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悲伤和感动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看着痛哭流涕的李玉,又看了看满脸感伤的范兵兵。
无奈的摇摇头。
巅峰?绝唱?
对于李玉来说,或许是的。
毕竟这位导演是典型的体验派,靠灵感和演员的状态吃饭。
这种东西太考验运气,完全不可复制。
但对他张泽来说,这不过是开始。
他脑子里的资源库里,比《观音山》好的片子多了去了。
这种出道即巅峰的烦恼,在他这里根本不存在。
杀青宴散场。
张泽架着范兵兵走出火锅店。
街道两旁的路灯昏黄,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怀里的女人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活力,她整个人挂在张泽身上,运动鞋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地面。
“我还能喝……李玉,别怂……”
范兵兵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满嘴酒气喷在张泽脖颈间。
张泽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软绵绵的范兵兵塞进后座,自己随后坐了进去。
车厢内空间狭小,范兵兵顺势倒在张泽大腿上,脸颊蹭着他的布料,呼吸滚烫。
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眼神暧昧,脚下油门踩得飞快。
到了酒店楼下,雨势渐大。
张泽付了钱,半拖半抱地把范兵兵弄进电梯。
电梯壁不仅光亮,还透着一股冷意。
范兵兵似乎被这股凉气激了一下,迷离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盯着张泽看了几秒,随后痴痴地笑了一声,伸手去捏张泽的下巴。
“南风……丁波……”
她显然还没出戏。
张泽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重新架好她的胳膊。
“到了,回房睡觉。”
刷卡,开门,插卡取电。
房间里的灯光亮起,暖黄色的调子瞬间驱散了走廊的幽暗。
张泽把范兵兵扔到大床上。
床垫弹了几下。
范兵兵翻了个身,踢掉脚上那双运动鞋,整个人呈大字型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张泽站在床边,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转身去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出来。
他不算什么好人,但也做不出把醉酒搭档扔着不管的事。
给范兵兵擦了把脸,把毛巾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水……”
范兵兵闭着眼喊。
张泽认命地拿起矿泉水,拧开盖子,扶起她的脑袋喂了两口。
水流顺着她的嘴角淌下来,打湿了领口。
透明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张泽挪开视线,把人放平,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丁波,别走……”
范兵兵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又带着一丝乞求。
张泽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范兵兵依旧闭着眼,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似乎在做噩梦,又似乎是在害怕孤独。
“我回自己房间。”
张泽试着挣脱,结果纹丝不动。
这女人平日里看着柔弱,喝醉了劲儿倒是大得惊人。
张泽怕再用力伤到她,只能让她抓着。
范兵兵似乎察觉到了他在挣扎,整个人猛地往床边一滚,另一只手也抱住了张泽的胳膊,把脸死死埋在他的小臂上。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张泽的衣袖。
张泽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段时间范兵兵压力有多大。
华艺的封杀,转型的焦虑,拍摄的艰苦,所有的一切都在杀青后的这一刻爆发了。
所以才会在醉酒后宣泄出来。
他放弃了挣脱,顺势在床边坐下。
张泽算是看出来了,不等这位姐们清醒过来,自己是别想走了。
他靠在床头,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范兵兵抱着他的胳膊,呼吸逐渐平稳。
张泽本来只想等她睡熟了再走,结果这一坐,倦意也涌了上来。
连轴转了一个多月,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他在床边合衣躺下,给两人中间留出了一道楚河汉界。
意识逐渐模糊。
……
半夜。
窗外的雨停了。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昏暗的夜灯。
范兵兵觉得喉咙里像是烧了一把火,渴得厉害。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张泽。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
此时的他眉眼舒展,鼻梁高挺,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立体。
范兵兵脑子还有些发懵,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的一条腿正压在张泽的腿上,手还紧紧抓着人家的胳膊。
这是范兵兵第一次距离这么近看张泽,也是她第一次发现张泽竟然这么帅。
五官分明就不说了,皮肤也如温润美玉,仿佛没有瑕疵。
呼吸间,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她的鼻孔。
像是山间清晨的草木香,又像是某种让人安心的檀香。
这味道仿佛带着钩子,顺着呼吸钻进她的肺腑,勾得她心里那点燥热愈发旺盛。
这是张泽身上独有的味道。
范兵兵只觉得心跳有些快,原本因宿醉而沉重的脑袋清醒了不少,但她内心的想法却愈发危险。
她就这样看着张泽的脸,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一些。
她的目光落在张泽紧闭的嘴唇上,她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去,指尖轻轻触碰张泽的脸颊。
皮肤微凉,触感好得惊人。
就在她的手指划过张泽下颌线的时候,那双原本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了。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
范兵兵的手指僵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那种偷干坏事被抓包的窘迫让她脸颊一片殷红,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掩盖不住。
张泽看着眼前这张还没卸妆,略显狼狈却依旧美艳惊人的脸,嘴角微微动了动。
“醒了啊?”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在范兵兵耳朵里,像是通了电。
“离我这么近,要非礼我啊?”
张泽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范兵兵心里的那根弦,顿时断了。
去他妈的矜持。
去他妈的投资人。
今晚,她不想当那个在名利场里左右逢源的范兵兵,也不想当那个苦大仇深的南风。
她只想顺从身体的本能。
范兵兵眼中闪过一丝狠劲,那是属于范爷的决绝。
她没有退缩,反而直接欺身而上。
坐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知道你还问!”
话音未落,她低下头,吻了上去。
张泽想让她冷静。
可却感觉下面传来一阵冰凉……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撒入房间。
张泽睁开眼。
他坐起身,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侧过头。
范兵兵还在睡。
她大半个身子都在被子外面,大片的雪白露在外面。
张泽帮她盖好薄被。
随后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扣上衬衫最后一颗扣子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范兵兵依旧睡得死沉,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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