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坏笑着松开手,吓得她尖叫一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引得旁边的游客侧目。
在黄浦江的游轮上,夜风很大。
江对岸的万国建筑群灯火辉煌,霓虹倒映在江水中,波光粼粼。
赵丽影靠在栏杆上,张泽站在她身后,用大衣把她裹进怀里。
“上海真繁华。”
赵丽影看着远处的灯火,感叹了一句。
“以后这里的最高处,会有你的海报。”
张泽在她耳边说道,声音被江风吹散,却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赵丽影转过身,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最后一站是崇明岛。
两人租了一艘小渔船,在芦苇荡里垂钓。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鸟叫和水声。
赵丽影坐在船头,戴着一顶大草帽,手里握着鱼竿,神情专注。
张泽躺在船舱里,脸上盖着帽子,享受着难得的放空时光。
“阿泽!上钩了!快来!”
赵丽影惊喜的叫声打破了宁静。
张泽起身,看见鱼竿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两人合力,手忙脚乱地把一条五六斤重的大草鱼拉了上来。
鱼在船舱里蹦跶,溅了两人一身泥水。
赵丽影也不嫌脏,按着鱼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两天后,虹桥机场出发层。
赵丽影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手里紧紧攥着登机牌。
“回去好好看剧本,进组前把角色的每个人物小传都写透。”
张泽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领,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严谨。
“知道了。”
赵丽影乖巧地点头,虽然心里有一万个舍不得,但她知道,张泽不喜欢黏黏糊糊耽误正事的人。
“阿泽,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如果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我要登机了,快回去吧。”
张泽拍了拍她的后背。
赵丽影一步三回头地过了安检,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个挺拔的身影,才吸了吸鼻子,转身大步走向登机口。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要红。
这次不是为了家庭,不是为了她自己,也不是为了钱。
而是为了追赶上阿泽的脚步,为了能跟阿泽在一起,她必须要红。
回到京城,张泽的生活重新回到了快节奏的轨道。
公益活动带来的正面效应开始显现。
几个官媒点名表扬了他在公益领域的投入,连带着之前因为拒绝华艺而产生的些许负面舆论也烟消云散。
七月下旬的一天午后。
北京城进入了最闷热的桑拿天。
张泽刚在健身房练完一组力量训练,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
放在卧推架旁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李玉的名字。
张泽拿起毛巾擦了把汗,接通电话。
“喂,李导。”
听筒里传来李玉标志性的大嗓门,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张泽!收拾行李!我们要出国了!”
张泽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免得耳朵受罪。
“去哪?”
“东京!”
李玉的声音几乎有些破音,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在手舞足蹈。
“《观音山》入围了东京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组委会的邀请函刚发到我邮箱,三项提名,最佳艺术贡献奖,最佳女演员,还有……”
李玉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郑重起来。
“最佳男演员。”
张泽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虽然他有前世的记忆,知道这部片子在东京会有斩获,但真正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快跳了两下。
而且,这一次因为他的加入,奖项也有所不同。
原本的片子,只是提名了两个奖项,而现在,却多出了一个最佳男演员来。
这个奖项,哪怕对张泽来说也弥足珍贵。
更别说,他还是投资人之一,如果获奖的话,光是卖版权就能大赚一笔!
“兵兵姐呢?”张泽问了一句。
“她提名了最佳女演员!她现在估计已经在那边疯了,刚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都没接,先给你报喜!”
李玉大笑着说道。
张泽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北京城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首都机场。
张泽走进公务机候机楼。
身后是推着两个银色的铝镁合金箱子的助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脸上架着墨镜,只露出一截下巴。
方励正站在安检口打电话,手里夹着半截没点的烟,满地转圈。
看见张泽进来,他挂断电话,招了招手。
“张导,你终于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李导怕是就没法去东京了。”
方励苦笑连连。
“怎么回事?”张泽惊讶的问道。
“李导因为太紧张,已经在贵宾室吐过一回了,现在还在里面呢。”说着,方励指了指贵宾室里面的卫生间。
张泽把护照递给地勤人员,摘下墨镜。
“等李导出来,我开解开解她。”
“兵兵姐呢?”
“在厕所补妆,说这是她这辈子仅有的几次高光时刻,她要展现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方励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张泽闻言摇摇头,接过登机牌,大步走进贵宾室。
他感觉两人把这个奖看的太重了,这不是好事。
李玉刚从卫生间出来,正瘫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脸色发白。
看见张泽,她强撑着坐直了身子。
“来了啊。”李玉的声音有点哑。
“李导,你这心态可不行啊,能入围奖项就是胜利,别因为一个奖项,把自己身体搞垮了。”张泽把随身背包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要是拿了奖,身体垮了,后续的版权没有你卖不出去,那咱们可就血本无归了。”
李玉摇摇头,手里的纸杯被捏变了形。“你不懂,这对我很重要。”
说是这么说,但李玉的心态明显放松了些许。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节奏很快,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神经上。
范兵兵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夸张的千鸟格风衣,戴着一顶宽檐礼帽,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推着四个巨大的行李箱。
“老方,我的那套礼服确认托运没问题吧?那可是Elie Saab的高定,压坏了赔不起。”范兵兵一边走一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
虽然嘴上说着衣服,但她的视线一直锁在张泽身上。
“放心,那是单独打包的。”方励赶紧回答。
范兵兵走到张泽面前,停了下来。
她今天的口红颜色很深,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复古红。
“你就穿这个去东京?”
范兵兵上下打量着张泽的连帽衫。
“这怎么了?穿着舒服。”张泽拿出手机,一边回复公司邮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大不了等到了再换呗,又不是下了飞机就要走红毯。”
范兵兵在他身边坐下,刚才那股女王的气场瞬间垮了一半。
她身子歪向张泽,压低了声音。
“你心态也太好了吧?我收到消息后,昨晚一宿都没睡。”
“看出来了,遮瑕盖得很厚。”张泽头也没抬。
范兵兵气结,伸手在张泽胳膊上掐了一下。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那可是A类电影节的影后提名!华艺那帮人现在肯定在等着看我笑话。我要是空手回来,那些通稿能把我黑死!”
张泽收起手机,转头看着她。
“《观音山》是你演艺生涯目前为止最好的作品。”
“只要评委不瞎,你就有很大的机会。”
“但如果评委瞎了,那也不是你的问题。”
范兵兵盯着张泽的眼睛看了几秒,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
她靠回沙发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借你吉言。”
广播提醒登机。
一行人穿过廊桥。
飞机起飞,穿过厚重的云层,一路向东。
四个小时后,成田机场。
东京刚下过雨,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海腥味。
接机的商务车已经停在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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