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么说，你在剧组里的日子过的挺快活？”
张泽端起抹茶拿铁喝了一口，没接这个话茬。
刘一菲也没继续追问，翻开菜单点了两份甜品。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个多小时，话题从她新接的一个代言聊到了春晚节目单。
“今年春晚你看不看？”刘一菲用小勺挖着抹茶冰淇淋。
“应该能看，那天剧组应该会早点收工。”
“我妈说让我回家一起看，她今年还专门买了个大电视。”
刘一菲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勺子在冰淇淋上面转了两圈。
“你要是没事，大年三十能过来坐坐吗？我妈一直念叨你。”
张泽放下杯子。
“到时候看情况吧，我还要拍戏呢。”
刘一菲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冰淇淋。
一月十五号，《泰囧》庆功宴。
地点在京城东二环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排场比《分手大师》大了好几个档次。
张泽到的时候，宴会厅门口已经停满了车。
徐争在大厅入口处站着，看到张泽的车停下来，直接从台阶上跑了下去。
“张导！你可算来了！”
徐争的精神状态跟上次通电话时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声音还在发抖，现在整个人容光焕发，西装笔挺，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
“停停停，你别冲下来，台阶上还有人拍照呢。”
张泽从车上下来，被徐争一把揽住肩膀往里拽。
进了宴会厅，张泽扫了一圈。
来的人不少，大半个娱乐圈的熟面孔都在。
光线传媒的王长田坐在前排，看到张泽进来，远远举了举酒杯。
几个院线方的老总围在一桌上聊天，时不时往张泽这边瞅一眼。
王宝强从人群里挤过来，脸上全是笑。
“张泽！你来了！”
“来了，宝强哥你手好了没？上次听徐争说签名签肿了。”
王宝强咧开嘴，举起右手晃了晃。
“早好了！你是不知道，我上个月回老家，村里人全出来了，比过年还热闹！我爸在村口摆了八桌流水席！”
张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庆功宴的流程不复杂，先是徐争上台致辞，感谢了一圈人，张泽的名字被提了不下五次。
然后是主创合影、院线代表发言、自由交流。
徐争在台上讲到激动处，眼眶都红了。
“《泰囧》能有今天的成绩，最该感谢的人是张泽。”
“没有他的投资，没有他对剧本的修改，这部电影不可能走到今天。”
台下掌声很大。
张泽坐在位子上，端着杯子微微抬了抬。
散场的时候，王长田拦住了张泽。
“张泽，改天有空坐坐？聊聊明年的计划。”
“王总，年后再说吧，最近确实忙。”
王长田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张泽站在酒店门口吹了一会儿风。
徐争从后面追出来。
“张导，你怎么不多待会儿？”
“该见的都见了，该说的你也说了，我先回去。”
徐争搓了搓手。
“那个，庆功宴的红包你收了吧？”
张泽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红封。
“这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王宝强塞的，他非要给你包一个。”
张泽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多少？”
“他存了六万六，说六六大顺。”徐争搓了搓鼻子，“我拦都拦不住。”
张泽把红包收好，没说退回去的话。
王宝强这个人，你要是把钱退回去，他能急得跟你翻脸。
张泽只能想着什么时候拉他一把，他那个老婆，不是什么好人。
可惜的是，在张泽遇到王宝强之前，人家就已经结婚了。
所以张泽也只能等后面找机会了。
“行，替我谢谢宝强哥。”
张泽上了车，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
张泽在京城处理了几天工作室的事务，又赶回横店补了两天戏，期间还跟杨蜜吃了顿日料。
杨蜜果然点了最贵的菜单，光金枪鱼刺身就要了三份。
“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报仇的？”
“都有。”
杨蜜夹起一片刺身塞进嘴里，“谁让你赚了那么多钱，请我吃顿饭怎么了。”
吃到一半，杨蜜忽然放下筷子。
“张泽，你今年过年怎么安排？”
“在剧组看春晚。”
“就自己看？”
“应该是在剧组跟大家一起看。”
杨蜜盯着他看了五六秒，然后把筷子重新拿起来。
“行吧。”
她没再往下问，但吃东西的速度明显慢了。
大年三十这天，横店的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
《武媚娘传奇》剧组在驻地酒店的大宴会厅里摆了六桌年夜饭，留组过年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坐了大半个厅。
张泽坐在主桌，左手边是张丰毅，右手边是范兵兵。
桌上菜色一般，酒倒是管够。
宴会厅正前方拉了一块投影幕布，接着有线信号，准备放春晚。
张丰毅端着酒杯碰了张泽一下。
“小张，今年可以啊，一部《泰囧》把整个行业都搅了。”
“丰毅哥过奖了，我就出了点钱。”
“出钱就是本事，你看看这行里多少人手握几千万不敢投，你一把就押中了。”
张丰毅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明年有什么计划？”
“有部自己要导的片子，年后开始筹备。”
“哦？什么题材？”
“科幻片。”
张丰毅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八点钟，春晚准时开播。
宴会厅里的嘈杂声小了一些，大部分人都转过身子对着那块幕布。几个年轻的场务干脆搬着椅子坐到了前排去。
开场是央视主持人的大联唱，阵容齐整，朱军、董卿、李咏、毕福剑挨个亮相，唱的是满堂红。
张泽嚼着花生米，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面孔。
这届春晚的节目他如今还记得不少。
放在后世来看，2013年的春晚几乎是最后一届被大众广泛认可的春晚了。
席琳迪翁远程连线唱了一首《我心永恒》，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三分钟，连张丰毅都停了筷子。
“这洋人唱得确实好。”张丰毅感慨了一句。
那英的《春暖花开》播出来的时候，范兵兵在旁边哼了两句，被张泽瞥了一眼。
“你哼跑调了。”
范兵兵白了他一眼，继续哼。
语言类节目一出来，气氛就热了。
潘长江和蔡明的小品里，蔡明那句你这么大年纪了，你还好意思一出来，满场笑声，好几个灯光师笑得趴在桌上。
但真正炸场的是沈腾和马丽。
“打败你的不是天真，是无鞋。”
这句台词一出来，张泽都跟着笑了一下。
沈腾这会儿还是个春晚新人，演起小品来浑身都是戏，每一个包袱都踩在点上。
旁边一个场务拍着大腿喊好。
“这人叫什么来着？演得太好了！”
“沈腾，开心麻花的。”
另一个工作人员接了一句。
张泽端着杯子喝了口酒，没说话。
沈腾，再过几年就是中国喜剧的半壁江山了。
后面德云社两组对口相声轮番上阵，岳云鹏那张大脸往台上一站，底下就开始乐。
看完春晚，已经过了十二点。
张丰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我先回去睡了，年纪大了熬不动。”
“丰毅哥慢走。”
张丰毅摆了摆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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