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块？！”
旁边正在画图的美术师手一抖，笔断了。
一张盘一百块？那可是两个月的工资啊！
“知识产权嘛，无价。”
苏云拍了拍李诚儒的肩膀。
“诚儒，去安排一下。明天，咱们要在北京饭店搞个‘新品发布会’。不对，叫‘中国计算机多媒体技术成果汇报演出’。”
“把那些还没走的外国记者，还有教育部的领导，全都请来。”
“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声色犬马’的科技。”
……
与此同时。
北京饭店，东芝驻京办事处的包房里。
山田次郎正拿着一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变形金刚》玩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对面坐着几个日本技术专家，一个个也都面色凝重。
“确认了吗？”山田问。
“确认了，课长。”
一个专家放下放大镜，语气惊恐。
“这颗控制玩具发声的芯片，制程工艺达到了1.5微米。而且……它的封装技术非常成熟，甚至还有激光刻蚀的编号。这说明……”
“说明什么？”
“说明这绝对不是实验室产品。这是工业流水线上下来的量产货！而且良品率极高！”
“八嘎！”
山田猛地把那个擎天柱摔在地上，塑料碎片飞溅。
“那个苏云……那个狡猾的中国人！他骗了我们！他根本没把光刻机拿去拍电影！他在造芯片！他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建起了一座现代化的晶圆厂！”
“可是课长，我们没有证据啊。”
另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说。
“上次您去查，看到的明明是猴子在飞……”
“那是障眼法！”
山田咬牙切齿，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
“而且，我还听说，他们最近又要搞什么‘多媒体电脑’发布会。据说能说话，能唱歌。”
“如果让他们把这个技术搞成了，那东芝的计算机在中国市场就完了！”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顺利。”
山田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毒。
“联系大使馆。还有，联系COCOM的调查组。”
“我要举报。我要实名举报‘神话公司’走私战略物资！我要让他们明天的发布会，变成查封现场！”
第二天。北京饭店宴会厅。
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展厅。
巨大的横幅上写着：【神话·开启多媒体时代】。
几十台装配了“魔音卡”的电脑一字排开，屏幕上闪烁着彩色的画面，音箱里播放着动感的电子乐。
来参观的人挤破了头。
有穿中山装的干部，有戴眼镜的学者，更多的是手里拿着照相机的外国记者。
“Oh my God! It speaks!上帝啊，它在说话！”
一个美国记者站在一台演示“英语教学软件”的电脑前，听着里面传出的标准伦敦音，惊得合不拢嘴。
“这简直不可思议！IBM的PC都做不到这么清晰的语音合成！”
另一边，一群年轻人正围着那台演示《西游记》游戏的电脑，排队等着试玩。
“让我玩一把！就一把！”
“我也要玩！我要打那个白骨精！”
欢呼声、游戏音效声，把这里变成了一个欢乐的海洋。
苏云站在二楼的回廊上，手里端着香槟，看着下面的盛况。
何情挽着他的手臂，穿着那身定制的白色礼服，美得像只白天鹅。
“哥，咱们是不是成功了？”
“这才哪到哪。”
苏云抿了一口酒，眼神却看向大门口。
“好戏还在后头呢。有几只苍蝇，应该快到了。”
果然。
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群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正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山田，旁边还跟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那是巴统调查组的官员。
现场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闪光灯疯狂闪烁。
“停下！所有人都停下！”
山田冲到舞台中央，抢过话筒，一脸的义正辞严。
“我们接到举报！这家‘神话公司’涉嫌使用非法走私的军事级芯片技术！这些电脑里的声卡，涉及弹道计算和声呐处理技术！这是严重的违规！”
全场哗然。
军事技术？声呐？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几个巴统的官员也走上前，面色严肃地要求检查电脑。
“苏先生，我们需要拆机检查。如果发现违禁芯片，我们将立刻查封这里。”
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看向二楼的苏云。
苏云放下了酒杯。
他拍了拍何情的手背，示意她别怕。然后整了整衣领，慢悠悠地走下楼梯。
那脚步声，从容，淡定，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山田先生，你是属狗的吗？闻着味儿就来了。”
苏云走到山田面前，比他高了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废话！证据确凿！”
山田指着那台电脑。
“普通的民用芯片根本做不到这种音频处理能力！你一定用了军用DSP！那是禁运品！”
“军用？”
苏云笑了。
他走到一台电脑前，直接拿起一把螺丝刀。
“各位，既然大家都有疑问，那我就当众拆一台给你们看。”
“咔嚓。”
机箱盖被打开。
苏云拔出那块绿色的声卡，高高举起。
聚光灯打在那块板卡上。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只见那块板卡上，并没有什么神秘的黑色军用芯片。
核心位置，是一块印着“Myth 8401-B”字样的芯片，旁边是一些普通的电容电阻。
“看到了吗？”
苏云指着那块芯片。
“这是我们神话公司自主研发的‘多媒体处理单元’。它的架构，不是什么军用DSP，而是……”
苏云顿了顿，看着山田，眼神戏谑。
“……而是基于‘中国算盘’逻辑改良的并行算法。”
“算盘？！”
山田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侮辱谁的智商呢？
“对，算盘。”
苏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严总工，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老外讲讲，咱们是怎么用老祖宗的智慧，实现音频解码的。”
严援朝在旁边早就憋坏了。
他走上前，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画得乱七八糟但看起来不明觉厉的“原理图”。
“咳咳，众所周知，算盘的珠子是并行的。我们借鉴了这个思路，把数据流拆分成八路……”
严援朝在那儿大谈特谈“东方玄学算法”，把那几个巴统的官员听得云里雾里，一愣一愣的。
“这……这真的不是美军技术？”一个官员疑惑地问。
“当然不是。”
苏云接过话头。
“如果是美军技术，它能唱京剧吗？它能说中文吗？”
苏云按下一个键。
电脑里传出一声字正腔圆的京剧念白：“哇呀呀呀——”
“这叫文化自信。”
苏云看着脸色惨白的山田。
“山田先生，我知道你们东芝的技术很强。但有些东西，是你们那这就机械脑袋永远理解不了的。”
“那就是——创造力。”
“现在，检查完了吗？”
苏云脸色一冷。
“如果没问题，就请滚出去。别耽误我们做生意。今天的订单还没签完呢。”
“你……”
山田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看着那块完全陌生的芯片，确实找不到任何它是“违禁品”的证据。
几个巴统官员也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发现。
“走！”
山田咬着牙，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在全场的哄笑声中灰溜溜地走了。
大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