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守夜人?我乃道门真君! 第173章

  “我愿为阁下造一梦,了却阁下心中一些不解,也可助阁下掌握形神坐忘道。”

  闻听此言,姜宸心中一叹,果不出他所料,此人的修为果真已达到端坐彼岸,坐观苦海之境界了。

  所以才能知晓形神坐忘道之事,毕竟,那可是唐朝之时的产物!

  姜宸也曾修行,但此法极其耗费时间,偏偏姜宸最缺的便是时间。

  他虽然可以不断穿越时空,但在诸多时空中的时间也只能停留几个月,无法让他长时间修行形神坐忘道。

  而形神坐忘道,法如其名,其讲究内不觉其一身,外不知乎宇宙,离形去智,同于大道。

  修至最终,则是为了徐意形神,与道冥一,万虑皆遣。

  师尊司马承祯虽然造出此等无上法门,但实则也未曾修行到最高境界。

  形神坐忘,不同于其他法门,唯有以时间岁月打磨,此法才能真正绽放出异彩。

  司马承祯一闭关便是十余年,便也是为了修行这形神坐忘道,只可惜时间稍短,虽有精进,却未达到预期。

  而如今,姜宸修行至今,也开始修行这形神坐忘道,只是他更加不堪。

  修行至如今,可以说形神坐忘道七层,他第一层都没有摸到门槛。

  这并非他天资不强,实则此法除了要天资,更需要岁月的打磨而已。

  只是此刻,站在一旁的项梁和项羽,却听得稀里糊涂。

  不过他们虽然不懂,却也只是安静地听着,项梁心中清楚,他今日所见所闻,必然是在七国都堪称轰动的秘辛!

  姜宸未曾说话,而庄周不以为意,继续道。

  “阁下莫要误会,我虽知晓此门形神坐忘道法门,却只知晓个大概,其中因果太大,我也未能知其全貌。”

  “便如阁下,贯穿古今,我欲时空长河之上,观过去未来,阁下之身影似乎无处不在,却又无一所形。”

  “不得已之下,才出此下策,于如今时代,寻到阁下之踪迹。”

  项梁则听得更迷了,不是因为听不懂而迷惑,正是因为听懂了,心中才迷惑且震惊。

  “阁下如此大方作为,应该非是馈赠,想来,还有什么条件?”

  庄周无奈一笑,摊了摊手,自然而随性,没有让任何人感觉到奇怪,或者说和他身份不相匹配,只觉得自然融洽。

  “这却也是无奈之举,毕竟我本尊此刻陷于非生非死之境,若无外力,恐怕还将一直如此保持下去,甚至,更加糟糕。”

  “阁下,是想让我救你脱困?”

  岂料,庄周听闻后却是怅然一笑。

  “不,我是要你,在未来杀了我。”

  庄周轻描淡写便说出了这句,让姜宸在内,所有人都为之一怔的话。

  “阁下让我,在未来,杀了你?”姜宸还重复了一遍。

  “不错,想必你此刻有所困惑,但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好,那我便拭目以待。”

  庄周深深看了姜宸一眼,“阁下,你我将来,必然有再遇之时。”

  说罢,他打了一个稽首,便转身往院子外走去。

  “师......祖师!”

  乾元愣了一下,不是说要交予姜宸一场梦境吗?

  怎么祖师只是出来,打了几句哑迷,便要离开了?

  他只是愣了一下,就立马跟在庄周身后,往外走去。

  见到庄周已经离开,项梁此刻则是向着姜宸再次行礼。

  “姜先生,可有什么事,需要我叔侄二人为你效劳的?”

  姜宸似笑非笑,“你二人以后做得好大的事情,莫要说出你我渊源,便算是为我做事。”

  项梁满脸尴尬,而项羽则是脸色一阵红一阵黑。

  他们的所思所想,在这些真正有大法力者的面前,便好似明镜自照,纤毫毕现,没有半分能隐藏的。

  事到如今,项梁也不装了,他坦然说道。

  “既然姜先生已然了解,那我也索性直言,嬴政残暴无道,挑起七国纷争,征战不休,我楚国也被秦国铁骑所踏破,无数楚人流离失所,失其家园。”

  “我项氏一族不愿与暴秦同流合污,愿作这乱世一先驱,讨伐逆秦,还于旧楚,使天下百姓能得所安!”

  此地为咸阳,有国势显化,说此大逆不道对秦国不利之话,轻易便能被国势摄去。

  项梁自然也是清楚这一点,因此也是一直谨言慎行,可此刻却不知为何,胸中总有沟壑万千,似不吐不快。

  直到说完这一番话,他才幡然醒悟,看着旁边侄子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后悔莫及,又暗自心惊,明白自己方才可能是被什么力量给影响了。

  但是此刻木已成舟,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继续说道。

  “不知姜先生,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推翻暴秦!”

  姜宸只是笑笑:“你言暴秦掀起七国纷争,征战不休,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但你今日之所作所为,与昔日之暴秦,又有何区别呢?”

  一句话,便让项梁有些哑口无言。

  但年轻的项羽却坦然道:“当然有区别,我们是为正义所举事,而嬴政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欲望,为了自己的权利才掀起战争。”

  “正义?也许当初你们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反抗始皇帝可以算是正义,但如今,四海初平,天下刚刚恢复生息,你们又是为了谁的正义?”

  项羽也一时哑然。

  沉默一会儿,他才低沉着声音道:“秦灭六国,这正义,是六国子民的正义。”

  “你之正义,未必是他人之正义,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项梁止住还欲继续说话的项羽,说道:“多谢先生一番教诲,那敢问先生,依你之见,若我项氏起事,可有几分胜算推翻暴秦?”

  姜宸回头,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说道:“始皇帝励精图治,志向远大,意图创造一个天下大同之世界,只要他活着,你们永远都没机会。”

  ......

第284章 修行路漫漫

  不久后,项羽项梁二人也离开了。

  姜宸看着此刻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的院子。

  还有一只萎靡不振的小青鸟,金鸡独立般站在石桌上假寐。

  此刻,他竟然产生了一种举世无故的孤寂感。

  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一闪即逝,快的让姜宸都以为是产生的错觉。

  他关好院子大门,回到自己的起居室,盘坐于榻上,凝炼顶上三花,便就此进入修行之中。

  ......

  时间一晃,便是两月过去,这两个月中,除了咸阳宫中曾派人来给姜宸送了些东西。

  以及茅蒙来过一次,便没有人打搅姜宸。

  或者说不是没有,只是这些人还没靠近此间,便被一些远远蹲守在这条街外的黑冰台甲士给驱逐走。

  那些想要来寻姜宸的,基本也俱是上次侯生宴请的那些方士。

  他们知晓姜宸的厉害,又听说了始皇帝让徐市出海东巡的故事,其中便有姜宸,于是想要来拜访一下。

  不过连街都还没能进去,就被黑冰卫驱逐离开了。

  这些黑冰卫也是因为之前姜宸的警告,只敢在街外两头蹲守,不敢靠得太近。

  这些时日,姜宸便在宅院中修行自己的神通,以及铭刻人形命轮之上的铭文。

  这两个月以来,随着铭文铭刻的数量增多,他铭刻的速度也逐渐变缓。

  但两个月下来,依旧让他的铭文数刻画到了999个,距离一千个铭文,只差一个。

  直至此刻,姜宸也已经算清自己的铭文总数,正好为一千零八十个。

  而他的神通也有不小进益,但此刻,似乎也出现了一些掣肘。

  姜宸能察觉,自己之前观摩人形命轮所获得大量经验都还没有用完,但此刻有些神通,却已经无法再使用。

  准确说,是受限于自身修为以及天地规则,无法再往上突破。

  【技能:斗战之术(6级);符箓之术(5级);金光咒(6级);拘三魂术(6级);上清象相剑(6级);掌握五雷(6级);纵地金光(6级);逆反先天(5级)】

  【斗战之术升级所需经验:1000000/10000000】

  【符箓之术升级所需经验:123456/1000000】

  【金光咒升级所需经验:1519831/10000000】

  【拘三魂术升级所需经验:1478591/10000000】

  【上清象相剑升级所需经验:1465727/10000000】

  【掌握五雷升级所需经验:1888888/10000000】

  【纵地金光升级所需经验:1000000/10000000】

  【逆反先天升级所需经验:613754/1000000】

  姜宸自然不会以为五级就是最高境界了。

  许多神通都已经达到五级极限,却无法如往常那般,顺其自然地突破至下一个等级,而是依旧滞留于此。

  另外就是,这次穿越至秦朝,时间也未免太久了点,按照以往时间推算,应该一个月左右便会返回现实。

  可这次已经足足接近三个月了,都没有一丝一毫返回现实的迹象。

  不过姜宸也没有太纠结于此,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专注于自身修行,迟早都会打破旧枷锁。

  ......

  又是一个月修行下去,这个月中,姜宸的修行越发艰难,似乎是天道规则也知道,他在走一条古今未有人走过的路,于是横生各种磨难。

  有时会有天雷莫名其妙便劈到院中,有时则是在姜宸修行至紧要关头时,虚空生出不祥,开始阻挠他的修行。

  不过这都不能动摇他的意志,他掌握五雷,自身便可化身雷祖,雷电不可加于他身。

  他心有光明,手绽金光,邪祟不可侵于体。

  ......

  时间流逝,这期间,曾有咸阳宫来人,说陛下将举行泰山封禅,邀请姜宸作为大祭礼随行。

  不过被姜宸委婉拒绝,而始皇帝也并没有强求,依旧如期前去进行封禅。

  曾有人说,那一日,看见泰山之上,有天光破晓,真仙临世。

  也有人说,他在山脚下隐隐听见山顶有金戈铁马之声传来,还有似人声怒吼。

  更有传闻则是说,那一日,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不过这细雨却是血雨!

  这让许多人皆感到惶恐不安,有人说是始皇帝动兵戈灭六国,触怒了上天。

  也有人说是仙人不愿意看到一个六合帝王,于是临尘伐之。

  众人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这些传闻最早出自于谁口。

  只是他们知道,那血雨确实是确有其事。

  在泰山以西以南,皆有血雨瓢泼。

  血雨浸润庄稼,于是庄稼疯长,只是长出的五谷皆有畸变,令人不敢轻易视之。

  血雨落入山林,于是兽吼不断,那段时日,不断有野兽成精,凶性大发,下山觅食。

  朝廷也不得不派出许多方士前去四方探查情况,降妖除魔。

  不过奇怪的是,也有不少人淋到了那血雨,不过这血雨只是让他们稍稍感觉不适之外,便没有发生其他任何异常。

  而有些淋了血雨之人,还曾有官府之人上门查看情况,便没有了后续。

  渐渐的,此事更多也只是百姓饭后闲谈的一点话资。

  而始皇帝封禅那一天,姜宸也罕见地没有修行,而是站在院落中,定定地望着东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