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呵呵一笑,说道:“你听没听说过苏东坡的一个小故事。就是八风吹不动,呵呵~”
何欢后面一句话没说,而是看向唐生智。
唐生智自诩读书人,这故事他当然听说过。讲的是一个苏东坡为了表达自己境界很高,写了一首诗,其中有一句是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台。
这首诗传到了江对面的一个禅师耳里,禅师只说了两个字,放屁。
苏东坡听说这事后勃然大怒,连夜过江要找禅师理论。
结果禅师让弟子拿一张纸出来,上面写道,八风吹不动,一屁过江来。
唐生智就跟当时的苏东坡一样窘迫不已,何欢说这话,就是在讽刺自己心口不一。
他干脆装傻充愣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何欢呵呵一笑,老丈人就这点不好,这种混账事都做了,但依然要维持他那好男人的形象。
几分钟后,肖婷出现在酒店门口。
唐生智本想下车招呼一下,但看何欢冷着个脸,又忍了下来。
肖婷认得唐生智的车,她推着个行李箱走了过来。
唐生智这时候才下车,帮肖婷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肖婷说道:“我说我自己去车站,你非要送,要是被你家那我知道,我看你怎么解释。”
肖婷说完,打开后排座位的车门,这才注意到副驾驶居然还有一个人。
何欢对肖婷坐后排这个举动印象很好,起码是有边界感存在的。
这也说明了唐生智跟肖婷的关系之所以剪不断理还乱,估计大部分的原因还在唐生智这个老登身上。
何欢笑呵呵的说道:“二嫂,又见面了。”
肖婷是那种典型的,传统的乖乖女形象。她虽然喜欢唐生智,可小三这个身份,让她始终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更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昨天晚上,还有夜色的掩护来保护她那脆弱的自尊心。
但现在,一个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就这样的坐在自己前面。
肖婷瞬间就红了脸,手足无措的说道:“你好。”
何欢看她窘迫的模样,颇为稀罕。
这二嫂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单纯吗?
就这种白月光一般的气质,难怪把老丈人迷的神魂颠倒。
唐生智放好行李箱就坐回了他主驾驶的位置。
他一边启东汽车一边说道:“肖婷,这位是何欢,你昨天晚上见过的。”
肖婷“嗯”了一声,说道:“我知道。”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肖婷又说道:“何欢,昨天晚上谢谢你。”
“嗯?谢我干嘛?”
“我听生智说了,是你带他出来的。”
何欢呵呵一笑,说道:“江湖救急嘛,不算什么。”
何欢停顿了一下,又装作很随意的说道:“二嫂,你跟唐老哥孩子多少岁了?”
肖婷神色略微尴尬,她看了一眼唐生智,见他没有反应,便说道:“唐颂今年14岁,正在读初二。”
“他怎么没跟你来大治?他难道就不想唐老哥吗?”
肖婷神色复杂,说道:“没有,他在他外婆家,可能因为青春期的缘故,他对生智总有一些误解。所以这次就没有跟着一起来。”
“我觉得啊,很有可能是他们父子接触的时间太少了,才有这种隔阂,下次有机会,把他带到大治来,让他们父子多交流交流感情~”
唐生智一阵咳嗽打断了何欢的话。
“何老弟,你在胡说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肖婷现在~”
“拉倒吧,唐老哥,你是在骗你自己呢还是在骗我,真断绝关系,你俩现在就不可能坐在一起。真是的,我至始至终都没反对你俩继续在一起,还在把我当个傻子一样忽悠。”
唐生智被怼的说不出话来,至于肖婷,则是红着脸望着窗外。
何欢又继续说道:“反正我就一个意见,大嫂对我,对我妈都很不错,这正妻的位置必须她来坐。至于你跟二嫂的关系,我最多是装作不知道。她要是哪天发现你们还在藕断丝连,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何欢说完,唐生智和肖婷都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肖婷先开口说道:“我知道我对不起生智的妻子,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取代她的位置。其实我跟生智之所以在一起,全是各种机缘巧合,唉,只能说是天意弄人。”
“二嫂,你也不用解释这些。我对你俩的态度是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是羡慕唐老哥,居然能享受这齐人之福。”
肖婷心中一喜,她当然想跟唐生智继续维持这段关系,哪怕这段关系见不得光,可这十几年来,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肖婷偷偷看向唐生智,却见他眉头紧锁,说道:“何老弟,我这种畜牲行为,你可千万不要学。”
肖婷心中一紧,唐生智怎么自己骂自己,难道他不想跟自己在一起吗?
何欢却是呵呵一笑,饶有兴致的说道:“呦,我未来的老丈人,你这时候开始着急了呢。”
肖婷彻底凌乱了,对着何欢问道:“你喊生智什么?”
“未来老丈人啊。”
唐生智痛苦的说道:“何欢跟我大闺女是同学,她俩现在正在交往中。”
肖婷一张脸瞬间红透了。
她真的是服了唐生智这个老登,找小三约会就算了,居然还带着未来女婿。
第222章 居然被手下的人甩脸子
肖婷还是被唐生智送上了去往江城的大巴。
后面几天,何欢跟唐生智两家人还是每天都往公司跑。
何欢还是公司有事就去处理下,没事就埋头做作业。
何倩和唐思思还是白天打游戏看剧,晚上回到家,就疯狂补作业。
至于唐生智,就跟一个受气包一样,被秦红棉母女各种使唤。
何欢一家也没人帮他说好话,这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在肖婷离开的第五天早上,何欢跟刘梅几人打过招呼后,便带着唐生智出门了。
昨晚马光福跟他约好了,上午一起去殷组镇参加包装厂的动土仪式,下午去康美集团参加年会,晚上还要吃他们公司的年夜饭。
相当于一天的行程都排满了。
新包装厂的地址已经选好了,就在殷组镇镇区过去个五六百米。
那里是一片荒地,面积大概有10亩,在殷组镇政府的协调下,土地承包协议什么的都已经弄好了。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等动土建厂了。
何欢和唐生智到那里时,只见路边已经摆满了一排排的烟花,旁边的树上,还到处挂着红色的彩带,上面都写着财源广进,开工大吉之类的祝福语。
而在场地边,还停着两辆挖掘机。旁边还有钢筋,工字钢等各种建筑材料。
或许是快过年了,再加上离镇区又近,不知道多少看热闹的人群围在这里。
唐生智乐呵呵的说道:“你看你这包装厂动个土多热闹,不像你那个投资工资,一声不吭就直接开业了。”
“怎么就一声不吭,当初不是放了一串鞭炮吗?”
“你也好意思说,做生意就要讨个好的兆头。你说你当初公司开业的时候通知我和老韩,咱们也这样风风光光的办一场,那生意只会比现在更好。”
何欢说道:“古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想发点小财,也许需要点运气,但想发大财,还得靠智慧和勤劳。我这人从来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研究下市场和管理。”
“你不信,马总可信的很。知道为什么年底天气不好,还要选在今天动土吗?”
“无非就是黄道吉日嘛,唉,风水风水,其实只要让自己心情舒坦,那就是好风水。”
“风水这东西有这么多人信,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你不要老是不当一回事。”
何欢也懒得跟老丈人纠结这个问题,他左右环顾,却怎么都没看到堂哥何伟的人影。
一个拿着图纸的中年人正在打着电话,何欢估计这人是包装厂管理,便走过去问道:“这位老哥,请问何伟在哪里?”
那中年人只是看了一眼何欢,便转过身继续打着电话。
何欢自讨没趣,拿出手机,刚准备给何伟打去电话,那中年人又刚好结束了手机通话,对着何欢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堂弟,他不是在这里上班吗?怎么没看到他人?”
那中年人顿时不耐烦起来,说道:“他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找他干嘛?没看到我现在这么忙吗?还过来问问问!一天天的净耽搁事。”
那中年人说到后面,还杂夹着几句国粹。
何欢脸色越来越沉,问道:“你是谁?”
那中年人见何欢变了脸色,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压迫感。
可很快,他又觉得有一丝荒谬,何伟才20岁刚出头,他堂弟能是什么人物?
“你管我是谁,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唐生智从后面走过来,说道:“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就是跟你问个人而已,至于发脾气吗?”
“我没空,你问别人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
何欢哪里能忍得了这气,自己还是这包装厂的董事长呢,居然被手下的人甩脸子。
“欢哥,你来了呀!”
何欢转过头,只见一个明艳艳的大丫头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
这人是何伟的亲妹妹,也是自己的堂妹,只比自己小几个月。
何欢笑着说道:“何惜,你哥呢?”
“他在那边做事呢。”
“哦,我找他半天没找着。你今天怎么也来了?”
“对啊,不止是我,我爸妈他们也来了,他们正在帮我哥做事。”
何欢奇怪道:“这是做什么事呢,怎么还让伯父伯母也帮忙?”
何欢说完话,也刚好走出人群,只见前方一个小土坡上,有三人正挥着镰刀割着土坡上的皇竹草。这玩意说是草,其实长得比人还高,在南方乡下特别常见。
要是再往前十几年,这是烧火很好的草料,农村人抢着要。但随着煤气和蜂窝煤的普及,这种草就没人要了。
何欢几步走了过去,说道:“大伯,大伯母,你们这是在干嘛?”
何建国回头看到何欢,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何欢,你也来啦,有个领导说要把这些枯草处理一下,阿伟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和你伯母就来帮帮他。”
何欢看着这一大片的皇竹草,着急的说道:“谁这么缺德让你们干这种事,挖机就在旁边,几挖斗下去,就比你们做一天都强。”
何伟说道:“不是的,刘总说动土庆典没结束,挖机不能进场。”
唐生智在一旁说道:“何欢,信风水的人是这样的,吉时没到,不能动土,等你们动土仪式结束,挖机就随便挖了。他们现在割这玩意,估计是想动土仪式场面好看一点。”
何伟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我们刘总也是这样解释的。”
“别割了,一个走过场的仪式而已,要那么好看的场面干嘛,又不上报纸电视台。”
何伟挠挠头,说道:“就是要上电视啊。”
何欢转头看去,还真看到有人扛着个摄像头。
“我靠,总共200万的项目,上鸡毛的电视啊。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报道一下农村里面的雪灾情况。”
唐生智笑着说道:“你这包装厂开业,就能带动旁边农户就业,这种好事,电视台当然要好好宣传一下。”
“那也没必要割这些草啊,还有这么一大片,哪里割的完,都是在搞形式主义。”
何欢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还有,这里这么多能做事的人,偏偏安排这种累活给我伟哥,这不是在故意拆我的台吗?”
唐生智深以为然,一个公司里面,总会分成几个派别。何伟是何欢派过来的,其他人都是康美集团派来的,他们自然会排挤何欢这个外人。
何欢对着何伟说道:“伟哥,你说的那个刘总在哪,带我去见他。”
何伟的视线穿过何欢的身后,说道:“他已经来了。”
何欢转过头,正是刚才那个微胖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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