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845章

  “嗯。”

  “东西呢?”

  “应该都在。”

  阿伦看他。

  “什么叫应该?”

  陈拙拉开自己的包。

  里面比刚来的时候乱了不少。

  最下面还是那几本从普林斯顿带过来的数学书。

  其中一本被一摞CMS材料压得有些歪。

  旁边塞着笔记、打印纸,还有那本他这四周真正没翻多少页的书。

  陈拙确认了一眼。

  把拉链重新拉上。

  “都在。”

  阿伦接过包,塞进后备箱。

  关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车。

  车开出去没多久,CERN的灯慢慢落到后面。

  阿伦握着方向盘。

  过了一会儿,问:

  “怎么样?”

  陈拙靠在座椅上。

  “什么?”

  “那台机器。”

  陈拙看着窗外。

  想了一会儿。

  “挺有意思。”

  阿伦侧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个?”

  陈拙把视线收回来。

  “不然呢?”

  阿伦笑了一声。

  车继续往前开。

第486章 有意思

  普林斯顿已经冷下来了。

  陈拙拖着箱子走到门口的时候,路灯刚亮不久,门边那棵树掉了不少叶子,湿叶贴在台阶上,被箱子的轮子碾过去,发出一点闷闷的声响。

  风从街角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和枯叶的味道。

  屋里有汤的味道。

  他刚把箱子扶正,门就从里面开了。

  玛蒂尔达披着一件浅色外套,手里还拿着一块擦盘子的布,看见他站在门外,先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他肩上的包。

  “路上冷不冷?”

  “还好。”

  陈拙进门,低头换鞋。

  “日内瓦那边也冷,回来以后倒没觉得差太多。”

  玛蒂尔达把包放到旁边,低头看了眼他的箱子。

  “吃过了吗?”

  陈拙动作停了一下。

  “路上吃了一点,不太顶饿,您要是还有汤,我可以再喝一碗。”

  玛蒂尔达立刻转身往厨房走。

  “那就是没吃好。”

  陈拙笑了笑,也没反驳。

  屋里比外面暖很多,客厅里的灯开着,壁炉没有点,炉架上却放着几本旧杂志。

  皮埃尔的茶杯搁在茶几边,旁边压着一张还没写完的便条。

  陈拙把箱子拖进来,轮子在地板上轻轻滚了一段。

  厨房里传来碗碰到台面的声音。

  “先洗手,汤马上好。”

  “好。”

  陈拙把外套脱下来挂好,洗完手回来时,汤已经盛在餐桌上,碗沿冒着热气,里面有土豆、胡萝卜和一块炖得很软的牛肉。

  他坐下以后,先喝了一口。

  玛蒂尔达站在旁边看他。

  “瘦了没有?”

  陈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应该没有,他们那边食堂还行,后来也在外面吃过几次。”

  “站得多?”

  “多。”

  陈拙拿勺子搅了搅汤。

  “有些地方坐下就看不见了,第一周还不习惯,后面就好多了。”

  玛蒂尔达皱了下眉。

  “他们让你一直站着?”

  “不是。”

  陈拙抬头解释。

  “是我自己要看,站着方便一点,而且贝尔纳先生走得很快,坐下再起来容易跟丢。”

  这时皮埃尔从书房里出来。

  他戴着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份摊开的稿纸,走到餐厅门口停了一下,看见陈拙正在喝汤,才把稿纸折起来。

  “回来了。”

  陈拙抬头。

  “嗯,刚到。”

  皮埃尔走过来,没急着问CERN,先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

  “看起来比走的时候重。”

  “纸多了。”陈拙说,“衣服倒没多几件。”

  皮埃尔坐到他对面。

  “你带去的那些书呢?”

  “也在。”

  “看完了?”

  陈拙舀起一块土豆,想了想。

  “没看几页,白天站得久,晚上回去经常翻开两页就困,还有两次书摊在床边,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灯没关。”

  玛蒂尔达听见这句,立刻回头。

  “灯没关?”

  陈拙马上补了一句:

  “就两次。”

  皮埃尔看着他。

  “那四周没有白去。”

  陈拙笑了一下。

  “您这判断是不是太快了?我还没说他们让我干了什么。”

  “如果你去四周,回来以后说书看完了,我才要怀疑那台机器没什么可看的。”

  皮埃尔把眼镜摘下来,放到桌边。

  “所以,那台机器到底有没有意思?”

  陈拙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喝了一口汤,热气扑到脸上,人慢慢从路上的疲惫里缓过来。

  “有意思。”他说,“也麻烦。”

  皮埃尔等着他往下说。

  陈拙把勺子放慢了一点。

  “我以前看阿伦给我的东西,总觉得已经够乱了,去了现场才知道,他其实替我收拾过一遍。”

  “真正的机器里不只有条件,还有声音、记录、人、临时改过的流程,很多东西在纸上看着像多余的,到了现场一查,才知道以前真的出过事,所以才留下来。”

  陈拙说到这里,想起贝尔纳那张皱巴巴的旧记录,又想起格兰特划掉的一整句话,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皮埃尔饶有兴趣的看着陈拙。

  “笑什么?”

  “想到他们的一份旧记录。”陈拙说,“字写得很难认,一个人说是‘重新连接’,另一个人说是‘重新检查’,最后发现写记录的人去年就调走了。”

  玛蒂尔达听到这里也笑了。

  “你们怎么知道到底是哪一个?”

  “继续翻。”陈拙说,“翻到前面更早的一份,才知道那一步为什么留下来,那天我本来以为是重复检查,后来发现它查的不是现在好不好,是再做一次还能不能好。”

  皮埃尔问:“是谁带你查的?”

  “贝尔纳教授。”陈拙说,“他不太讲道理,但很会查东西。”

  “这句话你最好不要当着他说。”

  “我说过差不多的。”陈拙低头喝汤,“他说我可以继续跟一天。”

  玛蒂尔达又给他添了一点汤。

  “那其他人呢?”

  陈拙接过碗,说了声谢谢。

  “也都挺有意思。格兰特教授是美国统计学家,改一句话可以查一下午,马丁教授负责计算和记录接口,天天嫌别人要的记录太多,最后还是会留,伊莲娜教授话不多,她不太盯前面那块已经好了没有,喜欢看后面什么时候才真的回来。”

  皮埃尔听着,没有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