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帮影后驱邪开始 第102章

  他看着范兵兵那张精致却带着疲惫的脸。

  巷口到了。

  黑色的保姆车停在那里,车灯划破了夜色。

  两人上了车。

  车厢里很安静,司机是个懂事的人,升起了前后的挡板。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张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范兵兵的话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他之前虽然也知道娱乐圈乱,但没想到乱得这么赤裸,这么没有底线。

  他想起了杨蜜,前世也曾听闻她在酒局上被人灌酒,还要陪笑脸。

  想起了赵丽影,为了一个丫鬟的角色,在片场被人呼来喝去。

  看来自己之前确实是运气太好了,再加上面板的辅助,直接跳过了这个最为黑暗的阶段。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两人下了车,走进电梯。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昏黄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张泽的房门前。

  张泽拿出房卡,刷开了门。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转过身,看着站在身后的范兵兵。

  范兵兵也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试妆。”

  张泽开口说道。

  范兵兵点了点头。

  “好的,你也早点休息。”

  她刚要转身离开,张泽的声音再次响起。

  “兵兵姐。”

  范兵兵停下动作,回过头。

  张泽一只手扶着门把手,目光平静而认真地注视着她。

  “你要相信自己。”

  “以你的能力和样貌,混出头是迟早的事。”

  “现在的低谷只是暂时的,华艺封杀不了你一辈子。”

  范兵兵的眼睛微微睁大。

  张泽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鼓励。

  “还有。”

  “比起那个在酒桌上小心翼翼、时刻端着笑脸的范兵兵。”

  “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在巷子里跟我吐槽时的样子。”

  “真实,大方,那才像个活生生的人,也才像个能演好戏的演员。”

  说完,张泽没等范兵兵反应,直接推门进去。

  房门关上。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

  范兵兵站在张泽的房门口,久久没有动弹。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深褐色木门,耳边回荡着张泽刚才的话。

  真实……大方……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戴着面具演戏的圈子里,竟然有人跟她说喜欢她的真实。

  范兵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刚才在巷子里,她确实是有些失态了,把你些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气和委屈都倒了出来。

  说完之后她还有些后悔,怕张泽觉得她是个怨妇,觉得她负能量太重。

  没想到……

  范兵兵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真实么……”

  她喃喃自语了一句。

  范兵兵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柔和的壁灯,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脚步轻快了不少。

  这个小男人,还真挺有意思的。

  ……

  第二天清晨。

  成都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透着一股湿气。

  剧组的化妆间设在酒店的一个会议室里。

  张泽到的时候,范兵兵已经化好妆了。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有些旧的格子衬衫,牛仔裤洗得发白,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脸上没有浓妆艳抹,甚至还特意化了一些雀斑和暗沉。

  这就是《观音山》里女主角南风的造型。

  一个叛逆、迷茫却又充满野性的酒吧驻唱歌手。

  看到张泽进来,范兵兵从椅子上站起来。

  “早。”

  她冲张泽打了个招呼,声音清脆。

  没有了昨晚的那种卑微和讨好,眼神里多了一份坦然。

  张泽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也笑了笑。

  “早。”

  看来昨晚的那番话,这女人是听进去了。

  “张泽,你的服装在那边。”

  范兵兵指了指旁边的衣架。

  “服装看起来就是二手的,方制片为了省钱,估计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

  她开了个玩笑,语气自然。

  张泽走过去,拎起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皮夹克,还有一条磨损严重的工装裤。

  “挺好,符合人物。”

  张泽拿着衣服走进更衣室。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整个化妆间的人都安静了一下。

  他也没化妆,只是把头发抓乱了一些。

  那件破皮夹克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有力。

  他就那么随意的往那一站,双手插在兜里,眼神里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

  活脱脱就是剧本里的那个丁波。

  一个高考落榜,在社会上游荡,无所事事却又心有不甘的年轻人。

  李玉正好推门进来。

  她今天气色不太好,显然是昨晚宿醉的后遗症,手里还捧着一杯浓茶。

  看到张泽的一瞬间,李玉的眼睛亮了。

  她连茶杯都顾不上放,快步走到张泽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

  “对味儿了!太对味儿了!”

  李玉激动得直拍手。

  “就是这种感觉!有点颓,有点痞,但骨子里又有一股不服输的劲!”

  她转头看向范兵兵。

  “兵兵,你过去,跟张泽站在一起。”

  范兵兵走过去,站在张泽身边。

  两人并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只是并肩站着。

  一个穿着破皮夹克,眼神游离。

  一个穿着旧格子衬衫,倔强地抬着下巴。

  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在两人之间产生。

  一股来自底层边缘却又野蛮生长的生命力,悄然弥漫。

  “完美。”

  李玉喃喃说道。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相机,对着两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就保持这个状态,这就是我要的南风和丁波。”

  李玉放下相机,大手一挥。

  “走,先预演一下!”

  ……

  狭窄的老旧居民楼内,空气闷热得仿佛能拧出水。

  这里是CD市井的一角,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黄的砖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楼下飘上来的辣椒油味道。

  为了追求极致的真实感,剧组并没有去影视基地,而是租下了这间即将拆迁的公寓。

  几十号人挤在这个不足六十平米的空间里,各种灯光器材把室温烘得极高。

  李玉手里卷着剧本,敲打着监视器的边缘。

  “停,情绪不对,重来。”

  范兵兵站在窗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抹掉额角渗出的汗珠。

  这已经是第五次走位排练了。

  还没有正式开机。

  摄影师曾剑扛着沉重的阿莱胶片摄影机,肩膀上的肌肉紧绷着,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把T恤洇湿了一大片。

  但他不敢开机。

  剧组的预算有限,胶片太贵了。

  一尺胶片就是一尺金,每一秒的转动都是在烧钱。

  李玉这种文艺片导演又是个偏执狂,追求极致的画面感和颗粒感,死活不肯用数字摄影机。

  制片人方励缩在角落里,时不时就看一眼地上那个装着胶片的铁盒子,生怕一眨眼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