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姜道友,你我也要在此别过了,我要去长安城做一件事。”
说到这里,张仲坚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剑,看着它,神情莫名。
“这把剑,是我一位故人之剑,我们已经有十年没有相见了,我也有十年没有踏足长安了,这次来长安,便是想将剑还予她。”
姜宸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朝那把剑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有些惊疑。
因为他怎么感觉,这剑的制式有点熟悉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再看时,便没有什么感觉了,是第一次看见。
“姜道友,如若有缘,咱们将来再见!”张仲坚双手抱拳。
姜宸也稽首道:“将来再见,张道友。”
张仲坚哈哈一笑,拿起长剑,极为豪迈地离开了。
目视张仲坚离开,姜宸就准备去结账。
掌柜的用算盘敲敲打打,最后抬起头笑着道:“客官,一共是五百二十文,收您五百文就好了。”
正常情况他们是不打折的,长安居,大不易,再打折那就更不易了。
但是谁让面前这位是个敢当众砍掉金吾卫耳朵的人呢?
甚至最后金吾卫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灰溜溜地跑了。
可没想到,打了折了这位道爷还是不满意。
姜宸惊诧抬起头,失声道:“多少?五百文?”
要知道之前对阵那净土寺秃驴他都没有这么失态过。
“你确定你没有算错?”
“这......”那掌柜很是为难,他见过不少人像姜宸这样的。
一脸大气地问价钱,然后又摆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来。
一般这种人,都是典型的想要吃白食的人。
“道长,你们昨晚还点了两大盘牛肉,一壶黄酒,您也知道,这牛肉他贵啊。”
姜宸蹙眉:“你是不是记错了,贫道不吃牛肉。”
道门五不吃是铁律,他自然也要遵从。
其中便有牛肉,乌鱼,狗肉,大雁,和龟。
另外还有五荤不吃。
话归正题,此刻这掌柜一脸为难地道:“道长,其实我们店里今日打折扣,您看,给您打个几折合适?”
姜宸怒了,他是那种吃白食的人吗?
一折吧,一折我就吃得起了。
姜宸差点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了,还好他忍住,维持住了自己的人设。
“你把账本给贫道看看。”
姜宸接过账本,这一看,眼皮一跳。
好家伙,他就说这五百文是怎么回事呢,合着另外三个人的住店钱都没付呢。
在张仲坚的账单下,赫然写着两盘牛肉,一壶黄酒!
脏,真脏啊!
不过姜宸倒也没真太计较,张令仪和小青走的太匆忙,而张仲坚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若是没人提醒,忘记也是正常。
钱财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罢了。
姜宸从衣兜里排出一枚碎银子。
“估计一两的样子。”
掌柜一脸为难,“道长,我们小店不收银子啊。”
姜宸淡淡道:“贫道身上就这个了。”
“好吧好吧。”
掌柜一脸愁容将银子收下,发现姜宸站在那里还没走。
“道长?”
“愣着干什么,找钱啊!”别以为他不知道,唐代银子和铜钱的比例在1比1000左右。
只是他忘了,这个时期银子还没有大范围流通,主要在商贩之间流通,更像是某种代表信用的商品。
掌柜一脸蛋疼,他现在能说免单不?
最后,掌柜还是给姜宸找来了五百枚铜钱,鼓鼓囊囊一个小袋子,掂着极有份量。
其实掌柜也不算亏,虽说银子流通范围小,但并不是花不出去。
姜宸带上小行囊袋就走出客栈,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他打算后面就在城内的坊市找个落脚的地儿。
不管是租赁还是去客栈。
......
(兄弟萌,明日入长安!)
第66章 邀请
姜宸来到城门外,足有十二丈高的青砖城墙已经微微泛黄,如同巨龙脊背一般向东西延展,彰显着历史的底蕴。
城墙外,虽然是一早,但此刻长安城外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大部分都是商贾之人。
唐朝重农轻商,商人重利轻民生,且不事生产,因此需要缴纳极为高昂的税费。
不过在大唐这个淘金碗中,即便税费再高,也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
此刻,城门口就有军卒正在查验这些商贾身上的货物价值,然后根据货物价值收取税费。
这也是唐朝律法极为灵活的一点,和现代缴税有异曲同工之妙。
姜宸安然站在队伍末尾,前方有人见姜宸一身道士打扮,想要让姜宸去前面,都被姜宸一一拒绝。
没办法,毕竟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
过了许久,轮到姜宸,两个负责登记和收税的军卒多看了姜宸身上的道袍和法剑两眼。
“道士?可有度牒?”
这年头,因为道士僧侣可以免除许多赋税,所以无数人削尖脑袋想要成为道士僧侣。
但是这两者又不事生产,道门还好,尤其是佛门,不仅自己不事生产,还大肆敛财,兼并土地,引导他人皈依佛门。
所以朝廷规定,各大寺院道观不得私自为百姓传度剃度,必须要得到朝廷的认可才行。
甚至还专门设立了一个机构,来监察管理这一行为。
当然,姜宸入道门的举动,严格来说也算是私自传度授箓,是朝廷所不允许的。
若是在别的门派,就属于是野道士,野禅。
但是谁让为姜宸传度授箓的是茅山宗呢?
天下第一大派,被当今圣上喻之国教。
而司马承祯大真人更是被誉为不言而喻之国师。
曾多次邀请司马承祯前往皇宫一叙,说是一叙,其实就是以弟子之礼请教司马承祯修行之事。
玉真公主为什么死皮赖脸都要拜司马承祯为师,就算司马承祯不承认,玉真公主也大肆宣扬自己是司马承祯的弟子。
难道唐玄宗就不想吗?
不是不想,是他要脸,毕竟是当今皇帝,一国之君,还做不到像玉真公主那样死乞白赖赖在王屋山不走。
最后司马承祯没办法,你不走是吧,好,那我走!
硬生生将司马承祯从王屋山逼回了茅山。
姜宸在茅山授箓,朝廷知道,然后唐玄宗是怎么做的呢?
直接让人去茅山宗祝贺,然后邀请姜宸前往皇宫参加中秋盛宴。
这就是茅山宗在唐朝的地位。
即便是龙虎山的天师见了司马承祯,也得尊称一声“天师”。
姜宸自然有度牒,拿出去递给军卒。
然后在登记簿上写下名字,姜宸。
那军卒看了下度牒,眼皮子一跳,连忙还给姜宸。
“不知道是茅山宗高人在此,小可多有冒犯,请进。”
姜宸点点头,大踏步往长安城内走去。
长安内外似乎是两个天地,他真切感受到了一句诗句的描述。
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宽逾百步的朱雀大街如金线般笔直蔓延出去,贯穿南北。
鳞次栉比的房屋整齐有序,体现出对称之美。
不时有贵人的车驾驶过,偶尔还会有贵人掀开金丝帘子一角,往外探去目光。
长安城外的繁华就已经是姜宸来到唐朝看到过之最了。
然而在长安城内,却是要更甚一筹。
即便相隔十余里,姜宸似乎也能隐隐听到东西市传来的喧闹吆喝声。
而在长安,很少能见到穷人,除非他是乞丐。
因为除了乞丐,剩下的穷人在长安都很难生活下去,长安居,大不易。
而且在长安城内,似乎连灵机都要比外界浓郁一些。
姜宸走进朱雀大街,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不过和外面不同。
这些人只是稍稍瞥了一眼就立刻移开了目光。
长安的道观佛寺太多了,这里的人也懂得更多,知道哪些道观佛寺值得信仰,哪些只是骗人的。
姜宸本打算往侧面行走,去往东市看看有没有牙商,租一间房子。
他还不定在长安待多久,直接租个房子更划算一些。
但就在这时,却有一行穿着宫中制式服装的人快步走来。
姜宸本来想避让,但这行人却也同样转道,最后停在了姜宸面前。
“敢问可是茅山宗嫡传,姜小真人?”为首一人上前询问,他面白无须,声音阴柔,身上一股浓郁的脂粉味,典型的太监模样。
“小真人不敢当,正是贫道,不知阁下,找我何事?”
“哎哟,那就好,那就好,是这样的小真人,我家主子想请小真人去她府上一叙,专程让我来给小真人引路。”
“你家主人是?”能让太监称主人的,又不透露身份,那就不是唐玄宗,而是某个皇室成员了。
“还请小真人先随老奴来,等到了,小真人就知道了。”
那位可交代过,一定不能透露身份,不然面前这位可未必愿意过去了。
姜宸微微一想,便答应了。
已经到了长安,不会有人想在这个地方对他不利。
大唐的不良人和其他暗中监察势力不是摆设,当他踏进长安城的那一刻,甚至就在城外时,他来到长安的奏折应该就被送到了唐玄宗的奏案上。
“既然如此,那就烦请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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