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成掌看似缓慢地迎向粟卫东的拳头,掌缘却带着诡异的弧线。
两力相交的瞬间,萧不易的手掌轻轻一旋,竟顺着拳力方向将其引偏,同时左手闪电般切向粟卫东的手腕。
“卸力打力!”粟卫东心中大骇,连忙变招收拳,却已慢了半拍。
萧不易的指尖擦着他的手腕掠过,带起的劲风让他小臂一阵发麻。
他借势向后急退三步,看着萧不易的眼神充满了震惊,这手功夫已经超出了他对格斗的认知。
“东叔,承让了。”萧不易站在原地气息平稳,甚至连额头都没见汗。
“你是我见过最能打的,没有之一。”
这并非客套话,自从系统赋予他神级格斗技能后,他还从未遇到过能在自己手下撑过十招的对手。
粟卫东的招式看似刚猛,实则暗藏变化,尤其是防守反击时的时机把握,堪称教科书级别,若非自己开挂,早被打成翔了。
粟卫东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少废话,看招!”
“停手吧!”不远处传来粟战霆的声音。
“卫东,你已经输了,没看到你背心都湿透了,小易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吗?”
粟卫东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他有些不甘心罢了。
他虽然还想继续,但粟战霆已经发话了他也只能作罢。
粟战霆在警卫员的搀扶下走上前,朗声笑道:“好小子,是块当兵的料。”
......
第169章 军歌嘹亮
粟战霆的话音刚落,粟卫东眼中瞬间燃起一簇火焰。
他直勾勾地盯着萧不易,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茬呢。
“小易,你这身功夫不去当兵简直是浪费,凭你的身手,我敢保证今年的新兵王非你莫属!”
他越说越兴奋,上前一步拍着萧不易的肩膀:“到了部队我亲自带你,三个月新兵连结束就让你进特种部队,保准比在这娱乐圈混有前途!”
在粟卫东看来,男人就该在军营里挥洒热血,娱乐圈那些莺莺燕燕的琐事根本不值一提。
萧不易闻言朗声笑了起来,阳光透过樟树叶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随性。
“东叔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今年都快二十六了,早过了当兵的年纪。”
他活动着手腕,刚才切磋时凝聚的气血渐渐平复。
“部队的大门怕是不会为我这种‘超龄青年’敞开咯。”
“年龄算什么!”粟卫东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
“对于你这样的人才,军队向来有破格录取的先例, 更何况你也才二十六!”
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给军区司令打电话,保证三天内给你办好所有手续!”
萧不易正想开口推辞,一旁的粟战霆却轻咳一声,眼神里带着深意:“卫东,别强人所难,小易有自己的事业,咱们军队虽然需要人才,但也不能硬抢。”
老人经历过风雨,更懂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
萧不易身上那股洒脱不羁的气质,确实不像是能被军营束缚的人。
萧不易连忙顺着台阶下:“粟爷爷说得是,不是我不愿意为国家效力,实在是我这性子野惯了,受不了军队的严格纪律。”
他故意露出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而且我这人毛病多,喜欢沾花惹草,到时候违反了军纪,岂不是给部队抹黑?”
“真要是那样,粟爷爷您还不得亲手枪毙我?”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眼神却透着真诚。
“我知道军队是铁打的纪律,我这种自由散漫的性子进去,只会坏了规矩,还是别给部队添麻烦了。”
这番话逗得粟战霆哈哈大笑,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你这小子,倒挺有自知之明,现在像你这样敢说真话的年轻人可不多了,敢在我面前这样说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老人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萧不易真实得可爱,比起那些心口不一的钻营之辈,这份坦诚更显可贵。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有了自己这层关系,在军队绝对可以平步青云。
萧不易不会想不到这一点,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拒绝了,这份果决的取舍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到的。
“不入伍也好,在哪儿都能为国家做贡献。”
粟卫东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见父亲都松口了,也只好作罢。
只是看着萧不易的眼神依旧带着惋惜:“可惜了你这身好功夫。”
此时警卫员快步走来,恭敬地请示:“老帅,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粟战霆笑着抬手:“走,小易,陪我这老头子吃顿便饭,咱们边吃边聊。”
能让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帅亲自邀请吃饭,这样的待遇连许多军区领导都得不到。
萧不易自然明白这份礼遇的分量,连忙应道:“能陪粟爷爷吃饭是我的荣幸。”
餐厅设在别墅的东侧,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房间,一张长长的红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
由于粟战霆大病未愈,所以没有山珍海味,大多是家常清淡小菜,好在有一道清蒸鲈鱼,看上去才显得不那么素。
粟战霆在主位坐下,示意萧不易坐在自己左手边,粟卫东则坐在右侧。
警卫员盛好米饭,给三人分别摆好碗筷便悄然后退,整个餐厅只剩下他们祖孙俩和萧不易。
“比外面酒店的好吃多了。”萧不易尝了口鲈鱼,鱼肉鲜嫩入味,忍不住称赞。
像粟战霆这种级别的人物,所有的食材都是特供,自然是外面不能比的。
粟战霆被逗得乐了:“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喜欢就多吃点,不用客气。”
他给萧不易夹了一大块鱼肉,然后放下筷子道:“我听了你的歌,你写的歌都很不错,很有才华!”
萧不易差点呛到,没想到粟战霆居然还会听自己的歌。
“粟爷爷夸奖了,不瞒您说,在唱歌方面小子还是有些才华的。”
曹莽嘴上说着,心中却道我不写歌,我只是歌曲的搬运工。
提到音乐,粟卫东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现在乐坛的歌我实在听不惯,不是情情爱爱就是无病呻吟,一个个唱得比大姑娘还娇柔,娘们唧唧的。”
他皱着眉,显然对当下流行的音乐风格很不感冒。
这一次,粟战霆倒是对粟卫东的话没有反驳,轻轻点了点头:“是有些柔了。”
老一辈军人大多喜欢激昂向上的旋律,对于情情爱爱的歌曲自然是听不惯的。
萧不易饶有兴致地看着粟卫东:“那东叔、粟爷爷喜欢什么样的歌?”
“当然是有气势的!”粟卫东立刻来了精神。
“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杀气腾腾的!”
“现在的年轻人听的歌太软了,一点阳刚气都没有。”
粟卫东感慨道,“上次去军区慰问演出,那些明星唱的歌软绵绵的,战士们都没精打采的。”
“要是能有几首像模像样的军歌,既能提振士气,又能让年轻人了解军人的生活,多好。”
说到这里,他忽然眼睛一亮,紧紧盯着萧不易:“小易,你能不能也给咱们军队写几首歌?”
“不用太复杂,就写战士们训练、巡逻、保家卫国的场景,要有力量,有气势!”
这个提议让粟战霆也来了兴趣,他放下碗筷,认真地看着萧不易:“小易,卫东这话虽然说得直接,但道理是对的。”
“现在的军歌大多还是我们那辈人唱的,年轻人接受度不高。”
“你要是真能写出适合当下年轻人的军歌,那可是大功一件。”
萧不易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里,他沉吟片刻,脑海中闪过一首首经典的军旅歌曲。
那些激昂的旋律、滚烫的歌词,瞬间点燃了心中的热血。
“粟爷爷、东叔,你们还别说,我还真为咱们人民子弟兵写了一首歌,还没来得及发表呢,要不我清唱给你们听听?”
......
第170章 上交军歌
“你真为我们写了歌?”
粟卫东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军绿色的特战服都因动作幅度过大而绷紧,眼中的诧异几乎要溢出来。
他本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萧不易竟然真有准备,这惊喜来得太过突然,让他一时间有些诧异。
粟战霆也放下了筷子,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光亮,看向萧不易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老人戎马一生,对军歌有着特殊的情结,此刻脸上的期待毫不掩饰。
萧不易笑着擦了擦嘴角:“前阵子看到边防战士巡逻的新闻,一时有感而发就写了,本想完善完善再发表,既然今天聊到这儿,不如就唱给二位听听。”
理由当然是现编的,但歌却是现成的。
“好好好,快唱来听听!”粟战霆连说三个好字,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笑容。
“这么好的事,怎能只有我们爷俩听?”他对门口的警卫员吩咐道。
“去把医护人员和警卫都叫来,大家一起听听小易写的军歌!”
警卫员愣了一下,连忙应声而去。
没过多久,别墅院里的医护人员、警卫员和几个负责后勤的战士就陆续来到餐厅门口。
大家听说有新歌要听,还特意请了老帅和首长,都按捺着好奇站成整齐的两排,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二十多人的队伍站得笔直,军装和制服在阳光下泛着整齐的光泽,透着军人特有的纪律性。
粟战霆清了清嗓子:“这位是萧不易先生,他为咱们子弟兵写了首新歌,今天特意唱给大家听听,都认真听着!”
众人齐声应道:“是!”
声音洪亮,震得窗棂都微微作响。
萧不易丝毫不怯场,没有伴奏,没有乐器,清冽的嗓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
【绿色军营绿色军营教会我】
【唱得山摇地也动】
【唱得花开水欢乐】
第一句刚落,粟卫东的眼睛就猛地亮了起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这旋律简单明快,朗朗上口,完全没有流行歌曲的缠绵。
一开口就带着军营的阳刚气,像训练时的口号,像行军时的步伐,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粟战霆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跟着节奏微微点头,眼睛里渐渐泛起光彩。
他听了一辈子军歌,却从未听过这样鲜活有力的调子,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赞美都更贴近军人的生活。
【一呀么一呀么一呀么一】
【一杆钢枪交给我】
【二呀么二呀么二呀么二】
【二话没说为祖国】
【三呀么三】
【三军将士苦为乐】
【四海为家】
萧不易的声音越唱越激昂,像是带着训练场上的尘土气息,带着行军路上的风餐露宿。
他的目光扫过战士们紧握的拳头、挺直的脊梁,歌声里渐渐融入了对军人的敬意与理解。
这不是凭空想象的旋律,而是真正扎根在军营生活里的呐喊。
站在门口的警卫员们身体都绷紧了,有人下意识地跟着节奏轻踏脚步,有人眼中泛起了泪光。
这几句歌词太熟悉了,钢枪、祖国、苦为乐、四海为家,每一个词都戳中了他们心中最柔软也最坚定的地方。
粟卫东的嘴唇紧紧抿着,他仿佛回到了新兵连的日子,第一次接过钢枪时的沉重,宣誓时的热血沸腾,在边防巡逻时的风雪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