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860章

  陈拙看他。

  “这么夸张?”

  “差不多。”

  周凯想了想。

  “一开始是菲尔兹奖,后来是霍奇猜想,再后来是普林斯顿教授,中间还夹着一堆奖,讲座,报告。我们在国内看见你的名字,不是在新闻里,就是在论文引用里。”

  陈拙笑了一下。

  “论文引用不算新闻。”

  “对我们来说差不多。”

  “差很多。”

  “差在哪?”

  “新闻可以不看,引用不能不看。”

  周凯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个差别很实际。”

  “而且讲座也不是奖。”

  “在我们看来也差不多。”

  “差很多。”

  陈拙拿起水杯。

  “奖可以坐着领,讲座得站着讲。”

  周凯点头。

  “这个差别更实际。”

  陈拙喝了一口水,又把杯子放下。

  “有些是数学奖,有些是基金会奖,还有几个纪念讲座,听起来热闹,实际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改稿,回信。”

  “所以不是一直站在领奖台上?”

  “当然不是。”

  陈拙看他一眼。

  “我要真一直站在领奖台上,现在腿应该废了。”

  周凯笑出声。

  “你现在说话是真比以前欠。”

  “这也算成长。”

  “谁教你的?”

  “被迫的。”

  陈拙很认真。

  “主持人介绍我三分钟,我总得学会在下面保持表情。”

  “什么表情?”

  陈拙稍微坐直一点,脸上摆出一种礼貌,安静,认真听讲,但明显已经神游出去的样子。

  周凯看了两秒,没忍住笑。

  “很熟练。”

  “练出来的。”

  “马德里以后,最开始是霍奇那边的核查,每天都有邮件,有人问页码,有人问定义,有人问为什么不走传统路线,后来报告,邀请,奖项,职位一起过来。”

  他用手指在桌边轻轻点了几下。

  “有段时间,上午听别人介绍我,下午给别人讲证明,晚上改CERN的材料,第二天换个城市,再来一遍。”

  周凯看着他。

  “累吗?”

  “累。”

  这个字答得很快。

  没有装,也没有遮。

  “不过也挺有意思。”

  陈拙补了一句。

  “有些人问题问得很好,你能感觉到他是真的读了,不是来确认十五岁能不能写论文。”

  “还有人确认?”

  “很多。”

  “怎么确认?”

  陈拙稍微坐直一点,眼睛往对面一抬,表情里带着一点很克制的礼貌。

  “他们一般先看脸,再看胸牌,再看脸。”

  周凯笑了。

  “然后呢?”

  “然后问,陈教授?”

  “你怎么回?”

  “我说,是。”

  “他们信吗?”

  “有些信,有些不信。”

  “那不信的怎么办?”

  陈拙喝了口水。

  “不信的,听十分钟就信了。”

  周凯笑得停不下来。

  “这话真欠。”

  “事实。”

  “更欠了。”

  陈拙也笑。

  “普林斯顿那边真给你终身教授的时候,你什么反应?”

  “我问办公室要不要换。”

  周凯停了两秒。

  “你第一反应是这个?”

  “嗯。”

  “他们怎么说?”

  “不用。”

  “然后呢?”

  “我松了口气。”

  “为什么?”

  “书太多,搬起来麻烦。”

  周凯看着他,半天才点头。

  “这个反应确实像你。”

  “我也觉得。”

  “门牌换了吗?”

  “换了。”

  “换成什么?”

  “名字后面多了一串。”

  “你满意吗?”

  “有点长。”

  “你对终身教授的意见就是门牌太长?”

  “还有一个。”

  “什么?”

  “来敲门的人变多了。”

  周凯笑了。

  “这才对。”

  “什么才对?”

  “我刚才听你说办公室没换,还以为普林斯顿太平静了。”

  “不平静。”

  陈拙把杯子里的水喝完。

  “就是换办公室也解决不了问题。人想找你,门牌小一点也找得到。”

  “家里知道你成终身教授了?”

  “知道。”

  “陈叔叔什么反应?”

  “他问我,终身教授是不是就不能开除了。”

  “你怎么答?”

  “我说理论上比较难。”

  “他满意吗?”

  “不完全满意。”

  “又问什么?”

  “工资谁发。”

  周凯笑了。

  “这也合理。”

  “是很合理。”

  “阿姨呢?”

  “我妈问我是不是还要经常搬地方。”

  “你怎么说?”

  “我说办公室不用搬。”

  “她满意了?”

  “满意了一半。”

  “另一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