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368章

  苏云没动,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右手利落地拉动枪栓。

  “咔哒。”

  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弹出来,掉在草地上冒着一丝白烟。第二发子弹已经被稳稳地推上了枪膛。

  他等了足足半分钟,确认树林里除了风声再没有别的动静,这才站直了身子,把枪口压低。

  “米勒,打手电。”

  一道强光手电的光柱一下撕开了黑暗,直直地打在三十米外那头倒地不起的巨兽身上。

  它真的太大了,皮毛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红褐色,四条腿粗壮有力。

  子弹很精准地从它的肩胛骨侧面打进去,直接搅碎了心脏。一枪毙命,没有任何痛苦。

  “干得漂亮!老板,这枪法绝了!”米勒提着猎刀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鹿王的后腿,确认死透了,忍不住吹了个口哨,“这家伙少说有四百磅!那对鹿角要是割下来挂在酒吧墙上,绝对能让镇上那帮老猎棍眼红死。”

  龚雪和朱琳这会儿才敢喘大气。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

  刚才那头野兽站在黑暗边缘盯着她们的时候,那种被大自然原始力量锁定的压迫感,让人手脚发软。

  而苏云开枪时的那种冷静和果断,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别光顾着看角。把它放血、开膛。”苏云把枪背在背上,从后腰抽出一把战术猎刀走了过去。

  “现在弄?”龚雪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四周,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能等明天天亮再弄吗?”

  “不行。”苏云用刀尖挑开鹿颈部的动脉,一股暗红色的热血一下涌了出来,在冷空气里冒着白茫茫的热气,“这么大的体型,如果不赶紧把内脏掏空放血,肉闷在肚子里一晚上就全酸了、臭了。而且血腥味会把几十公里外的野狗和负鼠全招来。”

  在野外,生存的法则就是这么血淋淋的,容不得半点矫情。

  米勒去林子里找了一根手腕粗的结实树干,又拿来一捆尼龙绳。

  两人合力,把粗绳子套在鹿的后腿上,把这头四百磅的庞然大物硬生生吊在了一棵粗壮的山毛榉树杈上。

  苏云脱了外套,只穿了件单薄的长袖T恤,袖子高高卷起。

  刀锋顺着鹿的腹部划开,冒着热气的内脏“哗啦”一下滑落出来,掉在地上铺好的防潮布上。

  浓烈的血腥味和草料发酵的味道一下冲进鼻腔。

  朱琳和龚雪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手里举着手电筒给他们照明。

  看着那个平时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满手是血地在深山老林里解剖一头野鹿,两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反差感。

  粗犷,生猛,却又透着一股让人特别安心的踏实。

  苏云把鹿心和鹿肝单独挑出来放在一边,剩下的肠胃直接让米勒拖到几百米外的下风口挖坑埋了。

  小黑子早就急不可耐地在旁边转圈了。

  苏云割了一大块带着热气的碎肉扔过去,这狗在半空中一口接住,趴在草地上大口咀嚼起来,喉咙里发出护食的低吼。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一头完整的白条鹿被扒了下来,挂在树上被冷风一吹,肉质很快就会收紧。

  苏云走到小溪边,把满是鲜血的双手插进冰冷刺骨的溪水里。

  “嘶——”

  雪山融水冷得像刀子一样刮骨。

  他用力搓掉手上的血迹和油脂,又捧起水胡乱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朱琳拿着一条干毛巾走过来,递给他。

  “冻坏了吧?”她看着苏云冻得通红的双手,语气有点心疼。

  “还行。去火边烤烤就缓过来了。”苏云擦干手,走到篝火旁坐下。

  米勒在火堆里添了几块粗木头,把火烧得更旺了些。

  “时间不早了,都进帐篷睡觉。明天一早还得去赶鹿群。”苏云吩咐道。

  帐篷搭在背风的石壁下,只有两顶。米勒很自觉地钻进了旁边那顶单人帐篷,把大帐篷留给了他们三个。

  帐篷里铺着防潮垫,睡袋是能抗零下十度的极地款。

  但高山峡谷里的夜实在太冷了,寒气顺着地皮直往骨头缝里钻。

  龚雪和朱琳和衣钻进睡袋,拉上拉链,还是觉得手脚冰凉。

  苏云拉开帐篷帘子钻进来,带着一身外面的冷气和淡淡的硝烟味。

  他脱掉满是泥巴的外套,钻进了中间那个睡袋。

  “冷吗?”他在黑暗中问了一句。

  “有点。这睡袋感觉透风一样。”龚雪声音有点发抖,牙齿打着颤。

  苏云没废话,伸手拉开自己睡袋的侧边拉链,又摸黑把龚雪和朱琳睡袋的拉链也拉开。

  “把三个睡袋拼在一起。人多热气聚得住。”

  三个宽大的睡袋被硬生生拼成了一个大通铺。

  苏云躺在中间,左边是朱琳,右边是龚雪。

  在狭窄闭塞的帐篷里,三个人的肩膀和大腿不可避免地紧紧挨在一起。

  男人的体温本来就高,加上刚才干了体力活,苏云身上像个大火炉一样散发着热气。

  龚雪下意识地往苏云那边靠了靠,把冰冷的手脚贴在他身上。

  苏云也没躲,反而伸手捞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另一只手把朱琳也拉近了些。

  在深圳的时候,虽然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多少还端着点老板和下属的架子。

  可在这荒山野岭、气温逼近零度的帐篷里,那些所谓的规矩和矜持全被冻得粉碎了。

  只剩下最原始的、活人抱团取暖的本能。

  听着外面呼呼的山风,还有不远处小黑子偶尔发出的梦呓声。

  龚雪枕着苏云的胳膊,闻着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和肥皂味的男性气息,心跳慢慢平稳下来,一股特别安定的困意涌了上来。

  “苏云……”朱琳在另一边轻声喊了一句。

  “嗯?”

  “以后每年,咱们都来深山里住一晚吧。我觉得……挺踏实的。”

  “行。快睡。”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帐篷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苏云第一个钻出帐篷,冷空气呛进肺里,让人一下就清醒了。

  篝火还剩点暗红的炭火。他捡了几把干松针扔进去,吹了两口,火苗一下又窜了上来。

  他走到吊在树上的那头鹿尸前,拔出猎刀,顺着脊椎骨两边,利落地割下了两条最嫩的鹿里脊。

  回到火堆旁,平底锅烧热,倒点培根油。

  鹿里脊切成厚片,只撒了一点海盐和黑胡椒,直接扔进锅里。

  “刺啦——”

  新鲜的野味一碰热油,肉香混着油脂的焦香一下炸开。

  鹿肉没多少脂肪,不能煎太久,两面变色就得起锅。

  米勒和两个女人被香味硬生生从睡袋里勾了出来。

  大家围着火堆,拿着铝叉子,一人叉起一块冒着热气的鹿肉塞进嘴里。

  “我的天,这肉……太嫩了吧!”龚雪瞪大了眼睛。

  本来以为野生动物的肉会又柴又膻,没想到这块鹿里脊软嫩得几乎不用怎么嚼,肉汁饱满,带着一股天然的草木清香。

  “鹿身上最好的一块肉,在国内的大饭店里,这一口得卖好几十块钱。”苏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吃饱喝足,把剩下的鹿肉用干净的白布裹好,塞进马鞍袋里。

  那对巨大的十二叉鹿角被苏云一斧子劈下来,挂在米勒的马屁股后面。

  四人骑上马,继续往深谷里走。

  今天必须把剩下的鹿群赶出这片草场。

  沿着山谷骑了大概几公里,前面的地势变得稍微平缓了一些。

  一条清澈的溪流在草甸中间蜿蜒。

  “老板,你看那边!”米勒突然勒住马,指着山坡的另一侧。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昨晚那群失去了首领的赤鹿正聚集在半山腰啃草。

  “小黑子,去!”

  苏云吹了声尖锐的口哨。

  黑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窜了出去,顺着山坡绕到鹿群的后方。贴着地皮狂奔,发出凶狠的吠叫,把分散的鹿群往同一个方向驱赶。

  苏云一抖缰绳,黑马长嘶一声,冲上山坡。

  米勒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配合着猎狗,把这上百头野鹿往北边那座更高的山脊上赶。

  龚雪和朱琳骑着马停在谷底,看着山坡上那壮观的一幕。

  上百头赤鹿在马匹和猎狗的驱赶下,像一股红褐色的洪流,轰隆隆地越过山脊,逃回了真正属于它们的国家公园保护区。

  危机解除了。

  米勒骑着马去检查那段被撞坏的铁丝网,用随身带的老虎钳进行简单的修补。

  苏云骑着黑马,慢悠悠地顺着溪水往下走。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特别浓郁的甜香味,混着花粉的味道,在冷冽的空气中特别明显。

  他顺着香味往溪水上游看去。

  在一处向阳的山坳里,长着一大片低矮的灌木丛。

  灌木上开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和粉色的小花,像落了一层碎雪。

  成千上万只野蜜蜂正在花丛里忙碌着,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苏云眼睛一亮,双腿一夹马腹,骑了过去。

  他跳下马,摘下一朵白色的小花放在鼻尖闻了闻。

  “怎么了?”朱琳和龚雪也骑着马赶了过来,看着苏云手里那不起眼的小白花。

  “麦卢卡。”苏云嘴角翘了起来,“咱们运气真不错。在这片无人区里,居然藏着这么大一片野生的麦卢卡灌木林。”

  “这花有什么特别的吗?看着跟国内的野菊花差不多。”龚雪好奇地问。

  “这可不是普通的野花。”苏云指着那些在花丛里飞舞的蜜蜂,“麦卢卡只生长在新西兰和澳洲的部分地区。这些蜜蜂采了它的花粉酿出来的蜜,里面含有一种叫‘独麦素’的天然抗菌活性成分。在以后,这种蜂蜜会被西方资本炒成‘液体黄金’,一小罐就能卖上百美金。”

  更重要的是,这片灌木林在深山里,没有任何农药和人工污染。

  苏云看了一眼四周的地形。

  “记下这个坐标。等开春了,让米勒带人把镇上农资店的蜂箱全买回来,放在这片山坳里。”

  他拍了拍黑马的脖子,心情大好。

  这哪里是荒山野岭,这特么处处都是还没被开发的宝藏。

  只要你懂行,这片土地就会源源不断地给你吐出金币。

  “回吧!今天满载而归。”

  苏云翻身上马,马队驮着几百斤上好的野鹿肉和一对巨大的鹿角,顺着来时的路,浩浩荡荡地往牧场主屋的方向走去。

  下午两点,马队终于回到了牧场大院。

  老林正坐在院子里的木墩上抽旱烟,看到他们马上驮着的东西,眼睛一下亮了。

  “哟,打到大家伙了!”

  “一头四百磅的公鹿。老林,这肉交给你了。”苏云把缰绳拴在柱子上,跳下马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骨。骑了一天一夜的马,大腿内侧磨得生疼。

  “好嘞。最肥的腿肉晚上拿来红烧,剩下的肉我给它切成条,挂在熏房里拿果木熏成风干肉。能吃一整个冬天。”老林手脚麻利地抽出剔骨刀,开始在案板上分割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