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899章

  第二轮则是向左铺开。

  外形差得很远,累积起来以后,多出来的量却没有明显变化。

  会议室里的人开始重新计算。

  安德烈没有催。

  CERN那边也在等。

  视频画面中的马丁出去拿了一次咖啡,回来时顺便带了一袋饼干,他把饼干放到桌上,弗朗索瓦伸手拿了一块。

  马丁看他。

  “这是我的。”

  “你放在公共区域。”

  “这是会议桌。”

  “会议桌就是公共区域。”

  两个人小声争了几句。

  ORION这边没人听清,只看见弗朗索瓦最后还是把饼干吃了。

  十几分钟后,卢卡把两轮结果放到同一张表上。

  第一轮,集中而明显。

  第二轮,宽而浅。

  再加入CERN此前几组材料。

  不同装置。

  不同形状。

  不同方向。

  按照陈拙提前规定的方式换算以后,最后一栏的数字却挤到了一起。

  零点八三。

  零点八五。

  零点八四。

  最大差别没有超过原来的误差范围。

  卢卡盯着那三个数。

  “它们一样。”

  “不是完全一样。”安德烈说。

  “我知道。”

  卢卡指着最后一列。

  “但在实验允许范围内,它们是同一个量。”

  他把第一轮的增加部分,与第二轮展开后的增加部分放到一起。

  再把两次缺口都换算到相同比例。

  不管原图长什么样,多出来与少掉的部分仍然互相平衡。

  而平衡以后留下的共同大小,也稳定在同一范围。

  陈拙的公式没有要求每张图长得一样。

  它只要求那一部分变化,在换过同一把尺子以后,不能凭空多,也不能凭空少。

  安德烈靠近屏幕。

  “陈教授。”

  “嗯?”

  “这个共同数,你原来的说明里叫什么?”

  “暂时没有名字。”

  “总不能每次都写‘换算后的共同大小’。”

  “可以写残影量。”

  卢卡已经在表格最后一栏敲下一个字母。

  Z。

  艾琳看见。

  “为什么是Z?”

  “Zhuo。”

  视频另一边,马丁一下笑出声。

  “这个好。”

  陈拙抬头。

  “不用。”

  “一个字母而已。”

  “其他字母也可以。”

  卢卡看着键盘。

  “A已经用了。”

  “B也用了。”

  “R是残影关系。”

  “Q在运行条件里有。”

  他摊开手。

  “现在Z最方便。”

  陈拙想了想。

  “那只是符号。”

  “当然。”

  卢卡点头。

  “先作为符号。”

  他说完,把表格标题改成:

  Z值。

  下面三行数字清清楚楚地排在一起。

  安德烈没有参与命名争论。

  他拿起第一轮盲测报告,在结论后面补上第二轮结果。

  第一轮,位置、方向、缺口与比例全部符合。

  第二轮,在改变运行方式后,原图形态发生明显变化,但换算所得Z值保持稳定。

  这比第一轮全中更重要。

  第一次证明,陈拙可以在陌生装置上提前找到结果。

  第二次则证明,他找到的不是某种固定图形。

  不是尾巴。

  不是缺口。

  也不是向左或向右。

  那些都只是它在不同条件下的样子。

  真正没有改变的,是背后那个数。

  赫尔曼也参加了这场远程会议。

  他一直没说话,直到安德烈把两轮ORION结果和CERN材料放到同一张表上。

  “我想看原始换算记录。”

  “可以。”安德烈说。

  “还有第二轮预测的生成时间。”

  “会附在正式报告里。”

  “你仍然认为这只是数据整理方法吗?”弗朗索瓦问。

  赫尔曼看了他一眼。

  “我说过,如果要证明它错,就换一套系统。”

  “现在换了。”

  “所以还要继续。”

  “你就不能承认一次?”

  “我承认它通过了两轮。”

  赫尔曼指了指最后那三个数字。

  “但如果你想把它叫一条物理关系,至少要解释,为什么两套装置会给出同一个Z。”

  弗朗索瓦没有反驳。

  因为这也是他们下一步真正要解决的问题。

  陈拙在视频另一端,把那三个数抄到白色文件夹最后一页。

  原本只写到第七页的材料,最近几天已经增加到十几页。黑色皮筋被撑得越来越紧,文件夹边缘也开始往外翘。

  罗森看完ORION的正式结论。

  “可以准备公开稿了。”

  安德烈问:

  “联合署名?”

  “联合署名。”

  “先发短报告,还是直接写完整论文?”

  罗森看向陈拙。

  “你的意见?”

  “写完整的。”

  “名称呢?”

  “高能实验中的残影平衡关系。”

  卢卡在ORION那边举了下手。

  “Z值保留吗?”

  陈拙看着表格最后一栏。

  “保留。”

  卢卡立即把文件保存。

  文件名原本是第二轮结果汇总。

  他删掉以后,重新输入:

  Z量跨装置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