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讲台念情书,高冷校花后悔了 第16章

  陈升连忙起身,从架子上取下自己的背包,把塑料袋里的橘子倒在包里。

  将塑料袋递过去,“想吐就吐一下,不吐会很难受。”

  女孩没有迟疑,接过袋子,拉下口罩,冲着袋里干呕。

  这是忍到极限了。

  身体一抽一抽的,陈升这个旁人看着都感觉难受。

  却没吐出什么,全是酸水。

  等女孩没什么可吐了,陈升递了纸巾过去。

  女孩接过纸巾擦嘴,陈升则拿过她手里的袋子,打了个结,暂时放在座椅底下。

  吐完后,女孩似乎舒服了些,转头朝陈升说了声谢谢。

  “没事。”这次陈升看清了正面。

  一张天然瓜子脸,五官精致,却又不失辨识度,气质娇柔中带着韧劲。

  大大的桃花眼因为过度呕吐而有些泛红,脸色也很苍白。

  “不客气。”陈升从包里拿了几个小面包,一瓶水,递过去,

  “吃点,一会就不晕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姑娘肯定是上车前没吃东西。

  “谢谢你,我下车再吃。”女孩忙推拒,声音小小的,有些孩子音。

  “无毒,都没开封,快吃吧,离下车还早,我带了好多也吃不完。”陈升说着自己也吃了起来。

  “真不用,谢谢你。”女孩还是摇头拒绝,陈升明明看到她喉咙耸动了下。

  真是够警惕的,不过对于女孩来说倒也是好事。

  陈升不再劝了。

  吃完两个小面包闭眼就睡。

  此时,安秋月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男生。

  虽然不像坏人,但她还是不敢。

  高中班主任已经叮嘱过,路上不能相信任何人。

  腹中的饥饿已经变成灼烧,还有些胀痛,伴随着阵阵反酸。

  头也晕。

  她望向车窗上的小面包,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

  可不久之后,那种眼前发黑,胸闷欲呕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头开始痛,几乎要晕过去,却又不敢晕过去。

  万一有坏人把自己抬走卖掉怎么办?

  安秋月回到了先前那个状态,捂住嘴,按住喉咙,脸上失去血色。

  就在这时,一个新塑料袋无声递到了她面前。

  她顾不上多想,赶忙接过,吐了一些酸水,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等她吐完,一张纸巾又递过来,顺便接过了塑料袋。

  安秋月下意识接过纸巾擦嘴。

  旁边伸过一只手,拿了矿泉水拧开,淡淡的声音响起。

  “漱口。”

  嘴里有胃酸很不舒服,安秋月便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咕哝了一下。

  正因不知吐哪而打算吞掉时,张开的塑料袋又伸了过来,“吐。”

  此时不吐也不行,她吐掉漱口水,顿时感觉人舒服多了。

  本想着说谢谢,可人一阵发虚发晕,胃里的饥饿也越发严重。

  感觉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安秋月虚弱地闭着眼,耳朵里听到拆包装袋的声音,还有“笃”的一声。

  随即,她的嘴唇触碰到一根吸管,“喝”。

  她潜意识想要抗拒,可身体的难受,以及某种说不清的情绪,让她张嘴含住了吸管。

  一股甜甜的奶味进入口腔,沿着喉部而下,让叫嚣的身体细胞得到了滋润。

  喝了两口,吸管挪开了,然后一个软软的东西抵住了嘴唇,带着浓浓面包香。

  “吃”。

  闭着眼的安秋月本能地咬紧牙关,意识到这不太好,可那面包直接顶开嘴唇,她只得咬了一口。

  碳水的来临让细胞们欢呼。

  它们控制着安秋月咀嚼,吞下,就在她感觉吞咽困难时,吸管又进了嘴里。

  就这样一口面包,一口奶,安秋月渐渐缓过来。

  胃部不再难受,也就不想呕了,唯一还有些头晕。

  她睁开眼,就见旁边的男生一手面包一手盒装奶,支着身体准备给自己喂。

  就听男生平淡的声音说道:“自己拿着,我给你的东西只管放心吃,改天在学校碰到,你再请我吃回来。”

  接着不由分说塞到她手里,“我都举累了。”

  安秋月有些茫然地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又将目光移到那陌生的男生身上,就见他很专注地在剥橘子皮。

  脑海里回想起刚刚自己难受时被喂食的情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懂事以来从未有人这样照顾过她,可这是个陌生人,她必须保持警惕。

  而自己脆弱的一面也给这个人看到了,还吃了他喂的东西……。

  温暖,羞涩,窘迫,自尊心,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形成一股洪流,猝不及防之下被冲破了历来坚固的心防。

  从前种种心酸尽皆涌上心头。

  安秋月嘴巴一瘪,迅速扭过头,额头抵住车窗,藏起自己脆弱的一面。

  心里的酸楚与那种陌生的温暖搅拌,泪水倔强地在眼眶里打转。

  陈升剥好橘子,自己拿一半,另一半连着皮放在旁边。

  女孩哭了他自然看得出来。

  不容易,这么小独自去上学,也没个大人送送。

  加上身体不舒服,会哭很正常。

  看女孩打扮,应该也很少出远门,能照顾下就照顾下。

  不然容易被坏人盯上。

  这时期,一些运气不好的女生会碰到“恶鬼”。

  此刻他不是LSP陈升,也不是十八岁陈升,而是32岁的陈升同志。

  眯了一觉后,窗外已现出一个陌生的城市轮廓。

  高铁恰好也在播报:“前方到站--江市,请……”

第19章 你们可以称呼我陈总

  可能见陈升醒了,旁边传来轻柔的声音,“谢谢你,我叫安秋月。”

  “我叫陈升,记得哈,改天要是在学校遇到,你得请我吃回来。”陈升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也就是句客套话,让这姑娘心理平衡下。

  “好。”安秋月立即答应了,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没什么钱,做了兼职后再请你可以吗?”

  “可以,对了你哪个学校,离得远的话还不一定碰上。”陈升转头看了眼,女孩精神好多了,眼睛又有了灵光。

  “嗯……江大财会专业。”女孩犹豫了下还是说了。

  “哦,我也在江大。”陈升淡淡应了句。

  财会跟金融都在经济学系。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陈升得知安秋月来自黔东南,是苗族。

  很快,高铁进了站。

  陈升取下行李箱,顺便把女孩的大蛇皮袋拿下来放在箱子上,在走道等待下车。

  “谢谢,我来吧。”安秋月伸手去拿袋子。

  “别,人太多,扛着个袋子怎么走,跟着我就好了。”陈升推开她的手,触感凉凉的。

  安秋月怯怯地望着面前宽阔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听之任之了。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身后一女孩胸前背着大包,不小心挤了下安秋月。

  身体单薄的她一个踉跄贴在了陈升背上,而后面的空档又被塞满了,以至于只能贴着走。

  陈升正若有所思的打量蛇皮袋,背脊忽然传来两团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

  这感觉……好奇怪,怎么有点像……。

  可问题是,自己身后是安秋月啊,瘦到不可能的那种。

  嗯,可能是手背吧,女孩用手背隔开距离很正常,他这样想着。

  而此时的安秋月眼神慌乱,苍白的脸庞浮上一丝血色。

  心里既尴尬又羞涩。

  来的时候,她把身上捆得紧紧的,女老师说路上必须这样做,可以减少麻烦。

  刚刚这样蹭两下,布条有点松了。

  大约十分钟后,两人挤在一起下了车。

  陈升一手推行李箱,一手拎着蛇皮袋,不重,里面估计是被单衣服什么的。

  “我来拿吧。”安秋月脸上还有少许红晕。

  “你推这个。”陈升把行李箱让过去,然后将蛇皮袋反背在肩膀。

  不管她同不同意,率先往前走。

  安秋月只好推着箱子跟上,目光一直落在前面背影。

  对江市高铁站,陈升轻车熟路,带着安秋月七弯八拐直接到的士上客点。

  反正同一个学校,顺带把这姑娘带走。

  学校也有车,但在站外,走过去还好远,还不如跟着他安全。

  安秋月内心有些忐忑,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跟着走了呢?希望不会被卖掉吧。

  排了二十多分钟队才上车。

  等看到学校大门后,安秋月内心才踏实下来。

  校门进去人潮汹涌。

  路边有旗子写着经济财会系。

  “先找人带你去宿舍拿钥匙放行李,再去报到。”陈升指了指。

  “嗯好。”安秋月没有经验,但听劝。

  把人交给迎新处,挥手告别后,陈升才去找自己的宿舍。

  望着穿进人群的那道身影,安秋月怅然若失。

  没有了那个人,安全感忽然降了一大截,哪怕此刻已身在学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