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746章

  “陈拙。”

  没有握手。

  也没有再说什么恭喜。

  陈拙拧开水喝了一口。

  佩雷尔曼也喝了点水。

  两个人就这么在桌边站了几秒。

  最后还是佩雷尔曼先开口。

  “我看过你的稿子。”

  陈拙转过脸。

  佩雷尔曼手里还拿着那瓶水,语气没有什么变化。

  “前面很长一段,你一直在做同一件事。”

  “把离散那一边得到的东西,一点一点送回连续框架里。”

  陈拙没接话。

  已经听出他问的是哪里了。

  “但到最后几页,你停了。”

  佩雷尔曼看着他。

  “那座桥已经搭到那里了,你却没有再往前走。”

  旁边有人经过,两人都让了半步。

  等人过去以后,他才继续。

  “我想知道,是因为那一步当时走不通,所以你换了办法。”

  “还是你后来发现......”

  “那一步根本就不该走?”

  陈拙手里的矿泉水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和过去几个月别人问他的都不太一样。

  很多人盯着的是证明能不能成立。

  哪一步要重新核。

  哪个地方还要再看。

  佩雷尔曼问的却不是这些。

  他问的是陈拙当时为什么掉头。

  陈拙想了一会儿。

  “一开始确实是走不通。”

  佩雷尔曼没有出声。

  显然知道后面还有。

  “我那时候还是想把它送过去。”

  陈拙拿瓶口碰了一下嘴唇,却没喝。

  “所以换了一张网。”

  “重新做了一遍以后才发现,不是桥没搭好。”

  “是那边根本不需要过去。”

  佩雷尔曼的眼神动了一下。

  “第二次换网格?”

  陈拙抬头看他。

  “对。”

  佩雷尔曼点了点头。

  “我猜也是那里。”

  这回陈拙是真的有点意外。

  “你看到那儿了?”

  “看到了。”

  “整篇?”

  佩雷尔曼想了一下。

  “差不多。”

  陈拙忍不住笑了。

  这个回答倒挺熟悉的。

  佩雷尔曼像是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低头又喝了一口水。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问:

  “为什么没把这个过程写进稿子?”

  陈拙想了想。

  “这个也要写?”

  佩雷尔曼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他摇头。

  “不用。”

  陈拙:“......”

  佩雷尔曼把瓶盖拧回去。

  “我只是想知道。”

  这话一出来,陈拙反倒觉得很正常了。

  不是审稿。

  不是追着证明挑错。

  也不是想让他在报告里补什么。

  就是一个把那篇稿子从头走到后面的人,到了那里,发现作者突然换了方向。

  于是想问一句。

  当时为什么?

  远处有人叫佩雷尔曼。

  大会工作人员已经从另一条通道往这边走。

  佩雷尔曼回头看了一眼,没有马上过去。

  “二十四号,你会讲这一段?”

  “会提。”

  “讲到哪里?”

  “看时间。”

  陈拙估了一下。

  “一个小时估计不一定能讲完。”

  佩雷尔曼点头。

  这次没再追问。

  工作人员已经到了近前。

  他把还剩半瓶的水拿在手里,转身前留下了一句:

  “我会去听。”

  “好。”

  陈拙看着他跟工作人员走远,这才把剩下的水喝了几口。

  刚把瓶盖拧上,身后忽然有人用中文叫他。

  “陈拙?”

  陈拙回过头。

  这次不用认照片。

  刚才领奖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台上站了好一会儿。

  陶哲轩从另一边走过来,胸前还挂着大会证件,手里的奖章盒也没有交给别人。

  到了跟前,他先笑了。

  “终于见着本人了。”

  陈拙也笑了一下。

  “陶教授。”

  “别。”

  陶哲轩摆摆手。

  “刚一起领完奖,你这么一叫,我怎么觉得突然大了一辈。”

  陈拙认真看了他一眼。

  “三十一了吧?”

  陶哲轩脸上的笑顿时更明显了。

  “你这话更不好听。”

  陈拙也乐了。

  两个人之间原本还剩的那点陌生,一下散了不少。

  陶哲轩往旁边看了一眼。

  “刚才我在台上一直看你。”

  “看我干什么?”

  “看你什么时候站起来。”

  陈拙:“……”

  陶哲轩笑着问:“真不知道?”

  “不知道。”

  “之前没人告诉你?”

  “没有。”

  “皮埃尔呢?”

  陈拙想起台下那句“叫你呢”。

  “他说他猜的。”

  陶哲轩听完,直接笑了一声。

  “那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