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不能去插手她们的家事，告诉她应该怎么跟她妈妈相处吧？”
杨蜜沉默了。
她知道，张泽说的是事实。
刘一菲的妈妈对她的掌控，在圈内是出了名的。
张泽继续说道，“而且，为了她，去得罪华艺，还有跟华艺交好的那一大批资本，你觉得划算吗？”
“我跟刘一菲，算不上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为了一个交情不深的人，去给自己树立一批强大的敌人，这不是做生意，这是做慈善。”
张泽的语气很平静。
之前过年的时候，他能在电话里给刘一菲指一条明路，那是因为他善。
不忍看到刘一菲蹉跎了自己，走上之前的老路，可事实证明，就算是有他的提点，最后刘一菲依旧没有走出自己的舒适圈。
而且，只是提点两句，对张泽也没什么损失。
但现在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为了她跟资本作对，对张泽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好处。
他和刘一菲的关系，也没到那种地步。
“生意场上，人情归人情，利益归利益。如果帮她，能给我或者给工作室带来足够的回报，那这个险可以冒。但现在看来，这笔买卖，稳亏不赚。”
杨蜜彻底不说话了。
她虽然是感性上觉得刘一菲有些可怜，但她同样也是个聪明人。
张泽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剖析得清清楚楚，她瞬间就明白了。
是啊，娱乐圈就是个名利场，哪有那么多雪中送炭。
大家都是在权衡利弊。
“我明白了。”杨蜜点了点头，“回头我找个委婉点的说法告诉她。”
“嗯。”
张泽拿起外套穿上，“我先走了，剧组这边你多看着点。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啰嗦。”杨蜜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挣扎着下床，把他送到门口。
……
年底的京城，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凛冽。
《北京爱情故事》剧组的开机仪式没有搞得声势浩大，只是简单地在片场搭了个台子，请了几个相熟的媒体朋友。
但即便如此，现场的气氛依旧热烈得有些不同寻常。
不光来了十几家的媒体，就连一些杂志小报都派出了记者。
甚至还有不少粉丝慕名而来。
无他，只因这部剧的阵容，实在太过亮眼。
幸好张泽进组的时候比较低调，没有引起骚乱，不然，怕是就要登上热搜头条了。
张泽抵达剧组的时候，李辰和张轶已经到了，正凑在一起，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捧着热咖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看到张泽从车上下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泽哥，你可算来了！初次见面，我是李辰。”李辰脸上挂着热情的笑。
张轶也跟在后面，笑着伸出手：“张导，久仰大名。”
“别，可别叫我张导。”
张泽笑着摆摆手，跟两人分别握了手，“在这剧组里，我就是个演员，咱们都是给陈导打工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跟场务核对流程，忙得脚不沾地的陈思成。
一句话，就让现场有些紧绷的气氛松弛了下来。
李辰和张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放松。
来之前，他们心里不是没有过顾虑。
张泽如今是什么身份？
五亿票房的大导演，圈子里炙手可热的顶流。
这样的人物来演电视剧，还不是男一号，谁知道会不会在剧组里耍大牌，或者对剧本指手画脚？
现在看来，这些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你这话说得，思成要是听见了，估计得吓得腿软。”
李辰开着玩笑，将一杯早就准备好的热咖啡递给张泽，“思成这几天可是压力山大，生怕把您这位爷给伺候不好。”
张泽接过咖啡，暖了暖手：“他那是自己吓自己，我又不是老虎。”
三人正聊着，剧组的另一批主演也陆续到了。
杨蜜和杨梓是一起来的，杨蜜穿着一件长款的香奈儿羽绒服，戴着墨镜，明星范儿十足。
杨梓乖巧地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拎着两个人的保温杯。
看到张泽，杨蜜眼睛一亮，摘下墨镜就快步走了过来。
“等很久了？”
“我也是刚到。”张泽笑了笑。
杨梓也赶紧上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泽哥。”
“别紧张，就当是来上表演实践课的，保持平常心，这部剧并没有多难，加油。”
张泽对着杨梓温和地安抚了一句。
杨梓用力地点了点头，但脸上的紧张还是没有完全褪去。
这几人的互动，落在旁边的李辰和张轶眼里，更是让他们心中了然。
看来圈子里的传闻不假，杨蜜和杨梓，确实是张泽这边的人。
尤其是杨蜜和张泽之间这种娴熟的态度，更是说明了两人非同一般的关系。
杨蜜和杨梓跟张泽打过招呼后，便被助理领着去化妆间准备了。
两人前脚刚走，陈思成后脚就凑了过来。
他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泽哥，剧本您都看熟了吧？要不要……我再找编剧，给您把程峰的戏份再加加？”
在他看来，张泽就是这部剧的定海神针，是收视率的绝对保障。
只要把这位爷伺候好了，这部剧就成功了一大半。
别说加戏了，就算张泽想把整部剧改成《程峰爱情故事》，他都愿意。
张泽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没必要。”
“现在的剧本就很好，程峰这个人物的弧光已经很完整了，再加，就画蛇添足了。”
“一切为了剧情服务，我是演员，是为了剧组服务的，不是来抢戏的。”
张泽的语气很平静，“只要是为了剧组，哪怕是需要熬大夜，我也没问题。”
陈思成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应对张泽可能提出的各种要求，却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加戏？
还愿意熬大夜？
这觉悟，比他这个导演都高。
“泽哥，您这……”
陈思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您这思想境界，真是……太高了！”
张泽没理会他的吹捧，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刚下车的一个身影上。
佟丽亚也到了。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穿着一件修身的米白色羊绒大衣，衬得身形高挑纤细。
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本就出众的五官，在冬日的阳光下，更显得明艳动人。
她一下车，就吸引了现场不少人的注意。
陈思成的眼睛，也瞬间被吸了过去。
佟丽亚显然也看到了张泽，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张泽。
能得到这个角色，完全是张泽的提携，这份恩情，她必须当面感谢。
更何况，她心里还有着一些别样的期许。
在这个圈子里，光有美貌和演技是不够的，还需要人脉和机遇。
而眼前的张泽，无疑是她能接触到的，最粗的一条金大腿。
如果能跟他建立起更深一层的关系，自己的演艺道路，或许能走得顺畅许多。
然而，当她走近，看到站在张泽身边的陈思成时，原本准备好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有外人在，不方便。
“张导，谢谢您。”
佟丽亚走到张泽面前，微微鞠了一躬，声音诚恳。
“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出演伍媚这个角色。”
张泽看着她，神色温和：“不用这么客气。选你来演，外形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你的气质和角色的契合度很高。别有太大压力，正常发挥就好。”
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笑容：“我会努力的，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虽然张泽没有明说，但光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就已经让佟丽亚知道了一些东西。
佟丽亚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张泽的意思，心里那点刚刚萌生的小心思，也淡了几分。
不过，想让她就这么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只是，看来要徐徐图之了。
“给你介绍一下。”
张泽侧过身，指了指旁边还处在神游状态的陈思成，“这位，陈思成，我们这部戏的总导演。以后在剧组，有什么关于表演上的问题，如果我不在，你随时可以找他。”
陈思成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佟丽亚，一动不动，像是被勾了魂。
那眼神，毫不掩饰，带着惊艳和痴迷。
张泽看得有些好笑，用手肘在后面轻轻碰了他一下。
“咳！”
陈思成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的脸瞬间涨红了，有些语无伦次地对着佟丽亚伸出手：“你……你好，我……我是陈思成。”
佟丽亚被他这副窘迫的样子逗乐了，掩着嘴轻笑了一声，礼貌地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
“陈导，您好，我叫佟丽亚，以后请您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不敢当！”
陈思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以后在剧组有任何事，你随时来找我！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他努力挺起胸膛，想展现出自己阳刚可靠的一面。
可惜他此时的身板还比较瘦弱，穿着厚重的羽绒服，这么一挺，反倒显得有些滑稽，像一只努力开屏却没几根毛的孔雀。
噗嗤。
佟丽亚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更是让陈思成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简单寒暄了几句，佟丽亚便借口要去熟悉环境，先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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