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241章

  “等……等等!”

  身后传来了椅子倒地的声音,和那个老头嘶哑的喊声。

  苏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身后的李诚儒,做了一个“收网”的手势。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而这,仅仅是这场“硅谷大扫荡”的开始。

  窗外,硅谷的夜色正浓。

  那些闪烁的霓虹灯,在苏云眼里,不再是繁华的象征,而是一块块插在坟墓上的……墓碑。

  而他,就是那个在这个巨大的坟场里,寻找“舍利子”的盗墓人。

  半个月后。

  那场发生在大洋彼岸的“狩猎”虽然已经落幕,但它的余波,却跨越了万里重洋,悄无声息地抵达了这片古老的群山。

  湘西的雾,总是散得很慢。

  尤其是腊月的清晨,湿冷的水汽像是一床浸了水的旧棉被,沉甸甸地捂在连绵的群山上。

  “嗡——嗡——”

  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引擎轰鸣声,震碎了山谷的宁静。

  不是一辆,而是一支车队。

  三辆挂着广东牌照的解放牌重型卡车,正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小心的速度,在泥泞蜿蜒的盘山公路上蠕动。

  车轮碾过结着薄冰的水坑,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李诚儒裹着那件不知穿了多久的军大衣,站在“一号基地”那扇刚刷了红漆的大铁门前。

  他的鼻头冻得通红,手里夹着的烟卷烧到了滤嘴,烫得他“嘶”地一缩手,却浑然不觉。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钉在那渐渐逼近的、庞大的车队轮廓上。

  “老严!老严!”

  烟头被李诚儒猛地摔在地上,用脚后跟狠狠碾进泥里。

  他转过身,双手拢在嘴边,冲着身后那栋灰扑扑的机房楼扯着嗓子喊,声音因为激动而完全变了调:

  “来了!洋祖宗进村了!都他娘的别睡了!把棉被都给我抱出来!”

  “咣当”一声。

  机房的铁门被撞开。

  严援朝冲了出来。

  这个平日里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的工程师,此刻棉鞋都没提好,一只脚的后跟还踩在鞋帮上,就那么一瘸一拐地往外冲。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精壮的小伙子,每个人怀里都抱着厚厚的棉被。

  “慢点!让司机慢点!”

  严援朝一边跑一边吼,嗓子因为过度的紧张而显得嘶哑。

  “那里面装的是比金子还脆的东西!谁要是敢颠了一下,我把他脑袋拧下来!”

  车队终于停稳。

  并没有马上卸货。

  苏云从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位跳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呢子大衣,肩上还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风尘,脸色有些疲惫,但那双眼睛,在湘西清晨的冷雾里,却亮得吓人。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

  除了核心团队,周围几百米内已经被保卫科的人清空了。

  那些正在“特训”的日本技术员和石田务,都被以“检修电路”为由,关在了另一栋楼里。

  “清场。”

  苏云低声吩咐了一句。“明白。”

  李诚儒一挥手,几个穿着军大衣的保卫科人员立刻散开,以车队为中心,拉起了一道无形的人墙。

  “开箱。”

  随着苏云一声令下,严援朝亲自拿着撬棍爬上了车厢。

  第一个木箱被撬开。

  里面塞满了防震泡沫和稻草。

  刨开这些掩护,露出了一台造型奇特、通体深紫色的机器一角。

  那是一种在这个年代的中国绝对见不到的颜色,也是一种绝对见不到的工业设计。

  流线型的外壳,巨大的显像管屏幕,还有那个醒目的、仿佛来自外星文明的LOGO:

  【Silicon Graphics (SGI)】

  严援朝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时,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

  “IRIS 1400……”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真的是它……我在国外的期刊上见过……他们叫它‘图形怪兽’……”

  “行了,别跟个娘们儿似的哭哭啼啼。”

  苏云打断了他,“先把这两个‘门神’抬进总控室。记住,这是摆在明面上,给日本人上香用的。”

  “那‘里子’呢?”严援朝压低声音问。

  苏云指了指第二辆车上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标注着“精密模具配件”的长条形木箱。

  “在那儿。”

  苏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让那几个从BJ带来的、签了死契的老师傅动手。不要用撬棍,用螺丝刀,一颗钉子一颗钉子地卸。”

  “搬进地下二层的恒温库。除了你和我,谁也不许靠近。”

  ……

  半小时后,地下二层。

  这里原本是防空洞,现在被改造成了绝密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霉味混合的味道。

  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将那个刚刚被拆解出来的“怪物”,照得纤毫毕现。

  那不是一台完整的机器,而是一组被固定在特殊支架上的、由十几块大小不一的镜片组成的、极其复杂的透镜组件。

  它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衬垫上,每一块镜片都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深邃的紫色,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那是吉姆·克拉克花了半辈子心血打磨出来的EUV极紫外光源验证模组。

  哪怕是不懂技术的李诚儒,看到这东西,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但他看得出,这东西“金贵”。

  那种精密、那种复杂,跟旁边仓库里那些傻大黑粗的国产机床比起来,简直不像是同一个星球的产物。

  “这就是……咱们花了几十万美金,买回来的‘玻璃片’?”李诚儒咽了口唾沫,声音都不敢放大,生怕把这玻璃震碎了。

  “这不是玻璃片。”严援朝没有去扶,他直接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麂皮包裹的放大镜,像个最虔诚的信徒,近乎贪婪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微微抽搐。

  “这是……‘神之眼’。”他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苏云,“这是未来三十年,全世界所有芯片厂的……命根子。”

  严援朝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苏云。

  “苏爷……咱们真的把它弄回来了……我做梦都不敢想……我以为咱们还得再摸黑走上二十年……”

  “那就擦干你的眼泪。”

  苏云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火光“噌”地一声亮起,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照亮了两张同样写满了野心的脸。

  “这东西现在就是个死物。没有光源,没有光刻胶,没有双工件台,它就是一堆废玻璃。”

  苏云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酷而清醒。

  “老严,我把它交给你,不是让你供起来哭的。”

  “我要你,把它给我‘活体解剖’了。”苏云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冰冷,“我要你把它的每一层镀膜,每一道曲率,每一个光路参数,都给我用笔,一个一个地画下来,抄下来!我要你,把它的‘魂’,给我从这堆玻璃里,硬生生地掏出来!”

  “是!”严援朝擦了一把脸,眼神里燃起了熊熊烈火,“只要有这东西在,我就算死在实验室里,也要把它的原理吃透!”

  苏云将烟头在潮湿的墙壁上按灭。火星熄灭,地下室重归昏暗。

  “行了,把‘神’锁好。”他转身向外走去,“咱们得去楼上,伺候那帮‘凡人’了。”

  “日本人还在等着看咱们的笑话,杨洁导演还在等着咱们的金箍棒。”

  “咱们先得用那两台SGI,把这个春节的天,给捅破了。”

  ……

  回到地面,总控室。

  两台SGI IRIS 1400已经被架设完毕。

  那紫色的机身,在那堆木头壳子伪装的“假电脑”中间,显得鹤立鸡群,霸气侧漏。

  “喂!这是什么?!”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石田务带着几个东映的技术员,不顾阻拦冲了进来。

  他们原本是在隔壁“检修电路”,但那搬运重物的动静实在太大,职业的敏感让他们感觉到了不对劲。

  然而,当石田务冲进房间,看到桌子上那两台正在启动的紫色机器时,他的脚步猛地钉住了。

  “S……SGI?IRIS 1400?!”

  石田务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几乎是吼出了那个型号。

  他身后的几个日本技术员更是像见了鬼一样,其中一个甚至下意识地拿出笔记本,想要记录,手却抖得写不出一个字。

  而在这个中国湘西的破山沟里,居然一下子出现了两台?!而且还是最新型号?!

  “苏……苏桑……”

  石田务指着机器,手指哆嗦着,“这……这是真的?”

  苏云正站在机器旁,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自检代码。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云淡风轻的笑容。

  “哦,石田先生。”

  苏云拍了拍机箱,发出一声沉闷而有质感的金属回响。

  “这就是我跟您说过的,我们‘盘古’系统的……硬件升级版。”

  “之前的木头壳子……咳,之前的原型机确实不太稳定。所以我让人从香港‘顺路’带了两台回来。”

  顺路?带了两台?

  石田务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种被美国人严防死守的顶尖设备,是能随随便便“顺路”带回来的吗?

  石田务看着苏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这个中国人的背景,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想象的范畴。

  “怎么?石田先生想试试?”苏云让开了位置。

  石田务咽了口唾沫,像是朝圣一样走过去。

  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那只特制的三键鼠标。

  屏幕上,是一个已经建好模的、复杂的机械结构。

  他试探性地,轻轻推动鼠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