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这些小事,却勾勒出了她心动的轨迹。
张泽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对赵丽影本就有好感。
这个女孩努力,勤奋,像一株迎着风雨顽强生长的野草。
性格大大咧咧的,有点男孩子气,但配上她那张小巧可爱的脸,又显得有几分独特的娇憨。
“喜欢。”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简单的一个词,却让赵丽影瞬间亮了眼睛。
下一秒,她做了个让张泽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她猛地凑上前,笨拙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柔软的触感带着啤酒的微苦和她本身的一丝甜意,瞬间席卷了张泽所有的感官。
不等他做出反应,女孩已经用尽全身力气,直接将他往后一推。
张泽一个趔趄,倒在了身后的床上。
赵丽影整个人直接扑了上来,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
简直是霸王硬上弓。
……
第二天清晨,张泽是在一阵生物钟的催促下醒来的。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哦不对,是出租屋的天花板。
宿醉的头痛并没有出现。
他感觉自己神清气爽,身体里的每一处都透着舒畅。
这就是修道的好处。
所以才说,这道要修,不修不行,修道好啊!
他扭头看向一旁,身边空荡荡的。
转头一看,赵丽影已经不见了。
房间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比他昨晚回来时还要整洁。
桌子上放着一份早餐,是楼下铺子的豆浆和油条,还冒着热气。
早餐旁边,压着一张小纸条。
张泽拿起来,上面是女孩娟秀又带着几分急促的字迹。
“我今天有场大戏,先走了!早饭记得吃!”
字条的末尾没有署名,但那股大大咧咧又带着点心虚的劲儿,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泽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笑意。
没想到,自己还有被未来顶流女星倒扑的一天。
也是混出头了。
至于赵丽影这丫头,肯定是害羞了。
昨晚在床上还凶得和小老虎一样,结果天一亮,就偷偷溜走了。
哪怕性格再怎么大大咧咧,终究还是个脸皮薄的姑娘。
回想起昨晚的疯狂,张泽不由得咂了咂嘴。
没想到赵丽影那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蕴藏着那么惊人的能量。
不过,折腾到最后,还是他这个修道之人更胜一筹。
若非如此,这丫头恐怕能一直疯到天亮。
他掀开被子起床,将那张皱巴巴的床单扯下来,熟练地换上干净的。
换好床单后,他开始每日的早课。
入静打坐,口诵黄庭。
虽然有面板在身,但他深知,无论是修道还是演戏,根基都得靠自己一点一滴地打磨。面板也只是保住了张泽下限,但能走多远,还得看自身的勤勉。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这道理放在任何行当都是金科玉律。
早课完毕,张泽抽空画了一张清心符,又对着镜子练习了半小时的表情和台词基本功,这才不紧不慢地吃掉桌上那份已经温凉的豆浆油条,动身前往《故梦》剧组。
刚到片场,就迎面撞上了化好妆的陈昆。
对方眼下乌青明显,布满了细密的血丝,显然又是一夜没睡好,但看见张泽时,那双疲惫的眼睛里却迸发出一抹急切的期待。
“张泽老师,”他快走几步,凑到近前,声音压得极低,“我那个……静心符……”
张泽会意,从戏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叠成三角形的黄纸符,递了过去。
“贴身放着,晚上睡觉的时候压在枕头底下。”
符纸上的朱砂线条宛转盘曲,是他按照老头子教的法子一笔一画画出来的。
符纸上朱砂画得龙飞凤舞,这符是真的,是按照老头子教的画的,不过他修为太低,还没练出真气什么的,作用可能有,但真不大,顶多就个心理安慰。
可陈昆却像是接过了什么稀世珍宝,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怀里,那紧绷的神经肉眼可见地松弛了几分,连带着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不少。
“谢谢,太谢谢你了,张泽老师。”
“别叫老师了,”张泽摆摆手,笑着说,“咱们年纪差不多,叫名字就行,叫老师感觉都生分了。”
陈昆闻言一怔,随即也笑了起来,那笑容比之前几天都要真诚许多。
“好,张泽。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在圈里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得上忙,随时招呼一声!”
这承诺分量不轻。
陈昆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男演员,不少剧组都想找陈昆拍戏,他的人情很值钱。
等陈昆心满意足地离开,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的化妆间门口走了过来。
是李晓冉。
她的视线在陈昆的背影和张泽的脸上来回扫了一下,最后落在张泽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你们在聊什么,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交流一下表演心得。”张泽随口应付。
李晓冉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款款走到他身边,坐到空着的化妆台前,对着镜子补妆,嘴里却闲聊般地开口,“陈昆最近压力是挺大的,经常看他一个人发呆。”
“人红是非多,像我这种跑龙套的就没这样的烦恼。”张泽满嘴跑火车。
陈昆的私事他不便说出来,这是职业素养。
第15章 我没退路,我必须红!(求月票,求追读)
上完妆后,今天的拍摄正式开始。
结果一开工,张泽的发挥就让整个片场的人都暗自心惊。
福伯这个角色,他本就吃透了,经过昨夜阴阳调和的深层滋润,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攀至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情绪的拿捏、细节的演绎,都比之前更进了一大步,举手投足间,再无一丝表演痕迹,浑然天成,活灵活现。
一场管家在祠堂前劝慰落魄少爷的戏。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陈昆身后,背脊微微佝偻,却又透着一股撑起整个家族的韧劲。
眼神低垂,看着地面,可当陈昆的台词带着绝望的颤音时,他眼皮轻轻一抬,那目光里交织着心疼、无奈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忠诚。
没有夸张的动作,仅仅是这么一个眼神的流转,便将一个老仆人的内心世界剖析得淋漓尽致。
一场戏拍完,监视器后面的董导甚至忘了喊“咔”,直到场记提醒,他才回过神,直接在位置上就高喊了一声,“好!”
他指着屏幕上的回放,对身边的副导演赞不绝口,“张泽这小子,有灵性!这他妈才几天啊,就演得连一根头发丝都挑不出毛病了!真是天生吃演员这碗饭的料!”
董导的夸奖没有丝毫掩饰,声音传遍了整个摄影棚。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群演们投来羡慕和敬佩的目光。
张泽听到夸奖,只是朝着导演的方向谦虚地笑了笑,点头致意。
他可没想过一辈子都只当个演员。
等名望和资本积累到一定程度,他还想试试当导演,或者歌手。
他的脑子里,可是装着另一个世界积淀了几十年的电影剧本和传唱金曲,那才是他真正的宝库。
中间休息的时候,李晓冉端着一杯温水,莲步轻移地凑了过来。
她刚才就在一旁看着,张泽今天的状态好得有些惊人,扮演福伯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松弛感和情感爆发力,让她这个非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她刚入行的时候,肯定没有张泽如今的实力。
“你今天状态怎么这么好?”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张泽,语气里满是纯粹的好奇,那双漂亮的杏眼一眨不眨,像是在探究什么秘密,“捡到钱了?”
张泽接过水杯,杯壁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喝了一大口,润了润有些干的喉咙,半真半假地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喜事?”
“什么喜事,说来听听?是不是哪个姑娘瞎了眼看上你了?”
李晓冉的兴趣更浓了,她自然而然地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淡雅的馨香飘入张泽鼻尖。
“天机不可泄露。”张泽故作神秘地摇了摇手指。
李晓冉白了他一眼,知道从他嘴里是问不出什么实话了,便换了个话题。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拨弄着自己戏服上的盘扣,看似不经意地问道,“《故梦》的戏差不多拍了一大半,你的戏份也快杀青了吧?之后有什么打算?”
这话问得有些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
演员这个职业,就像是逐水草而居的候鸟,本就是跟着剧组四处漂泊的。
一部戏拍完,大家就各奔东西,天南海北,很多人可能好几年都见不上一面,甚至再也不会有交集。
张泽的戏份确实不多,算算日子,大概再有几天就该杀青了。
到时候两人一旦分开,再想见面,就真的难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试探,李晓冉已经大致摸清了张泽“不主动、不拒绝”的态度。这种若即若离的姿态,让她心里有些幽怨,但更多的却是庆幸。
不管怎么说,只要他不明确拒绝,自己就还有机会。
她也想明白了,这件事上,她并不吃亏。
抛开化解桃花劫这个玄之又玄的目的不谈,单看张泽这个人,人长得帅,身材好,演技在线,还懂些玄门道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支潜力巨大的绩优股。
“我又不是什么知名演员或者大明星,就是个在横店跑龙套的群演,哪能有什么长远规划。”张泽摊了摊手,姿态很是光棍,“哪有活就去哪,走一步看一步呗。”
他说的是实话。按照娱乐圈的规矩,没担任过主演,都不算正式出道。
张泽现在连个有名有姓的配角都只是刚开始,原则上说,还不算是这个圈子的正式成员。
李晓冉听他这么说,红润的下唇被贝齿轻轻咬住,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要是你没找好下家,我可以帮你问问。”
张泽闻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身子朝她那边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他压低了声音道,“怎么,李大明星这是看不下去我这个小龙套的窘迫,准备要包养我啊?”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李晓冉的脸颊瞬间腾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她没好气地横了张泽一眼,那眼神里嗔怪与风情并存,煞是勾人。
傍晚从剧组收工,张泽特意绕路去了影视城外的小吃街。
他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在一家熟悉的川菜馆门口停下,打包了两份热炒和米饭。
回到那栋熟悉的筒子楼,楼道里昏暗潮湿的气味一如既往。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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