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确认强尼在门口的位置的？”
“根据门和墙壁的弹孔，确定强尼开枪时的直线位置，根据枪声判断一条直线位置，两条直线交叉的地方就是强尼。”
“怎么可能？你怎么判断那么准？”
“额，这不是常识么？子弹不会转弯，门上的洞和墙上的洞连起来就是一条直线啊，他射击的角度跟我实际位置之间是有偏差的，只要在大脑里稍微计算一下就知道大概位置啊，然后就是开枪。”
“问询结束以后，证明给我看。我没有问题了。”
“奥德·帕尔默，该你了。”詹姆斯局长对着内务部警司说到。
“刚才大家已经说了很多，我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不用警局配发的主手枪，而是用你自己的左轮手枪？根据记录，今年你有三次枪击致嫌犯死亡的案子，使用的都是同一把左轮手枪，而你的主手枪则基本没有开过几次枪。”帕尔默警司拿起一份档案示意了一下。
“等下。”FBI的伊格尔·马歇尔探员打断了帕尔默警司的话。“你说他今年还有三起击杀嫌犯的案件？请先简单说一下之前的案子。”
“好吧，虽然跟这次案件没什么关系。我大概说一下吧。”帕尔默警司拿起档案，翻到前面的枪击案件。
“第一个案子是阿迪镇警长发现一名毒贩，发生枪战后，毒贩逃到一个废弃木材厂，警长请求支援，杨警官去现场支援，在厂房和嫌犯发生枪战，嫌犯身中6枪死亡。
第二个案子是LRPD警员调查入室抢劫案，发生枪战，刚好杨警官在现场附近，由调度中心通知他去支援，杨警官突入房子，击毙嫌犯，事后证实嫌犯在之前杀死了房主。
第三次案子是吸毒嫌犯抢劫药店，卡格警司和杨警官分别从前门和后门进入，卡格警司在前门与嫌犯交火，杨警官从后门进入，在警告嫌犯后，嫌犯朝杨警官开枪，杨警官反击后击毙嫌犯。”
帕尔默警司结束三个案子的简报，然后拿出一张照片，就是吉米的M686-1左轮手枪。
“这三起案件使用的都是这一把。这把枪是杨警官自行在枪店购买，在警局报备以后作为备用手枪携带。杨警官的主用枪是警局配发的92F手枪。”
“5个月杀掉了6个人，简直就是屠夫（Butcher）。我们警察里有这样的人简直是司法耻辱。”旁边的ADA卡娅·约翰斯顿突然说了一句，不过其他人没有理她。
伊格尔·马歇尔探员拿着照片看了一下，再抬头看向吉米，几秒后他把照片还给帕尔默警司。
“我没有问题了，请继续。”
“好的，杨警官，请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为什么所有案子你使用的都是同一把左轮手枪？”
这个问题吉米早就有准备，如果不是左轮装弹少，万一需要火力压制的时候还需要92F，他早就换了主用枪了。
“我在手枪里面使用的最好的就是左轮手枪，命中率最高，这应该是我有左轮的天赋吧。
如果现场需要火力压制，那么我会选择92F，虽然命中率不如左轮，但是92F装弹多，对于特殊情况，确实比左轮更有用。
如果现场情况需要精确射击，那么毫无疑问，左轮是我最好的选择。”
“你的回答我已经记录，会作为证词提交给DA。我没有问题了。”
“那么其他人呢？还有什么需要提问的么？”詹姆斯局长环顾了周围的人。
“最后一个请求。”伊格尔·马歇尔探员再次开口。“詹姆斯局长，请安排一个最近的靶场，我需要验证一下杨警官的枪法和无视线情况下定位嫌犯的能力。请安排把杨警官的M686和子弹一起带上。”
“没有问题。如果你们没有其他需要问的，今天的问询会到此结束。吉米，你会被安排行政休假，返回时间需要等待我们通知。”
“Yes，sir！”
“现在我们去靶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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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挖角失败
对吉米有好奇心的不止伊格尔·马歇尔探员，其他人同样非常有兴趣，于是全员齐聚警局不远处的一个室内靶场。
伊格尔·马歇尔探员和靶场管理员商谈以后，准备了一些木板和一个对讲机。先模拟射击，在木板组成的小通道中模拟从门后开枪的场景，以便作为弹道指引确定开枪位置，然后再把对讲机放在射击线路上前后不同位置来模拟发声，由吉米来射击，木板遮挡了视线，从射击位置肯定看不到对讲机的。
吉米是无所谓，有心眼在，他们不管怎么调整对讲机都没有任何意义，吉米等他们布置好以后，听到声音直接开枪，命中了放置对讲机的椅子。
随后调整了三次，吉米每次都能命中对讲机模拟人体的范围，从而证实了他击毙强尼的可行性。
伊格尔·马歇尔探员对吉米竖了两个大拇指，然后让管理员撤了这些障碍物，接着是15米胸靶射击，吉米直接以2轮12发子弹全中心脏位置来证明自己左轮的精准度。
一切结束，吉米得以解脱，返回警局开车回家，至于他的枪，现在还是证物，放回了警局证物室。
伊格尔·马歇尔探员没想到在这样的小警局竟然能发现吉米这样的天才，对于射击来说，很多人都可以做到精准射击，但是那些基本都是在靶场射击，没有任何干扰。而吉米，则是数次在枪战现场实现精准射击，对于弹道的判断更是让他仿佛能直接看到门后潜藏的嫌犯，两枪全部命中。
“詹姆斯局长，有没有可能……”
“NO，没有可能，不用再说了。”
“我还没有说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是我的人，我们警局的伙计，你别想，一点希望都没有。”
伊格尔·马歇尔探员和局长握手，然后离开了警局，到了停车场，他同事还能听到他骂骂咧咧的声音。
“伊格尔，你想把他带走？”
“当然，一个好苗子，在这里整天巡逻太浪费了。”
“可惜，我们说了不算，走吧，把这起案子结案。”
两个探员上了车，离开了警局。
……
吉米现在又到了行政休假的时候了，从1月开始，不到半年时间，他已经是第四次行政休假了。
这次事情比较大，行政休假的时间估计也不会短，要想想怎么消磨时间，然后他就想到了之前跟卡格聊天的时候谈起的密西西比河亚洲鲤鱼。
赶早不赶晚，吉米直接拿起电话给卡格打了过去，约了他休假的时候去射鱼，至于武器，可以去俱乐部直接租用，费用还可以接受，虽然吉米买了枪，办了专利，买了车以后穷的掉渣，这点钱还是可以出的起的。
跟俱乐部预定小渔船是卡格的事，吉米只需要一个人过去就行，剩下的卡格会搞定，所以吉米也没有准备什么东西，只需要提前准备了一些吃的，作为午餐。
密西西比河里的亚洲鲤鱼这边是没人吃的，一方面是他们没有吃这种多刺鱼的习惯，另一个则是流传很久的谣言，那就是重金属超标。
具体的谣言是这样的，密西西比河周边是美国早期工业时代的非常重要的生产地带，当时环保理念还没有形成，众多工业废水直接排入密西西比河，导致河水和河岸陆地富含氨氮磷钾重金属，属于严重超标的等级。
由于工业废水导致河水富氧化，藻类繁殖非常疯狂，有人想到亚洲鲤鱼，亚洲鲤鱼是吃草和藻类的，可以用来清理河道，净化河流，解决藻类问题。
于是在70年代，有人从亚洲引进各种鲤鱼投放到河流中，此后十几年，河流治理效果非常好，藻类和水草的数量明显降低，但是同时产生了新的问题。
由于亚洲鲤鱼在美洲河流里没有天敌，并且水里食物营养富足，亚洲鲤鱼不再是人们印象中二三十厘米的小家伙，而是成长为几十公分长，几十公斤重的河怪。
由于河水重金属超标，导致这些鱼也跟着富含各种重金属，为了安全，没人愿意食用。
以上就是传说中亚洲鲤鱼的谣言。
事实上，当初美国引进亚洲鲤鱼的用意就是去控制水草藻类等水生植物，早期是在实验室里试验效果，后来从实验室流出。
密西西比河水草藻类丰富，还有数不清的蜗牛和小贝壳，对于亚洲鲤鱼来说，这里食物丰富，还没有黑鱼、乌鱼这一类水生天敌，自然成长繁殖起来了。
亚洲鲤鱼2年即可性成熟，繁殖效率远超其他鱼类，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挤占了其他原生鱼类的生存空间，再加上丰富的食物，亚洲鲤鱼自然开始泛滥了。
鲤鱼寿命长达70年，对于70年代进入美国的鲤鱼来说，2000年，最早的鲤鱼也不过才刚刚进入中年而已，而他们已经不知道繁殖了多少后代了。
以上这些就是吉米趁着还有时间，提前去了解的亚洲鲤鱼历史，因为前世没有退役，从18岁进入消防队以后，就基本没有做过饭了，也不会做鱼，这次去射鱼肯定没的吃，提前准备好午餐是很重要的。
卡格轮休的日子到了，吉米开车来到提前约定的码头，卡格已经提前到了，并且租了一艘小渔船，之所以不用快艇，是因为他们的目标是射鱼，不是河上游玩。
卡格带吉米去了射鱼俱乐部，卡格选择的是40磅复合弓，这种带偏心轮的复合弓力道非常大，使用特制的射鱼箭，后面绑有绳子，只要射入水中，拉着线就可以回收。
吉米没有玩过，卡格推荐了一种弩，也是专用的射鱼箭，带绳子的那种，使用起来比复合弓简单一些。
两个人上了渔船，卡格直接启动去了上游偏僻一点的地方，由于密西西比河里还有不少航运和游船，对于这种略带危险性的活动，最好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
至于亚洲鲤鱼就不用担心了，经过近30年繁殖，在密西西比河里，哪都有亚洲鲤鱼出没。
第62章 射鱼
卡格把船停下，然后启动了船头的一个设备，吉米从来没坐过渔船，这些东西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这是诱鱼器，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电叉，只要稍微通电，这里的鲤鱼就会跳出水面。”
“电鱼？这是合法的么？电鱼会导致小鱼大量死亡的。”吉米有点发懵，他记得中国是严禁在河流里电鱼的，这绝对属于违法行为。
“当然不合法，这种电叉电量非常小，并且我们也要到这种偏僻没人的地方才可以用啊，没人看到就行。哈哈。”
卡格准备好设备，然后开始整理衣服，他出来的时候穿的T恤，短裤，现在停船以后开始给自己加防具，胳膊上套了一圈护臂，头上的宽边遮阳帽换成了安全帽，只不过这种安全帽周围多了一圈，看起来就像一个塑料的窄边遮阳帽，手上也戴起了手套，不过是三指手套，无名指和小拇指露在外面，最后给自己套上一个围裙，这一身防具一穿，让吉米瞬间觉得来射鱼好像是个错误，这是有多危险才需要套这么多东西。
吉米没有提前准备，只有一条围裙和一个安全帽，还是船上自带的。
两人拿起自己的武器，卡格让吉米先坐下，等一会鱼群起来了再站起来。吉米有点无语，你们老美是不是对鲤鱼有什么误解，这到底是来射鱼的，还是来打远古怪兽的。
卡格看吉米坐稳了，启动了诱鱼器，间断触发的电叉直接刺激到河里的各种鱼，一条条几十公分的大鱼直接跃出水面，卡格关闭诱鱼器，让吉米站起来，结果吉米还没来得及起身，直接被一条鲤鱼给揍了，鱼尾啪的一下甩到他的胳膊，手里抓的弩差点掉下去。
好吧，现在吉米知道卡格那一身防护到底是为什么了。印象里的鲤鱼，只有二三十公分，跳出水面也没多高，而这边的鱼群，看起来都是五十公分以上的大家伙，跳起一米的数不过来，好几条鱼直接跳到渔船里面，在船底蹦跶。
一会的功夫，吉米已经被两条鱼袭击了，手臂一下，背部一下，河水淋湿了好大一片衣服。
卡格那边稍微好点，防护到位，虽然也被打了一下，但是至少里面的衣服没有被溅一身河水。
吉米站起来把弩箭装好，卡格朝向船头和两边，吉米只有船尾一片区域，为了安全，两个人的射界不能重叠，并且不能朝着其他地方射击，比如天空。
鱼群实在太大了，从水面看下去，感觉到处都是鱼，吉米随便瞄准了一下，扣动扳机，弩箭射出去，他抓起脚边的绳子就开始回收，一条翻腾的鲤鱼已经被拖着回来了。
虽然鲤鱼已经中了一箭，但是并没有立即死亡，目测超过50公分的大家伙，力量真的很大，在水里拖动的时候还好，等吉米把它拉上船，立刻在船底开始翻腾，连带着弩箭也在乱动。吉米一脚踩过去，把弩箭拔出来，鱼就扔在船底。
吉米转头看了一眼，卡格已经在回收第二条了。对于40磅的复合弓来说，弓箭穿透鱼身是非常容易的事，看起来卡格也非常熟练，拉绳子，拔箭，在河里涮一下箭头，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吉米把自己的弩箭也放在水里涮了一下，清理一下箭头的血迹，然后继续朝着鱼群发射，这次运气不好，放空了。
吉米抽回弩箭，再次瞄准鱼群，又一个倒霉鲤鱼中箭。前后几次，吉米已经基本掌握了弩的射箭技巧，对于水下目视到的鱼群，要打一定的提前量才可以射中，直接用弩瞄套住一条鱼，十有八九要放空，没有人教还真的不容易。
吉米看了一眼自己的收获，5条，回头看卡格，好家伙，已经有十几条在船底了。
卡格那边已经收起复合弓，开始摘下自己的防具，这天气还是非常热的，那一身防具穿着，直接把人变成粽子了，太阳底下晒一下，一会的功夫，卡格脸都红了。
吉米也收起弩，两人开动渔船找了个合适的地方上岸，吉米拿上了自己的包，里面是地布和午餐。
吉米把地布铺在树下，从背包里把午餐拿出来，还有两罐啤酒。午餐是三明治和卷饼，对于两个大老粗来说，准备那些精致的食物完全没必要，他们日常午餐就是流动餐车里的汉堡或者路边找个披萨店买了在警车上吃。
“卡格，我的案子现在有说法了么？”吉米一边吃一边闲聊。
“放心吧，没问题。只要ADA别捣乱，你很快就可以回来的。”卡格是老警察了，论办案经验，能甩吉米几十条街了。
“那个卡娅是怎么回事？在问询会上，她好像一直在针对我。”
“一个利欲熏心的小人，很多人不爽她了。我们这边的案子少，LRPD那边没少被她刁难，以前是某个大律所的实习律师，后来去了DA做助理，花了好几年时间成为ADA。”
“她是反暴力运动的支持者？”
“NO，她是民主党的人，总是想要限制警察权限。对于警察暴力案件，只要被卡住，十有八九就是她那边出事了。现在还好，有人管着她，以后就不好说了，有传言说DA办公室有意培养她接任。”
“SHXT。那我是不是已经在她那边挂了号了？她以后针对我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些上面的事，我们是管不了的，只能跟着走。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只能算我们倒霉，少做事少错事就是了。”
两个人也没什么想说的，这事太糟心了。
“对了，吉米，你是故意的吧，打强尼那两枪。”
“什么？什么故意的？”
“胸部一枪，脖子一枪，你应该可以一枪就解决的。”
“那是你猜的，我是不会承认的。”
“OK，下次有事直接叫你。”
“喂喂，我是警察，不是杀手，什么叫有事叫我？”
“你不知道么？屠夫吉米的名号已经在各个部门流传了。”
“谁干的！？我不承认。我是一名好警察，遵纪守法，尊老爱幼，为什么我会被人叫屠夫？”
“那你要去找卡娅的麻烦，是从她那边传出来的。5个月杀掉6个人，真有你的。”
“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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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穷鬼吉米
吉米和卡格在树荫下吃完午饭，直接躺下休息了，太阳太厉害，现在去船上就是受罪，他们是出来休闲的，不是来捕鱼维生的。
太阳逐渐挪动位置，原本一片树荫，现在已经直接晒到吉米了。吉米被热醒，只能起来换个地方继续躺下睡觉，结果他的动作惊动了卡格，他也跟着醒过来了。
“对了，吉米，你也在警局几个月了，为什么没有见你跟其他人一起出去玩？是因为我们年龄比你大太多，没有共同语言么？”
“不是，只有一个原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