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喊停的不是于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张泽身上。
张泽穿着一身玄色的汉代帝王常服，手里还拿着一卷竹简。他并没有看镜头，而是直接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径直走到林新茹面前。
林新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随后又强行镇定下来，抬头看着张泽。
“张老师，有什么问题吗？”她的语气客气得有些生疏。
“站位不对。”
张泽伸手指了指地面上的标记，“灯光是从左上方打下来的，你刚才转身的时候，为了找镜头，下巴抬得太高，阴影直接打在你鼻翼两侧，显得脸部线条很乱。”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虚扶了一下林新茹的肩膀，帮她调整了一下朝向。
“而且这一段，你的情绪太满了。”张泽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窦漪房是在敲打慎儿，不是在宣战。你现在的表现，太像是在跟她争风吃醋，反而失了正宫的身份。把气沉下去，语速放慢半拍，眼睛不要一直盯着她，要学会无视。”
林新茹愣了一下。
她演了这么多年戏，习惯了那种琼瑶式的爆发和外放，潜意识里觉得只要情绪给足了就是好戏。
被张泽这么一说，她第一反应是想反驳。
但当她顺着张泽的思路想了想，又看了一眼那边显示器上的回放。
确实。
画面里的自己，眉眼间全是急切，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好，我试试。”林新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争辩，也没有任何不悦。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张泽。
不仅是怕他的背景和手段，更是在这一刻，真切地感受到了两人在专业领域上的巨大鸿沟。
“来，再来一条！”
拍摄继续。
这一次，林新茹按照张泽的指导，稍稍侧身，避开了那道尴尬的顶光。说话时，她垂着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那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监视器后的于正猛地一拍大腿。
这就对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那种高级宫斗感！
虽然他在选角上有自己的私心，但也确实希望这部剧能火。
如果女一号和女配角整天在片场勾心斗角，最后呈现出来的东西肯定是一坨稀烂。
现在这样，最好不过。
不过，随着拍摄进度的推进，另一个问题逐渐显现出来。
张泽太强了。
这种强，不仅仅体现在演技上，更体现在他对整个剧组的掌控力上。
下午有一场宫廷宴会的群像戏。
十几个主要演员，加上几十个群演，场面调度非常复杂。
第132章 再次升级技能（3K）
副导演喊破了嗓子，群演的走位还是乱七八糟，灯光师也没找准主次，画面里乱成一锅粥。
于正坐在监视器后面，眉头越皱越紧，刚想发火，就看到场中站起来一个人。
张泽穿着厚重的汉服，手里端着一杯道具酒，并没有大声吼叫，只是抬手指了指左边的灯光架。
“三号光太强了，往后撤半米，加个柔光片。”
他又转头看向那群不知所措的群演。
“第三排穿绿衣服的那个，你挡住后面人的脸了，往右挪挪。”
“还有最后面端盘子的，别看镜头，你是宫女，你要低头看你手里的菜。”
虽然张泽并不是导演，但神奇的是，现场所有人下意识地就照做了。
灯光师迅速调整设备，群演们乖乖站好位。
张泽重新坐回榻上，对着副导演点了点头：“可以了。”
副导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于正。
于正盯着监视器里瞬间变得层次分明井然有序的画面，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对讲机。
“各部门准备，三、二、一，开拍！”
这一条，一遍过。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
张泽似乎对镜头语言有着天生的敏感度，甚至比于正这个当导演的还要精准。
有时候演员情绪不到位，于正还在想怎么讲戏，张泽两句话就能点透。
有时候机位摆放不合理，张泽随手比划一下，摄影师一试，效果立马提升一个档次。
到了后来，剧组里甚至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
遇到问题，大家的第一反应不是找导演，而是先看一眼张泽。
只要张泽没皱眉，这事儿多半就稳了。
要是张泽眉头一动，不用他说，摄影师自己就会心虚地去调整机位。
于正对此倒也看得开。
他是制片人出身，最看重的是结果。
有人免费帮他干活，还能提高拍摄效率，保证剧集质量，他高兴还来不及，哪有什么被架空的危机感。
甚至到了后来，于正干脆搬着椅子坐到了张泽旁边，美其名曰探讨艺术，实际上就是等着张泽给拿主意。
“张导，你看这场戏，是不是让慎儿再稍微收一点？”
“张导，这个光是不是有点太暗了？”
在于正的放权下张泽虽然不是剧组的导演却胜似导演。
但随着跟于正的交流，张泽还是很快发现自身的缺陷。
虽然在调度上张泽能很好的把握住。
但在真正的镜头语言和表达上，张泽发现于正比自己强。
这也让张泽感觉到了自己的瓶颈。
他现在的导演技能是中级，虽然应付一般的电视剧绰绰有余，按照脑海中的记忆，翻拍部分电影也完全可行。
但在处理一些更细腻、更宏大的场面调度时，还是会感觉到一丝吃力。
那种脑子里有画面，但用镜头表达出来总差点意思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而且，随着他对剧组掌控力的提升，他对自己的表演要求也越来越高。
现在的他，在镜头前游刃有余，但距离那种真正让人震惊演技的境界，似乎还隔着一层窗户纸。
晚上九点，收工回酒店。
杨蜜和赵丽影今天都有大夜戏，要拍到凌晨两三点。
难得的清静。
张泽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宽松的浴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窗外是横店影视城辉煌的灯火，远处还能隐约听到其他剧组拍摄时的嘈杂声。
他闭上眼睛，唤出了面板。
【姓名：张泽】
【年龄：21】
【修为：炼神返虚（46/10000）】
【演技：高级（124/400）】
【导演：中级（34/400）】
【名望：872】
自从拍完《如父如子》，提升了一波修为后，张泽就再也没提升过面板。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名望值虽然没有再次破千，但八百多点，也足够提升一次了。
张泽没有犹豫，直接把导演技能拉满。
【导演：中级（34/400）】→【导演：高级（1/1000）】
随着导演技能的升级，张泽的脑海中仿佛有一股清流划过。
原本对于镜头语言、场面调度还有些模糊的概念，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无数经典的电影画面、构图法则、色彩运用，像是一块块拼图，在他的脑海里自动组装成了完整的体系。
这种感觉，就像是原来是在看2D电影，现在突然戴上了VR眼镜，全方位的空间感和掌控力油然而生。
他甚至能立刻回想起白天拍摄时的几个镜头，如果换一种运镜方式，或者把背景的色调稍微压暗一点，戏剧张力至少能提升百分之三十。
这种掌控全局的快感让他微微握紧了拳头。
还不够。
他的目光落在了演技上。
高级演技已经让他在国内一线演员中站稳了脚跟，甚至可以说是名列前茅。
但想要触碰到那个金字塔的顶尖，想要像梁超伟、陈道明那样，连背影都在演戏，还需要最后一步。
心念一动，演技也被全部拉满。
【演技：高级（124/400）】→【演技：顶级（max）】
轰！
这一次的感觉截然不同。
如果说提升导演技能是思维的拓展，那么提升演技，就是对身体掌控权的彻底重塑。
没有什么绚丽的光效，也没有什么身体强化。
但张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每一块肌肉，哪怕是最细微的眼轮匝肌，此刻都与神经建立了极其精准的连接。
他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浴袍，头发微湿，眼神平静。
张泽试着调动情绪。
悲伤。
他没有皱眉，没有撇嘴。
只是让眼睑的肌肉微微下垂了不到一毫米，瞳孔稍微涣散了一点点焦距，嘴角那一丝原本属于放松状态的弧度被极轻微地拉平。
瞬间，镜子里那个原本意气风发的男人，身上突然弥漫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颓丧和哀伤。
那种哀伤不是表演出来的，而是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心如死灰。
紧接着，转换。
暴戾。
并没有什么瞪眼或者咬牙切齿。
只是下颌骨轻轻收紧，眼神重新聚焦，并且锁定在镜中自己的喉结处，眼皮微微上抬，露出一丝下三白。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隔着镜面扑面而来。
那眼神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刀，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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