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帮瘟神离开，片场再次恢复了清静。
“看什么看？不用干活了？一千万没了，咱就得靠手艺把这戏撑起来！各部门准备，继续定妆！”
李国离像是赶走了一群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转头看向众人。
“江海，跟我来化妆间，今晚就把造型敲定！”
“好勒！”
江海应了一声，大步跟上。
……
早上。
江海刚到片场，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
“老江！老江！”
胡哥穿着一身戏服，手里提着半个吃剩的煎饼果子，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怎么了老胡？地震了？”
江海正在看剧本，抬头笑道。
“比地震还大的事！”
胡哥一把拉起江海，把他拖到无人的角落，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芒，压低声音说道：“K姐注意到你了！”
“K姐？”
江海心中一动。
蔡怡侬！
唐仁影视的掌门人，如今影视圈真正的铁娘子。
也是一手捧红胡哥、刘一菲等人的金牌推手！
“对！刚才李导跟我透了个底。”
胡哥激动地拍着江海的胳膊：“李导把你演酒剑仙的那段试戏录像发回公司总部了，再加上这次杨莹莹闹事，K姐觉得你这人有骨气，有演技，而且是个可塑之才。”
“所以？”
江海的心跳开始加速。
“所以，K姐让我来探探你的口风！”
胡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唐仁想签你！正式的艺人约！只要你点头，法务下午就能带着合同飞过来！”
江海愣住了。
唐仁影视！
在这个年代，这四个字就代表着古装偶像剧的半壁江山。
只要进了唐仁，基本上就等于拿到了一张通往成名的入场券。
而且，有了唐仁做靠山，那个什么盛世娱乐？
什么胖兔？
什么杨莹莹？
在资本巨鳄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老胡，你说真的？”江海道。
“骗你我是小狗！”
胡哥急了：“我跟你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咱们公司虽然规矩多点，但护犊子啊！以后只要你签了咱们就是真师兄弟了，一起拍戏，多爽！”
看着胡哥那真诚的眼神，江海笑了。
“好。”
江海伸出手，握住胡哥的手：“那以后就请师兄多多关照了。”
“哈哈！妥了！”
胡哥兴奋地跟江海撞了一下肩：“走！李导还在那边等着呢，咱们这就去回话！”
……
某横店，万豪酒店顶层的商务套房！
这里是唐仁影视在横店的临时办公点。
江海和胡哥坐在沙发上。
对面，坐着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
他叫王长令。
是唐人总裁“K姐”蔡怡侬的首席秘书！
也是这次负责签约事宜的全权代表。
K姐本人因为正在港湾处理另一部戏的发行事宜，没能亲自赶来。
“江先生，胡哥应该跟你介绍过咱们公司了。”
王长令推了推眼镜，动作干练而职业，他将两份厚厚的合同推到江海面前：“K姐看了你的试戏片段，尤其是那段酒剑仙的发挥，非常惊艳。她原话是：‘这孩子是个戏疯子，唐仁不能错过。’所以，我们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江海微微点头。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的两份合同上。
左边那份，封皮是深蓝色的，厚度惊人。
右边那份，封皮是浅灰色的，薄薄几页。
“左边这份，是我们将级艺人合约，也就是俗称的‘全约’。”
王长令指着深蓝色那份，语气中带着一丝优越感：“这也是胡哥签的那种，签约年限十年。在此期间，唐仁会动用全公司的资源来推你。不仅是《仙剑》的酒剑仙，以后每年的S级大制作，你都有优先试镜权。公司会给你配备专属的经纪人、助理、宣发团队。”
“至于待遇，每个月保底底薪两万五，五险一金全交。片酬和代言分成，前三年是二八开，公司拿八，你拿二，中间三年三七开，最后四年四六开。”
江海翻了翻，条款密密麻麻，却像是一副打造精美的黄金枷锁。
十年！
对于一个演员来说，这是最黄金的十年。
虽然保底工资在这个时代算得上高薪，资源也确实诱人，但那个分成比例实在是太苛刻了。
更重要的是，一旦签了字，这十年他就彻底卖身给了唐仁！
接什么戏、演什么角色，甚至私生活都要完全听从公司安排。
“那这一份呢？”
江海的手指移向右边那份浅灰色的合同。
王长令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江海会关注这个。
他淡淡一笑，语气随意了许多：“这一份，是‘部头约’的一种变体，我们内部叫‘合作约’。”
“一年一签。”
“保底底薪八千！”
“公司会提供基本的法务保护和挂靠名义，资源上……”
“说实话，除了咱们自家戏里实在找不到人的配角，基本不会向你倾斜，你要演戏，得自己去试镜，自己去争取。”
“当然，好处也有。”
“分成是七三开，你七、公司三！而且相对自由，你想接外戏，只要报备公司同意就行。”
说到这，王长令身子往后一靠，双手交叉：“不过江先生，作为过来人我得提醒你。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公司的资源喂养，新人是很难出头的。”
“这虽然叫‘合作约’，但其实就是个挂名，一般只有那些不想混了，或者实在是没人要的边缘艺人才会签这个。像你这样有潜力的新人，签这个等于自断前程。”
一旁的胡哥也急了，拼命给江海使眼色：“老江，你想啥呢？肯定签第一个啊！咱们师兄弟以后一起打天下，公司那资源嘎嘎好！两万五啊，你爸的手术费，还有你以后的房贷车贷，签个字全都有了！”
在胡哥看来，这根本不是个选择题。
一个是金饭碗！
一个是破瓷碗！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第18章 以后安以璇师姐罩着
江海看着两份合同，沉默了片刻。
系统界面在他脑海中浮现。
【姓名：江海】
【年龄：22】
【性别：男】
【魅力：28】
【特长：：蜀山剑诀（表演版）】
【声望值：56！】
他有系统。
他缺的是什么？
他缺的只是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能替他挡住像杨莹莹、胖兔这种流氓骚扰的“大旗”。
还有踏入这个圈子。
能够接近娱乐圈的一手讯息的资源。
至于资源？
只要他演技炸裂，只要他能把每一个配角演成主角，资源会自己长脚跑过来找他。
而自由，才是他最大的资本。
如果签了十年长约，万一唐仁以后让他去演那些烂俗的古偶剧，或者为了捧新人让他去当垫脚石，他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呼……”
“王秘书，我签这个。”
江海长舒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
他伸出手，拿起了右边那份浅灰色的合同。
“什么？！”
胡哥惊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老江你疯了？八千块？没资源？一年一签？你这是图啥啊？是不是没看清楚条款？二八分虽然低，但基数大啊！”
王长令也皱起了眉头，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眼神中满是不解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江先生，你确定？这可不是儿戏。虽然K姐看好你，但如果你签了这个，公司是不可能把核心资源倾斜给你的。甚至连宣发费用，都要你自己承担一半。”
“我确定。”
江海拿起笔，翻开合同，语气平静：“王秘书，胡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这个人，野惯了，受不得太多的拘束。”
“至于能不能红……”
江海手中的笔尖落在纸上：“沙金要是真金，埋在土里也会发光，若是镀金，风一吹就散了。”
刷刷刷！
他在合同末尾，签下了“江海”两个大字。
王长令看着那个签名，沉默了良久。
他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新人。
放着千万级的造星计划不要，非要选一条布满荆棘的独木桥。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代表唐仁，欢迎你的加入，希望一年后，你不会为了今天的决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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