昊然，我特别喜欢您的戏，你的所有电影我都看了最少两遍，您演的电视剧我一个都没落下，没想到，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帅！”
刘昊然说话的速度很快，声音也比平常高了不少，旁边的场务都转头看了过来。
“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出门的时候特意带了笔。”
他从书包侧兜里掏出一支马克笔，又从包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双手递到张泽面前。
张泽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上面贴了好几张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剧照，有他的，也有其他演员的。
“你这本子挺有意思。”
“嘿嘿，这是我的追星本。”
刘昊然挠了挠后脑勺，耳朵尖有些泛红。
张泽在空白页上签了名，又加了一句好好演戏，把本子递回去。
“谢谢张泽老师！”
刘昊然双手接过本子，低头看了看签名，乐得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本子塞回包里，拉链拉了两遍才放心。
张泽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这孩子身上有股劲，不是那种刻意表现出来的机灵，而是一种天然的少年感。
“你之前演过戏吗？”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拍电影。”
刘昊然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但我在学校排过不少小品和话剧，老师说我的感受力不错。”
“紧张吗？”
“紧张。”
刘昊然很老实地点头，“但陈导说让我别怕，有不懂的就问。”
“陈导说得对，到了片场，不懂就问，别自己瞎琢磨。”
张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
“去找副导演报到吧，下午就有你的戏。”
“好嘞！”
刘昊然转身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张泽老师，我一定好好演，不给您丢人！”
张泽摆了摆手，看着他一溜小跑消失在化妆间的方向。
陈思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胳膊肘杵了杵张泽。
“怎么样？我挑人的眼光不错吧？”
“不错。”
张泽把剧本合上，“这孩子很难得，你赚了。”
陈思成听到这话，眉毛挑了起来，笑容里多了几分得意。
“我当初去中戏附中选人的时候，一眼就看上他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他试戏的时候演了一段暗恋的独白，台词说到一半自己把自己说哭了。”
“十六岁的小孩，那个情绪出来的时候特别真，我当时就跟我助理说，就他了。”
陈思成说着，还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而且他的片酬……”
“行了，片酬的事你都说了好几回了。”张泽打断他。
陈思成嘿嘿一笑，不再提这个话题，转头去安排下午的拍摄了。
下午两点，刘昊然和杨梓的第一场对手戏正式开拍。
这是一场校园走廊的戏，刘昊然饰演的男生第一次跟杨梓饰演的女生搭话。
场景很简单，但越简单的戏越考验演员的状态。
“action！”
刘昊然站在走廊的拐角，手里攥着一本课本，看到杨梓从对面走过来。
他的表情有些僵，嘴唇抿得很紧，课本被他攥出了褶皱。
杨梓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开口叫了一声。
“同学……”
声音太小了，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卡！”
陈思成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
“昊然，声音再大点，你现在这个状态像是做了亏心事，不是暗恋，来，再走一遍。”
刘昊然深吸一口气，使劲摇了摇头，甩了甩胳膊，活动了一下身体。
第二条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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