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先生,我们不是看不起中医,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36个新生儿,体温骤升、皮肤发紫、多器官衰竭,初步判断是新型病毒感染!中医那套望闻问切,面对这种未知病毒,能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拿银针把病毒扎走?”
这话引得不少西医专家点头附和,会议室里又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粟卫东脸色不变,转而看向萧不易:“小易,把你那本证拿出来,让各位专家看看。”
萧不易点头,从口袋里取出那个黑色皮质证件夹,走到会议室中央的桌子旁,轻轻打开。
金色的“华夏国特级医师资格证”字样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证件上的照片清晰,姓名、编号一目了然,落款处的国家卫健委红色公章鲜红夺目。
王教授原本还带着嘲讽的表情,在看清证件内容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桌前,伸手想要拿过证件,又怕弄坏,手指悬在半空,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是真的?”
李教授也凑了过来,盯着证件上的编号,倒吸一口凉气:“我记得去年在国家卫健委的会议上,听领导提过,全国持有特级医师资格证的,不超过十个人,而且都是年过七旬的老专家,每一个都是国手,怎么会……”
他话没说完,目光落在萧不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其他专家也纷纷围了过来,原本质疑的眼神变成了震惊。
议论声再次响起,却没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不可思议。
“我的天,特级医师,这可是国家认证的最高级别!”
“这么年轻就拿到这个证?这也太离谱了吧?难道是天才?”
“难怪粟先生敢带他来,原来有这么硬的资质!”
粟卫东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现在,各位还觉得萧不易没资格发言吗?”
他转向萧不易,语气温和了几分:“小易,别管其他的,有什么想法就说,人命关天,没时间浪费。”
萧不易点头,将证件收好,走到会议桌前,目光落在桌上的病历和检测报告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各位专家,我刚才听了你们的讨论,排除了感染、遗传代谢性疾病等常见病因,也提到了可能是新型病毒感染,打算做全基因组测序。”
“但测序需要时间,孩子们等不起,所以我想从中医的角度,谈谈我的看法。”
他拿起一份病历,手指划过上面的症状描述:“体温骤升、皮肤发紫、呼吸急促、惊厥抽搐,这些症状在中医里,对应的是‘热毒炽盛、气滞血瘀、肝风内动’。”
“新生儿脏腑娇嫩,气血未充,抵抗力弱,一旦受到外邪侵袭,很容易出现这种急危重症。”
“外邪侵袭?”王教授皱着眉,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怀疑。
“你说的外邪,难道就是我们说的病毒?可中医连病毒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针对性治疗?”
“而且新生儿那么小,针灸、中药这些方法,根本没办法用吧?弄不好还会加重病情!”
“就是啊。”李教授也附和道。
“中医讲究辨证施治,但面对这种未知的新型病毒,连病因都搞不清楚,怎么辨证?难不成还能凭着感觉开药、扎针?这也太不科学了!”
其他西医专家也纷纷点头,虽然承认了萧不易的资质,但在治疗方案上,还是更相信西医的手段,对中医充满了不信任。
萧不易没有生气,反而耐心地解释:“各位专家,中医虽然没有‘病毒’这个说法,但‘外邪’的概念,早就涵盖了包括病毒在内的各种致病因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新生儿能不能用中医治疗,答案是肯定的。”
“所有患儿都有体温骤升的症状,这是热毒炽盛的表现,所以我的治疗思路是,先清热解毒、活血化瘀、平肝熄风,缓解患儿的危急症状,为测序和后续治疗争取时间。”
......
第204章 立竿见影
“清热解毒?活血化瘀?”王教授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些都是中医的空话,没有任何科学依据!我们西医讲究的是精准用药,针对病因治疗,而不是像中医这样,用一些模糊的概念来糊弄人。”
“而且你说的这些方法,有没有经过临床试验?有没有数据支持?万一出了问题,谁负责?”
“临床试验和数据支持,确实是中医目前面临的一些问题,”萧不易坦然承认。
说到这,萧不易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下去了,转头看向粟卫东:“东叔,我要见一见患儿。”
萧不易看着会议室里僵持的局面,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些西医专家对中医的轻视,不是三言两语能扭转的。
他们浸淫西医体系几十年,习惯了靠数据、靠仪器、靠明确的致病源说话,对中医“辨证施治”的模糊感天然排斥。
更何况面对的是新生儿这种娇弱的生命,没人敢轻易赌一把。
“东叔,说再多不如亲眼看看,我要见患儿。”萧不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粟卫东立刻点头,转身看向主位的老专家,语气干脆:“老将军,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让萧不易去病房看看,有没有用,看了就知道。”
老将军还没开口,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约莫四十岁的西医专家先站了出来,是留洋回来的西医专家,最是看不起中医。
他脸色紧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不行,绝对不行!”
“他一个搞中医的,连病毒都没搞清楚,就敢上手?万一治坏了,孩子没了,这个责任谁来担?是你粟先生,还是我们医院?”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在会议室中央,瞬间让原本就凝重的空气凝固了。
在场的专家们纷纷低下头,没人敢接话,关乎自己几十年的行医声誉,谁都不敢担责
老军医皱着眉,看向粟卫东,眼神里带着询问。
粟卫东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掷地有声:“责任我来担!”
“出任何问题,跟医院无关,跟各位专家无关,所有后果我粟卫东一力承担,包括法律责任和家属的赔偿!”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老军医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那就按粟先生说的办,咱们现在就去隔离病房,注意做好防护措施。”
新生儿科的张主任连忙应声,起身拿过三套防护服,递给萧不易和粟卫东。
又叮嘱道:“患儿都在负压隔离病房,目前情况最危急的是3床的男婴,出生刚6天,已经昏迷两个小时了,血氧饱和度一直在往下掉。”
萧不易接过防护服,动作利落地穿上,口罩、护目镜一一戴好,只露出一双清明的眼睛。
负压病房外,几个家长正扒着玻璃往里看,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看到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经过,连忙上前追问:“医生,我家孩子怎么样了?能不能让我们再看看?”
张主任只能低声安抚:“放心,我们正在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会尽力的。”
说着,他打开病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不易走进病房,首先看到的是一排排保温箱,每个保温箱里都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连接着监护仪。
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有的平稳,有的却在不断闪烁着红色警报。
“这就是3床的患儿。”张主任指着最里面的一个保温箱。
萧不易走过去,弯腰看向保温箱里的婴儿。
孩子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尤其是嘴唇和指甲,像蒙了一层灰,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艰难的喘息。
监护仪上,血氧饱和度显示82%,还在缓慢下降,心率却快得惊人,已经超过了180次/分。
“已经用了最高浓度的氧,还是没办法稳住血氧,刚才又抽搐了一次,现在才勉强平静下来。”张主任在旁边低声介绍,语气里满是无奈。
萧不易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针包,银针细得像头发丝,针尾还刻着细微的花纹。
他先伸出手,隔着保温箱的玻璃,轻轻贴近婴儿的额头。
感受着异常的高温,又仔细观察着婴儿的面色、呼吸节奏,手指无意识地在掌心比划着穴位。
“张主任,麻烦把保温箱的盖子打开,我需要施针。”萧不易突然开口。
张主任愣了一下,连忙提醒:“萧医师,孩子现在很脆弱,稍微一点温差都可能引发危险,而且你这银针……”
“放心,施针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萧不易的语气很平静,却让张主任莫名地放心。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保温箱的盖子,只留出能伸进一只手的空隙。
萧不易拿出三根银针,指尖捏着针尾,手腕轻轻一捻,银针瞬间变得温热。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悬在保温箱上方,目光紧紧盯着婴儿的穴位——人中穴、合谷穴、太冲穴。
这三个穴位是中医急救的常用穴,尤其是人中穴,被称为“鬼门关”的入口,关键时刻能开窍醒神。
但新生儿的穴位比成人小太多,皮肤又薄,稍微偏一点就可能伤到脏腑。
萧不易的手稳得像定住了一样,银针缓缓落下,精准地刺入人中穴,深度只有半分,几乎看不见针身。
紧接着,合谷穴、太冲穴也各刺入一根银针,手法又快又轻,像是在摆弄一件易碎的珍宝。
施针完成后,萧不易没有立刻拔针,而是用指尖轻轻捻动针尾,动作极其轻柔。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保温箱里的婴儿,连监护仪的“滴滴”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突然,监护仪上的数字动了,原本一直在下降的血氧饱和度,竟然慢慢往上跳了——83%,84%,85%!
心率也开始缓慢下降,最终平衡在120~140次每分。
更让人惊喜的是,婴儿脸上的青紫色竟然在慢慢消退。
嘴唇边缘先透出一点淡淡的粉色,然后逐渐蔓延到脸颊,胸口的起伏也变得平稳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
“这...紫色退下去了!”张主任突然激动地喊道。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婴儿的小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并且不再哭喊。
紧接着,他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虽然还很模糊,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毫无反应的昏迷状态。
就在这时,九号隔离场发出警报,患儿心脏骤停,情况十分危急。
......
第205章 功德金光
“嘀——嘀——嘀——”
九号保温仓的警报声尖锐刺耳,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监护仪上代表心率的线条骤然拉成一条直线。
“不好!”张主任脸色煞白,下意识就要冲过去做心肺复苏。
新生儿的心脏骤停抢救窗口期只有短短几分钟,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可就在他抬腿的瞬间,一道身影比他更快,萧不易几乎是踩着警报声冲了过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让开!”萧不易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他不等众人反应,已经掀开九号保温仓的盖子,目光扫过里面的婴儿。
这是个出生仅15天的女婴,此刻全身皮肤青紫得几乎发黑,小小的身体僵硬地蜷缩着,胸口毫无起伏。
“来不及做心肺复苏了!”旁边的年轻护士带着哭腔喊道,新生儿的心脏太过脆弱,常规的按压很可能直接造成器官损伤。
萧不易没有说话,手指已经从银针包里捻出五根更细的银针。
这一次,他连多余的准备动作都没有,手腕微抖,银针便如流星般射出。
第一根,精准刺入婴儿眉心的印堂穴,深度仅分毫,针尾微微颤动;
第二根,落在手腕内侧的内关穴,这是调节心率的关键穴位,萧不易的指尖几乎是贴着婴儿纤细的手腕,凭触感找准位置;
第三根、第四根,分别扎在足底的涌泉穴和腹部的神阙穴,前者能激发元气,后者可温阳救逆;
最后一根,他的动作慢了半分,目光死死盯着婴儿胸口的膻中穴。
指尖悬停片刻,才轻轻将银针送入,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穿透皮肤,又不伤及内脏。
五根银针,从取出到刺入,全程不过十秒。
萧不易的手稳得惊人,哪怕婴儿的身体因为之前的抽搐还在微微颤抖,他的银针依旧精准得像用仪器定位过一般。
“这……这是什么手法?”王教授站在后面,眼镜滑到了鼻尖,他从业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快、准、稳的针灸术。
普通针灸师给成人施针都要反复确认穴位,萧不易却能在抢救的紧急关头,给脆弱的新生儿精准下针,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医术”的认知。
李教授也看呆了,他原本对中医的“望闻问切”嗤之以鼻,可此刻看着萧不易施针的模样,竟说不出一句质疑的话。
那双手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监护仪上的线条突然动了!
先是微弱的波动,接着幅度逐渐变大,心率从0慢慢回升到60、80、100……最终稳定在130次/分左右。
血氧饱和度也开始往上跳,72%、78%、85%……青紫色从婴儿的嘴唇开始消退,慢慢蔓延到脸颊和手脚,胸口也重新有了平稳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