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359章

  夜幕降临。

  木屋厨房飘出煎牛排的黄油香。

  朱琳在炉灶前忙活,收音机放着新西兰乡村音乐,吉他声懒洋洋的。

  书房里,苏云刚洗完澡,头发还滴水。

  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在安静的牧场里格外刺耳。

  他走过去接起。

  “喂。”

  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翻纸声,接着是龚雪疲惫却绷得紧紧的声音。

  “苏云,VCD全国铺货量超预期了。长三角代工厂产能跟不上,资金回笼慢了十五天。老任今天又从账上划走一个亿填液晶面板研发尾款。国内流动资金池快见底了,我得去香港,从那边账户调外汇补仓……”

  龚雪语速快得像随时要冒烟的计算器。

  自从苏云跑来当甩手掌柜,她这个CFO就成了整个神话帝国的大管家,天天在几十亿流水里走钢丝。

  苏云没打断。

  他甚至能听见那边隐约的算盘声,能想象她揉着太阳穴、盯着满桌报表快哭的样子。

  “小雪。”

  等她一口气说完,苏云才开口。

  “你有多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

  愣了十几秒,龚雪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掩不住的鼻音和委屈。

  “你还好意思问?你把这么大摊子全扔给我和老任。一睁眼就是几万张嘴等着吃饭,我敢睡吗?”

  “国内的账,先停下。”苏云语气不容置疑。

  几天后

  夜幕彻底降临,木屋厨房里煎牛排的黄油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朱琳在炉灶前忙活,收音机放着懒洋洋的新西兰乡村吉他。

  苏云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忍不住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低低的:“累不累?明天我来做饭。”

  朱琳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骂:“你那手艺还是留着翻地吧。去,桌子摆好,龚雪再不来我可要先吃了。”

  话音刚落,外面牧羊犬突然汪汪叫起来,紧接着是熟悉的皮卡引擎声由远及近。

  苏云直起身,拍了拍朱琳的屁股:“来了。”

  皮卡停在木屋前,龚雪推开车门,高跟鞋刚踩进黑褐色的烂泥里,半个鞋跟就陷了进去。

  她身子一晃,赶紧扶住车门,嘴里小声骂了句什么。

  朱琳从门里探出头,看见她那狼狈样,扑哧一声笑出来:“别拔了,越拔越深。来,换这个。”

  她走下台阶,从廊檐鞋架上拎起一双黑色高筒橡胶雨靴,直接扔到龚雪脚边。

  龚雪抬头,对上朱琳带笑的眼睛,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接过靴子,脱下高跟鞋踩进去。

  靴筒凉凉的,踩在泥里却异常踏实。

  她试着走了两步,抬头冲朱琳笑了笑:“谢谢琳姐……这玩意儿还真管用。”

  朱琳眨眨眼,声音软软的:“叫什么琳姐,多生分。以后在这儿就当自己家,我可不许你穿高跟鞋晃来晃去,把我男人拐跑了。”

  苏云正好走过来,听见这话,笑着揉了揉龚雪的头发:“她逗你呢。先进屋,热水已经烧好了,先洗个澡换衣服。”

  龚雪被他揉得脸微微发烫,却没躲,只是小声哼了一句:“你还好意思说……把这么大摊子扔给我和老任,自己跑来当甩手掌柜。”

  苏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等会儿吃完饭,我好好补偿你。”

  朱琳在后面听见,双手抱胸靠着门框,语气酸溜溜的却带着笑:“补偿?那我呢?我天天给你煎牛排、洗衣服、陪你翻地,就没人补偿我?”

  苏云回头,一把把她也拉进怀里,三个人在门口挤成一团。

  他左边亲一下朱琳,右边亲一下龚雪,声音里全是笑意:“都补偿,都补偿。两个都是我的宝贝,谁也别吃醋。”

  龚雪被他亲得耳根发红,却忍不住伸手掐了他腰一下:“贫嘴。”

  朱琳也笑,伸手在苏云胸口轻轻捶了一下:“看把你美的。行了,先吃饭,天塌下来也得吃饱了再说。”

  走进屋子,壁炉里的松木烧得劈啪响,开放式厨房里番茄炖牛肉的香味混着泥土和羊毛味,直往鼻子里钻。

  客厅长木桌上已经摆好刀叉,米勒和Wiremu刚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沾着泥,正抓起面包往嘴里塞。

  米勒看见龚雪,红胡子一翘,粗声粗气打招呼:“新来的?老板娘又多了一个?”

  朱琳笑着踢了他一脚:“米勒,闭嘴吃饭!”

  龚雪洗完澡换了宽松灰色运动服下楼时,苏云正在水槽边洗手,泥水哗哗往下冲。

  米勒把一沓皱巴巴的收据拍在长木桌上,开始抱怨剪羊毛工人的工时单和过期柴油票。

  龚雪职业病犯了,走过去坐下,伸手拿过单子:“有笔吗?”

  苏云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圆珠笔递给她,顺手坐在她对面。

  朱琳端着一大盆炖牛肉过来,“砰”一声放中央,给龚雪递刀叉,顺便在她耳边小声说:“看不出来啊,小雪一来就管账了。以后这牧场可有救了。”

  龚雪切了块牛肉放进嘴里,番茄的酸甜和牛肉的醇厚在舌尖化开。

  她抬头看了眼苏云,又看了眼朱琳,突然鼻子有点酸,却笑着说:“你们俩在这儿过得倒自在,把我一个人扔在深圳天天算账……我要是再不来,估计你们连税都交不上。”

  朱琳夹了一块牛肉放到龚雪碗里,声音软得像哄小孩:“辛苦了宝贝。等会儿吃完我给你按按肩,算是补偿。”

  苏云看着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伸手在桌下分别握住她们的手,轻轻捏了捏:“行了,都别酸了。以后账目小雪管,生活朱琳管,我只管翻地种花,陪你们看日落。怎么样?”

  龚雪和朱琳对视一眼,同时“切”了一声,却谁也没松开被他握着的手。

  窗外,牧羊犬还在低吠,远处羊群的咩咩声混着湖风吹过草场的沙沙响。米勒含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老板,吃完我带狗去老汤姆那儿赶羊,你去不去?老汤姆老婆烤了苹果派。”

  “去。”苏云切着土豆,“顺便问问他那台闲置播种机卖不卖。”

  龚雪吃着饭,听他们商量赶羊、买二手农具的事。

  朱琳偶尔给她夹菜,她也给朱琳夹一块,两人中间隔着苏云,却像一家人一样自然。

  没有刺耳的电话铃声,没有堆成山的报表,只有实打实的柴米油盐,和这本需要她重新梳理的牧场烂账。

  她端起水杯喝一口,觉得脚上那双橡胶雨靴,似乎也没那么笨重了。

  甚至……有点想多穿几天。

  吃过午饭,苏云换上耐脏的帆布工装,跟着米勒出了门。

  两人没开皮卡,直接跨上那辆沾满泥巴的四轮沙滩摩托。

  米勒吹了声响亮的口哨,两条黑白边境牧羊犬立刻像箭一样窜出来,兴奋地跟在后面狂奔。

  路过东侧员工宿舍区时,苏云顺道瞄了一眼。

  满脸风霜的白人老头鲍勃正推着割草机,停下来冲他粗声粗气打招呼,紧接着就开始骂自己那个在镇上酒吧打架的二女婿。

  华人老林一声不吭地在拖拉机旁加机油,手上全是黑油。

  年轻丹尼尔戴着耳机,挥铁锹清理羊圈水槽,耳机里音乐声漏出来老远。

  摩托继续往东,越过一道长长的山脊,停在撞破的铁丝网围栏前。

  十几头喷着红色记号的美利奴羊,正慢悠悠在隔壁草场上啃黑麦草。

  老汤姆靠在一台漆皮掉光、锈迹斑斑的约翰迪尔播种机旁,抽着烟斗骂骂咧咧。

  “回头让米勒给你送两桶最好的柴油过去,算补偿。”苏云跨下摩托,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台破机器上,“这玩意儿你不用了?五百纽币,我拉走。”

  老汤姆拿下烟斗,愣了一下。

  “我儿子刚给我买了带电脑的新家伙,这破铜烂铁正准备当废铁卖。你买牧场眼睛都不眨,还缺这点钱买新的?”

  苏云伸手敲了敲传动轴,听着沉闷的金属声,笑了笑:“新机器坏个传感器就得趴窝,等工程师飞过来修。老古董才实在,齿轮卡了,拿锤子敲两下抹点黄油又能接着干。”

  老汤姆重新打量他一眼,原本以为这年轻亚洲人就是来烧钱的公子哥,现在却觉得这小子真在泥里刨过食。

  “成交。”老汤姆咬着烟嘴笑起来,“你自己开拖拉机过来拖走。”

  正说着,远处传来清脆马蹄声。一个穿紧身牛仔裤和格子衬衫的金发女孩骑着夸特马跑过来。

  她十八九岁,一双绿眼睛深得像湖水,典型的南半球小镇姑娘,野性又阳光。

  “爷爷!奶奶让你回去吃苹果派!”

  女孩勒住缰绳,马匹在苏云面前打了个响鼻。

  她绿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毫不掩饰地好奇,嘴角还带着点小坏笑。

  镇上早传开了,这片最大牧场的新主人是个年轻又有钱的亚洲男人。

  “这是我孙女苏菲。”老汤姆拍拍马脖子。

  苏菲冲苏云眨眨眼:“明天你来拖机器,我帮你挂钩子。”

  苏云点点头:“行,下次吧,我还得回去对账。”他跨上摩托,引擎声轰鸣着远去。

  苏菲看着背影咬了咬嘴唇,回头对爷爷说:“他明天来的时候,我帮你把机器挂好。”

  夜里,牧场主屋。

  壁炉火光把客厅映得暖红。

  龚雪洗完澡,穿柔软家居服,盘腿坐在长木桌前,手里拿着笔,眉头微蹙。

  桌上堆着牧场乱七八糟的单据,还有她从国内带来的总账。

  “苏云,我把影视部门的账又核了一遍。”她翻开厚账册,“河北王府修缮尾款、圆明园外景搭建,上个月又拨了两百万。再加上你给《西游记》剧组进口的特效设备和全包差旅……这几年砸在杨导和王导那两个组里的钱,快上千万美金了。”

  苏云坐在对面沙发上,手里一把刻刀,正在削一截黑胡桃木。

  木屑掉在膝盖上,他随手吹掉。

  脑子里忽然闪过当年给西游剧组当管家、攒下第一桶金的那些日子——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这两部戏会是能吃几十年的金矿。

  央视留给他的那个司局级虚职,不就是为了稳住他这个最大金主吗?

  “全砸进去也值。”苏云声音平静,“两部戏的全部版权都在咱们手里。钱花出去了,路也铺平了,以后就是金矿。”

  龚雪合上账本,端起热牛奶喝一口,嘴角忽然带起一丝促狭:“是啊,大老板财大气粗,不光管剧组吃喝拉撒,还得管小姑娘的心理建设。我来新西兰前,你家那个宝贝何晴往我办公室打了几个电话诉苦。”

  正端着盘子走过来的朱琳脚步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瞟了苏云一眼。

  龚雪靠在椅背上,继续说:“小丫头十九岁,水葱似的,在电话里哭得梨花带雨,说大观园培训班背诗词练仪态,管得比庙里还严。听说你跑南半球买牧场,她想跟王导请半个月假,偷偷买机票过来找你,结果被你在电话里训了一顿。”

  龚雪白了他一眼:“人家大美女上赶着来陪你放羊,你倒好,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苏云刻刀没停,淡淡道:“她性子太跳脱。《红楼梦》里秦可卿是极重的悲剧人物,心野了,回去大观园那股幽怨劲儿就散了。我告诉她,戏没拍完,老老实实待着。等她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想去哪儿玩,我派飞机接。”

  朱琳在一旁坐下,把盘子里的苹果派推到龚雪面前,轻轻笑了一声:“听听,这男人把路都给人家安排好了。咱们两个在这儿给他煎牛排、洗衣服、算烂账,也没见他这么上心。”

  龚雪扑哧一笑,伸手在苏云腿上掐了一下:“就是。等何晴把四大名著演完,我们俩是不是也得排队?”

  苏云放下刻刀,一把把朱琳拉到左边,龚雪拉到右边,左边亲一口,右边亲一口,声音里全是笑:“都排队,都排队。你们两个是我的心肝宝贝,谁也别吃醋。等向日葵开花,我给你们一人种一亩,写上名字。”

  朱琳哼了一声,却往他怀里靠了靠。龚雪也忍不住笑,耳根有点红:“贫嘴。”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

  龚雪被院子里一片鸭子嘎嘎乱叫吵醒。

  她拉开窗帘往下看,睡意瞬间没了。

  华人老林正赶着一群大白鸭往湖边走。

  老鲍勃那个黄毛二女婿苦着脸在羊圈旁铲羊粪——昨天苏云一句话,就真让他来干苦力抵债了。

  丹尼尔开着拖拉机,后面挂着昨天从老汤姆那儿拉回来的破播种机,“突突突”从窗下驶过。

  拖拉机旁边,那个金发绿眼的苏菲穿着马靴跑前跑后,热情地指挥倒车,眼睛却时不时往站在一旁的苏云身上瞟。

  龚雪洗漱完下楼。

  朱琳已经在厨房煎鸡蛋培根,烤面包机弹出两片焦黄吐司,香味混着咖啡飘得满屋。

  苏云推门进来,脱下沾满泥的高筒胶靴,走到水槽边洗手,泥水哗哗往下冲。

  “老林的鸭子又跑到菜地糟蹋菜叶子了,我让米勒把围栏加高了一圈。”他坐下拿起一片吐司抹黄油,“小雪,吃完饭把老鲍勃他们这个月工时费算清楚,直接发现金。这帮人习惯拿现金去镇上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