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浩的键盘骤停,廖凡的鼓点戛然而止,林一弦的贝斯尾音悠长回荡,李川颤抖的手指在琴弦上划出最后一抹颤音。
死寂持续了整整五秒。
“操!这他妈才是华语乐坛该有的声音!”前排醉汉掀翻桌子,酒瓶碎裂声混着尖叫炸响。
后排客人集体起立,疯狂跺脚的震动让吊灯剧烈摇晃。
一时间,现场欢呼声震天,直接将酒吧的氛围推向高潮。
“都他妈给我闭嘴。”
众人欢呼中,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紧跟着众人就看到门口处,有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穿着一身松垮的牛仔坎肩,露出两条花臂,鼻角还闻着一条蝎子。
眼见一行人走来,其他客人连忙让出一条道路来。
一行人径直朝着萧不易走去,萧不易笑了,看样子这群人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
第10章 录音曝光
萧不易指尖摩挲着麦克风支架,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漫上来。
当花臂男人的军靴重重踏在舞台边缘,震得地板微微发颤时,他已经在心里将对方身上三处致命弱点标记得清清楚楚——喉结、太阳穴、膝窝。
“几位来听个歌还组团带打手?”萧不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将麦克风从支架上取下,随意甩了甩缠绕的线。
他注意到花臂男人身后的小弟们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衣摆下的棍棒,这细微的动作让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不过看几位这阵仗,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酒吧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原本欢呼的人群此刻都噤若寒蝉,躲在卡座后偷瞄着这边的动静。
虽说酒吧里打架是常有的事,但大多数都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的,谁也不想殃及到自己。
花臂男人歪着头,鼻环随着动作晃出冷光:“小子挺会猜?”
他刻意拖长尾音,皮鞋碾过满地碎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有人出高价,让我们给你点教训,不过……”他突然伸手扯住萧不易的衣领,酒精混合着烟草的恶臭扑面而来。
“看你长得帅,给你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我就只打断你一条腿。”
萧不易任由对方将自己扯近,目光却直直盯着男人后颈那道狰狞的刀疤——这是他在季博达手机通话录音里听到的特征。
“彪哥对吧?”萧不易突然轻笑出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场听清。
“是季博达给你一百万,让打断我一条腿的吧?”
这话让彪哥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你怎么……”
“怎么知道的?”
萧不易笑而不语,只是将手机拿了出来,随即一段录音播放了出来。
“彪哥,给你一百万,帮我打断一个人腿。”
......
录音内容正是当日季博达给他打电话所说的内容。
彪哥脸上的横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歌手居然有这手段。
他虽然是道上混的但现在法律已然普及,打架斗殴倒还罢了,这段录音要是交到治安公署那就是妥妥的买凶犯罪,这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季博达给你一百万,不过是想让你废了我。但你有没有想过,等我残废了,他会不会为了灭口再买你的命?”
“而且,我这人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都会同步发给警方。”
这话让彪哥身后的小弟们瞬间骚动起来,窃窃私语中夹杂着不安的咒骂。
萧不易捕捉到几个小弟对视时眼神里的动摇,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效果。
“再者说......”他抬手指向酒吧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这里全程录像,你要是动手,就是蓄意伤人,加上买凶的证据,够你在牢里蹲个十年八年。”
彪哥的脸色由红转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做打手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硬茬,但像萧不易这样,既能拿捏住把柄,又能用言语把人逼到绝境的,还是头一个。
“你……你想怎么样?”彪哥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
萧不易拿起麦克风,对着话筒轻轻吹了口气,测试音在寂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
“很简单,带着你的人滚蛋。顺便给季博达带句话—你就问他准备好身败名裂了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彪哥身后的小弟们。
“哦对了,要是我明天少根头发,这些录音和视频,就会准时出现在警察局。”
彪哥的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小弟,凶恶的脸上立时堆满了笑容。
“萧先生您放心,话我一定带到,今晚一切都是误会,改日我一定摆一桌向您赔罪!”
他转身要走,却听见萧不易在身后悠悠补了一句:“对了,下次接生意前,记得先查查雇主的底细,别被当枪使了还帮人数钱。”
梁舞云冲上台,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萧不易,你真是太帅了,几句话就把人给吓走了!”
林一弦怒气冲冲道:“那个季博达真是太可恶了,竟然敢这么对你,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易哥,咱们报官吧?”
萧不易笑着摆摆手,目光却始终盯着酒吧门口。
“不着急,送他进去之前,我还有份厚礼要送给他,你就等着吃瓜吧。”
林一弦闻言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追问道:“什么瓜?这瓜炸裂吗?”
“包炸裂的。”萧不易笑着说道。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季博达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还有季博达更多见不得人的秘密,好戏还在后头。
彪哥黑着脸走出酒吧,身后跟着几个垂头丧气的小弟。
夜风卷着街边烧烤摊的油烟扑面而来,他摸出手机,看着通话记录里季博达的号码,太阳穴突突直跳。
“妈的,敢耍老子!“他一脚踢飞脚边的易拉罐,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按下拨号键的瞬间,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季博达带着笑意的声音:“彪哥,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办你大爷!“彪哥对着手机怒吼,唾沫星子溅在屏幕上。
“你他妈知道自己在跟谁作对吗?人家手里拿着咱俩通话的录音,要不是老子机灵,现在已经蹲局子里了!“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季博达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你...你说什么?录音?不可能,我每次打电话都...“
“少他妈废话!“彪哥的怒吼震得手机听筒嗡嗡作响。
“五十万定金老子不退了,就当给你这傻逼上堂课,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不等季博达回应,彪哥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塞进裤兜。
他转身对着小弟们啐了一口:“走,这事儿到此为止,谁要是敢说出去,小心老子的拳头!“
另一边,季博达呆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得他脸色惨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萧不易手上怎么会有他和丧彪的录音。
很快,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的手机被监控了。
这种只存在于小说里的情节竟然发生在了他的身上,一想到这冷汗顺着他的后背湿透了衬衫。
他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不行,得找人检查手机!“
......
第11章 暴雷
季博达找到了一家手机检测机构,想要第一时间确定自己的手机到底有没有被监听。
他不知道的是网络世界早已炸开了锅。
萧不易发布的那条“季博达学历造假“的爆料,正以病毒式的速度传播,很快就登上了热搜。
起初,季博达的粉丝还在评论区疯狂控评:“造谣!我们达达是伯克利的高材生!““肯定是有人嫉妒,故意抹黑!“
但很快,有网友扒出了伯克利音乐学院的校友录,上面根本没有季博达的名字。
随着越来越多的实锤证据被放出,热搜词条一个接一个地爆:#季博达学历造假实锤#、#季博达赌博黑历史#、#被开除的音乐骗子#。
各大媒体纷纷跟进报道,深挖季博达的黑料。
某论坛上,一个匿名用户贴出了季博达当年在国外赌博欠债的照片,照片里他被人按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天啊,这还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吗?”
“这种人也配当歌手?恶心!”
“娱乐圈,果然是藏污纳垢之所,什么人阿猫阿狗都能当明星。”
而此时的季博达,正坐在检测中心看着技术员对他的手机进行全方位的检查。
而一番检查后,技术人员并未在手机中检测到任何窃听装置。
从检测中心出来,季博达更加疑惑,既然手机中没有装窃听装置,那自己和丧彪的通话录音萧不易是如何得到的。
厉清寒的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般压抑。
她正对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试图将全部精力投入工作,暂时忘却离婚带给她的痛苦。
然而,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季博达的经纪人。
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深吸一口气,但还是按下接听键。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什么事?”
电话那头,经纪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与焦虑:“厉总,大事不好了,季博达的事情彻底闹大了,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学历造假、赌博黑历史的爆料。”
“现在各大媒体也都在疯狂报道,我们根本压不住,现在公司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合作商纷纷要求解约,这……这可怎么办啊?”
厉清寒的脸色愈发阴沉,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冰冷如霜:“怎么会弄成这样?立刻给我想办法,把这些负面消息都压下去!”
经纪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厉总,我们已经尽全力了,可这次的爆料太实锤了,证据确凿,网友根本不买我们的账,还越闹越凶。而且……而且我怀疑这背后有人故意针对季博达,就是想把他彻底搞垮。”
厉清寒的瞳孔猛地收缩,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萧不易的身影。
难道是他?
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个想法。
她咬了咬牙,语气愈发严厉:“你现在立刻带着季博达来见我,我要听他亲自解释!”
说完,她便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
“李倩!”
助理李倩听到声音,立刻快步走进办公室,看着厉清寒阴沉的脸色,心中一颤。
厉清寒目光如炬,语气坚定地说道:“你马上去查,这次爆料到底是谁干的!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这个人给我挖出来!”
“还有,联系我们所有的关系,不惜一切代价,把网上关于季博达的负面消息压下去!”
李倩连忙点头,转身匆匆离开办公室,去执行厉清寒的命令。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整个空间再次陷入寂静。
厉清寒瘫坐在椅子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短短两天时间,她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世纪之战,身心俱疲。
她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当她闭上眼睛,萧不易的身影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