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们此起彼伏的汇报声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萧不易缓缓收回手,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粟卫东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才发现萧不易的身体烫得惊人,就像发着高烧。
“萧先生,您怎么样?”粟卫东关切道。
看着萧不易苍白如纸的脸和嘴角的血迹,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愧疚。
萧不易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欣慰:“我没事……好在...幸不辱命。”
“接下来,交给你们了,我要去补个觉!”
李云霄忙上前一步扶住他:“我带你去休息。”
萧不易被李云霄扶着走进隔壁房间时,只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浑身的真力仿佛被抽干,耳边隐约还能听到医护人员激动的议论声,却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逆行施展鬼门十三针的消耗远超预期,不仅抽干了他体内的真力,连精神力都被透支到了极限.
此刻的他就像一块耗尽电量的电池,唯有沉睡才能恢复生机。
直到第二天下午四点,距离萧不易睡去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六个小时,床上的人才终于有了动静。
“呼……”萧不易长长舒了口气,试图坐起身,却发现浑身依旧有些酸软。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能感觉到真力正在缓慢恢复,虽然还远未达到巅峰状态,但比起昨天的油尽灯枯已经好了太多。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推开,李云霄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看到萧不易醒着,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地快步走上前:“萧不易,你醒啦!”
......
第152章 粟帅有请
萧不易转头看向她,因为刚睡醒,声音还有些沙哑:“嗯,刚醒。”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李云霄手里的托盘上,上面似乎放着保温桶和碗筷。
或许是沉睡太久消耗了太多能量,或许是身体本能的需求。
闻到隐约的饭菜香气,萧不易的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起来。
这声腹鸣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让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
他也不客套,直接看向李云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渴望:“你这托盘里是不是吃的?快给我弄点东西,饿死我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水米未进,加上施针消耗了巨大体力,此刻的饥饿感简直难以忍受。
李云霄被他直白的样子逗笑了,眼底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笑着说:“就知道你醒了肯定饿,特意让厨房炖了粥,还有几个清淡的小菜。”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保温桶,一股温润的米香瞬间弥漫开来。
萧不易凑近闻了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李云霄盛了一碗小米粥,又夹了些爽口的凉拌菜放在盘子里,递到萧不易面前。
“慢点吃,刚醒过来别吃太急。”
萧不易接过碗,也顾不上烫,吹了两口就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软糯的小米粥带着淡淡的甜味,滑入胃里瞬间带来一阵暖意,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好吃,这粥熬得够火候。”他含糊不清地称赞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
“慢点吃,不够这还有。”李云霄又给他盛了一碗。
昨天看到萧不易吐血倒下,她的心都揪紧了,现在看到他胃口这么好,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萧不易一连喝了三碗粥,又吃了些小菜,才终于感觉胃里踏实了,身上也恢复了些力气。
他放下碗筷,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舒服多了。”
李云霄收拾着碗筷,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萧不易活动了一下胳膊,感受着体内缓慢回升的力量:“没事了,就是还有点乏力,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看向李云霄,关切地问:“对了,粟帅怎么样了?情况稳定住了吗?”
提到粟战霆,李云霄脸上露出喜色:“爷爷情况很好,今天早上还醒过来一次,虽然没说几句话,但医生说恢复得超出预期!”
说话间,粟卫东听说萧不易醒了,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萧先生,您醒了!”房门被轻轻推开,粟卫东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军装依旧笔挺,但眼底的红血丝和略显憔悴的面容,暴露了他一夜未眠的疲惫。
看到萧不易坐在床上喝粥,他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快步走上前,对着萧不易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萧先生,大恩不言谢,我父亲的命是您救的,就等于群殴粟卫东欠了您一条命,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萧不易放下粥碗,摆了摆手:“粟参谋长太见外了,粟帅戎马一生,有功于国家,我自然是义不容辞。”
粟卫东却坚持将军礼敬完,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萧先生,我粟卫东从军多年,从不信鬼神之说,但昨晚您施针救人的场面,简直就是神迹!”粟卫东开口道。
李云霄在一旁帮腔道:“是啊萧不易,如果中医人人都有你这种医术,中医也就不会没落了。”
萧不易没有接话,因为中医的没落从来不是因为中医没用,而是中医易学难精且很难西医那样创造经济价值。
中医大家几乎是用整个生命在学习进步,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愿意花费时间去好好沉淀学习。
而西医就不一样了,上个五年本科就可以治病救人,来钱又快,谁还愿意去学中医。
萧不易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昨晚我用逆行鬼门十三针强行唤醒了粟帅的生机,暂时稳住了他的情况,但粟帅的病还没有完全根治。”
粟卫东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萧先生的意思是?”
“粟帅年事已高,身体机能本就衰退,加上早年征战留下的旧伤太多,体内的病灶已经根深蒂固。”萧不易解释道。
“昨晚的施针只是治标不治本,相当于给即将熄灭的火堆挑了挑,让火焰暂时复燃,但并没有解决燃料耗尽的根本问题。”
“他体内的沉疴旧疾,还没有得到根治。”
李云霄担忧地问:“那怎么办,爷爷的身体还能承受进一步的治疗吗?”
萧不易点了点头:“放心,我既然能把他救回来,自然有办法彻底治愈。不过这需要一个过程,不能操之过急。”
“想要彻底根治粟帅的病,至少还需要施针三次。”
“第一次是巩固生机,防止病情反复;第二次是疏通经络,清除体内淤积的毒素;第三次是固本培元,修复受损的脏腑机能。”
“三次施针完成后,粟帅的身体就能彻底恢复,至少十年之内健康无虞。”
“十年健康无虞?!”粟卫东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原本以为父亲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万幸,没想到萧不易竟然能保证父亲十年健康,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萧先生,您说的是真的?”粟卫东不敢置信地确认道,眼中充满了期待。
萧不易肯定地点点头:“没错。不过这三次施针需要间隔七天,让粟帅的身体有足够的时间恢复和适应,不能连续进行。第一次施针可以在三天后,等他的身体稍微稳定一些。”
粟卫东连忙答应:“没问题,一切都听萧先生的安排,您说什么时候施针,我们就什么时候准备,需要什么药材或者设备,您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他此刻对萧不易已经彻底信服,别说只是等待三天,就算是等待三个月,他也心甘情愿。
萧不易笑了笑:“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一名护士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粟参谋长,李小姐,粟帅醒了,他说想见见萧大夫!”
......
第153章 消防上门
“什么,我父亲醒了?”粟卫东猛地站起身,又惊又喜。
“他现在怎么样?精神状态好不好?”
护士笑着回答:“粟帅状态很好,刚才还喝了点水,意识也很清醒,就是指名要见萧大夫。”
粟卫东立刻看向萧不易,眼中充满了期待:“萧先生,您看……”
萧不易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去看看粟帅。”
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苍老却有力的声音:“是萧先生来了吗?快请进来。”
推开门,只见粟战霆半靠在床头,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很有神,正微笑着看向门口。
床边的医护人员看到萧不易进来,都纷纷让开道路,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粟帅。”萧不易走上前,对着粟战霆恭敬地行了一礼。
在这位为国家立下赫赫功勋的铁血元勋面前,他由衷地感到敬佩。
粟战霆仔细打量着萧不易,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好小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听卫东和云霄说了,是你救了我这条老命?”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吐字清晰,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与威严。
让萧不易诧异的是,粟帅对自己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很温和慈祥,和他心目中的上位者有所不同。
于是,连忙谦逊地说:“粟帅言重了,您是国家的功臣,能为您尽一份力,也是我该做的。”
粟战霆哈哈笑了起来,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粟卫东连忙上前轻拍父亲的后背,一脸担忧。
“没事没事。”粟战霆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继续看向萧不易。
“好小子,年纪轻轻知道我的身份后,站在我面前还能如此从容不迫,这么多年都很少见了。”粟战霆眼神的欣赏丝毫不加掩饰。
久居上位,哪怕是昔日战友家的子孙后代见到自己也都是战战兢兢,从没有人如萧不易这般从容不迫。
萧不易没想到粟战霆竟然对自己评价这么高,笑道:“粟帅过奖了。”
粟战霆却认真地说:“我可没有过奖,昨晚我虽然昏迷着,但意识却很清醒,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我体内游走,把我从冰冷的黑暗中拉了回来。那一定是你的功劳吧?”
萧不易有些惊讶,没想到粟战霆竟然能感觉到真力的流动。
他点了点头:“我只是用针法帮您疏通了经络,唤醒了生机。”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粟战霆看着萧不易,眼中充满了感激。
“萧先生,大恩不言谢,我粟战霆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但只要你有需要,只要我粟家能做到的,尽管开口!”
粟战霆这番话掷地有声,卧室里的医护人员们都屏住了呼吸。
谁都清楚这位铁血元勋的分量,他口中的“粟家能做到的”,几乎涵盖了寻常人难以想象的能量。
粟卫东脸上露出惊骇之色,自己家这位老爷子有多大的能力,只要他一句话就是龙首也要重视。
有了这句话,萧不易只要不卖国,在华夏境内没有人可以动他分毫。
萧不易却只是坦然一笑:“粟帅言重了,我救人并非为了回报。您为国征战一生,能护您安康,是我的荣幸。”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谄媚,也没有刻意推辞,那份从容让粟战霆愈发欣赏。
粟战霆朗声大笑:“好,好一个‘是我的荣幸’!现在的年轻人里,像你这样有本事又不贪功的,可不多见了。”
他拍了拍床沿,眼中带着慈爱,“小易啊,听说你和云霄丫头是朋友,你就跟着她喊我一声‘粟爷爷’吧,这样亲近。”
李云霄闻言俏脸绯红,忍不住偷偷瞄了萧不易一眼。
萧不易没有丝毫扭捏,也没有假意推辞,微微躬身,声音清朗:“粟爷爷。”
这声“粟爷爷”喊得自然坦荡,没有半分攀附权贵的卑微,反而带着晚辈对长辈的真诚敬意。
粟战霆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好,好孩子!”
“对了,粟爷爷,”萧不易开口道。
“您现在刚醒,身体还很虚弱,我得跟您说一下接下来的治疗计划。”
粟战霆立刻收起笑容,认真倾听:“你说,我听你的。”
“昨晚的施针只是急救,相当于把您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体内的沉疴旧疾还需要慢慢调理。”萧不易条理清晰地解释。
他顿了顿,补充道:“整个治疗周期大概需要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我会每隔七天来施一次针,平时就由随行的军医帮您调理身体,他们都是专业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