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886章

  下午一点四十分,离报告开始还有二十分钟,最后一排已经没位置了。

  有人从隔壁搬来十几把折叠椅,沿着墙摆开,椅子刚放下就被占满,后来的人只能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咖啡,脖子往里面伸。

  马丁抱着一卷打印图从人群中挤过去。

  “让一下。”

  没人动。

  “这是报告材料。”

  前面的人这才侧过身。

  马丁好不容易挤到第一排,把图放到桌上,回头一看,门口又多了三个人。

  “他们从哪儿知道的?”

  海伦正在调投影。

  “内部日程。”

  “日程上只写了结果复核。”

  “有人在后面加了一句。”

  “什么?”

  “陈拙小组。”

  马丁想了想。

  “就这四个字?”

  “够了。”

  投影幕布亮起来。

  第一页不是陈拙的名字,也不是那条刚写出来的公式。

  而是弗朗索瓦的背景模型。

  左边灰色区域。

  右边蓝色圈。

  真正的结果落在右边,离灰色区域隔着整整三格。

  报告时间到了。

  罗森没有长篇开场,只确认门关好,材料限于内部,便把位置交给弗朗索瓦。

  弗朗索瓦走上去,拿起激光笔。

  “先说这张。”

  激光点落在左侧灰色区域。

  “这是我的预测。”

  台下有人抬头。

  这几天的传言里,大家只知道陈拙说中了右移,却没人知道背景组曾经把答案写在另一边。

  弗朗索瓦没有省略。

  他把模型依据、预测时间和签名记录全部放了出来。

  然后翻到下一页。

  黑色结果线出现在蓝圈里。

  “结果在右边。”

  他用激光笔点了一下。

  “陈教授是对的。”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很低的议论声。

  一个负责背景模型的研究者,亲自站在报告台上承认自己的判断错了,这比陈拙自己讲更有分量。

  弗朗索瓦没有停。

  下一页,是那五张图。

  第一张有。

  中间三张空白。

  最后一张重新出现。

  “第二项,我们原先认为可能是运行状态变化。”

  他放出检查记录。

  “不是。”

  再下一页。

  伊莎贝尔那张缺了一块的图,与前面多出来的尾部叠到一起。

  一上一下。

  经过换算以后,互相填平。

  “第三项。”

  弗朗索瓦看向第一排。

  “陈教授认为,这不是几种不同的异常,多出来的部分和少掉的部分,可能来自同一件事。”

  报告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不是因为没人听懂。

  恰恰相反。

  这句话太容易懂了。

  一边多了。

  另一边少了。

  以前两组人分别盯着自己的图,谁也没有想过把它们放到一起。

  现在它们被叠在屏幕上,缺口正好被另一张图多出来的部分填满。

  弗朗索瓦放下激光笔。

  “后面的关系,由陈教授讲。”

  陈拙从第一排起身。

  他没有带厚厚的报告材料,只拿了那只白色文件夹和一支黑色记号笔。

  走到黑板前,他先写下最开始使用的位置关系。

  Δx=kΔq。

  “这条只管位置。”

  陈拙在下面重新写了一行。

  Δ++ΛΔ?=0。

  “这条管多出来和少掉的部分。”

  他没有解释符号的来历,只在Δ+下面画了一个向上的小箭头,又在Δ?下面画了一个向下的小箭头。

  “同一组条件下,这里多出来多少,另一类图里会少掉多少。”

  “机器不同,图也不同,所以中间要换算。”

  他点了一下那个Λ。

  “换完以后,两边应该平。”

  台下有人举手。

  “应该平,还是目前几组恰好平?”

  问话的人坐在第三排。

  五十岁上下,灰色头发,胸前挂着理论组的证件,海伦认得他,是理论组的赫尔曼教授,也是今天临时加进名单里的人。

  陈拙看向他。

  “目前四组平。”

  “那就不能叫关系。”

  赫尔曼把手里的材料抬起来。

  “你先看到尾部,又看到缺口,再根据这几组结果决定中间的换算,只要Λ可以调整,总能把一块多出来的东西填进另一块缺口。”

  后排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果然来了。”

  马丁回头。

  “谁?”

  那人不出声了。

  赫尔曼的质疑并不过分。

  位置预测已经提前封存。

  零点也在结果出来前写好。

  可这条新的平衡式,确实是在陈拙看过尾部和缺口以后才完整写出来的。

  如果中间的Λ可以根据每次结果随意改变,那么式子再漂亮,也只是事后解释。

  弗朗索瓦准备起身。

  陈拙先开口。

  “Λ不是根据结果定的。”

  赫尔曼问:

  “根据什么?”

  “实验条件。”

  “你当然可以这么说。”

  “可以现场算。”

  赫尔曼抬起头。

  陈拙转向伊莎贝尔。

  她坐在靠边的位置,脚边放着昨天推来的三只文件盒。

  “剩下几组我没看?”

  “三组。”

  “结果都出来了?”

  “出来了。”

  “条件说明和结果分开了吗?”

  “分开了。”

  陈拙看回赫尔曼。

  “您选一组。”

  会议室里立刻起了一阵声音。

  赫尔曼没有马上回答。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