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查克和尼娅来到FBI办公室,顺便给吉米带了炒面外卖。吉米先抱了一下尼娅,再从查克手里拿过来录像带,直接开始播放。
查克:“你先吃东西吧,这个不着急。”
吉米看了查克一眼,点点头:“你们先喝茶,自己泡吧。”录像到手了,事情已经过了大半天,也不差这几分钟。
等吉米干掉两份炒面,重新开始播放录像,查克在后面给他说明录像的位置,哪个路口。看完了录像,吉米已经冒出了一身冷汗。
摩托车从他下班以后就开始跟踪了,他在全食超市购物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停下,而是绕着街区转了好几圈。
等吉米重新出发返回以后,他们停在停车场外面不远处,等吉米从停车场出来以后,他们就开始启动加速,在道路中间部分由于没有监控,所以看不到吉米当时躲避的画面,等他们到了下一个路口,就重新出现,之后录像断断续续,之后消失,后续监控里再也看不到了。
这两个人并不是蹲守在吉米家附近的停车场等着吉米,而是从FBI联邦广场办公室附近,等吉米从停车场开车出来以后开始跟踪的。
这就有问题了,第一,他们怎么知道吉米的车牌号的?这辆新CLS是他周末刚刚换上的车牌,只是周一到办公室停车场的时候重新登记了一下,如果说他们知道他的水星车牌号,那还算正常,毕竟自己已经在纽约用了小两年了。
第二,他们怎么知道吉米什么时候下班?他们跟踪的位置并不是在停车场外面,而是隔了一个街区,能准确跟上吉米,说明他们至少有人能明确看到停车场入口,这里是曼哈顿,周围办公楼林立,根本没办法确定他们的眼线到底是哪?
第三,吉米在路上并没有发现跟踪他的摩托车,因为在纽约,这种骑摩托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他此前根本没遇到过危险,也没有观察所有车辆的习惯,所以这一路,吉米有太多破绽了,他们都没有动手,哪怕在全食超市里。为什么?既然是枪手,肯定是以击杀他为目标,那么多破绽都没动手,他们在想什么?
第四,如果真的是炸弹案的主谋努尔,那为什么不是炸弹而是枪杀?对他们来说,做个炸弹安装在车上或者房子里,更能保证干掉吉米。
这么多问题,难道之前猜错了?
吉米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现在脑子有点乱,需要好好理一下。
查克看着思考的吉米,似乎吉米有什么想法,果然是年轻人,脑子转的快。
等了一会,查克开口惊醒了吉米:“吉米,录像还没有完,这里还有一份录像,是那辆摩托车以之前的轨迹录像。”
吉米眼睛亮了,“快,播放。”
查克把录像带放进录像机开始播放,“这次的录像比较难搞,我们忙到现在就是因为这个。”
录像很碎,摩托车停在路口之前经过的道路,一点点向后追溯,直到摩托车从一个停车场出来。
因为车上的两个人一直都没摘掉头盔,所以从监控录像中依然看不到他们的特征,但是那个停车场,也许那边有什么线索。
吉米马上拿起西服,“查克,尼娅,你们回去吧,录像带给我留下,我去调查线索。这个案子你们不要参与,我现在还不清楚幕后到底是谁,你们跟着我太危险了。”
尼娅刚要说话,被查克拉了一下,“我知道,你也注意安全。尼娅,我们回去。”
吉米穿好西服,抱了一下尼娅,在她耳边说道:“不用担心我,我会小心的。”
吉米送查克和尼娅离开,回来拿着两个录像带来到技术部门,让他们从视频里截取对应图片打印出来,之后把录像带放回办公室,去停车场开上配车离开,前往摩托车出现的停车场。
吉米现在还是枪手的目标,本来不应该独自行动的,但是查到信息的时候,不管是休斯还是马宏都不在他的办公室,他就什么都没说,直接出发了。
在吉米出发不久,马宏和菲利希亚回来了,在办公室没看到吉米,马宏立刻给吉米打了电话,“吉米,你在哪?”
吉米:“NYPD的查克帮忙查了监控录像,找到了摩托车出现的停车场,我正在赶过去。”
马宏:“马上回来,现在。你不能独自行动。”
吉米:“我知道有人要杀我,我会小心的。”
马宏:“这是命令,马上回来。”
吉米无语了,“明白,我现在回来。”挂了电话,吉米拍了一下方向盘,在前面路口掉头返回办公室。还好他离开的时间不长,距离不远,如果远的话,说什么也要违抗一次命令了。
回到办公室,马宏和菲利希亚都在,“你们今天收获怎么样?埃尔有说什么线索么?”
菲利希亚先开口了:“还不行,可能明天还要去一次,让他先缓缓。”
马宏:“吉米,你们发现的什么线索?”
吉米从自己桌上拿了两个录像带过来,“这是摩托车的监控录像,你们也看看吧。”
吉米重新播放录像,跟之前一样,先看他们袭击吉米的路线,后面是他们出来的位置。
吉米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下,马宏他们俩也同意吉米的想法,但是吉米的几个疑问,大家依然没有什么头绪,尤其是吉米刚刚上报的车牌号,怎么可能就那么快被他们知道?局里出了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
不管是吉米还是马宏,他们都想到了内鬼,但是这个都不是他们俩能处理的。马宏刚来没多久,对曼哈顿办公室里的人熟悉的并不多,而吉米才刚刚升高级探员,之前一直都是初级探员,权限啥的都没有,想调查内鬼,这太为难人了。
马宏:“内鬼的事先搁在一边,我们先找出枪手。不过现在不是要去他们出来的停车场,而是去他们消失的街道调查,菲利希亚,准备一下,我们出发。吉米,你在局里,不要出动。”
吉米“啊”了一声,一脸的震惊。“为什么?我们三个人在场,就算枪手再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马宏:“不,我担心的不是枪手,而是炸弹。埃尔今天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看他的表现,之前他说会提供一个人出来应该不是假的,也就是说,在我们周围有一个跟埃尔同样可以制作炸弹的人。我们不能给他们任何理由在外面部署炸弹,影响的不是你一个人,其他人也可能被牵连到。”
吉米无语了,他不是那么自私的人,对于针对自己的枪手,自己确实不怕,但是真的丧心病狂到用炸弹的话,那可能造成的损伤就太大了。
吉米:“好吧,我在局里给你们做支援。这是我打印出来的截图,方便的话,也去调查一下那个停车场吧。”
马宏点点头,“我们走。”
吉米看着马宏和菲利希亚出门,他只能丧气的坐回位置。不行,这么发呆也不是个事,既然外面不能搞,那就搞搞内部吧,这个内鬼也是个大麻烦。
吉米想了想,鲁伊兹那边一直搞黑帮案子的,这种搞内鬼的事,还是不折腾他了,要不要直接找一下休斯?
不行,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内鬼,直接找休斯有点太过了,还是先低一点吧。
吉米看了看时间,来到了行政部找蒂姆·邓恩。
吉米笑着敲了敲邓恩的门,邓恩抬头看见是吉米,也很惊讶:“吉米,你怎么样?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吉米摇了摇头:“没受伤,躲过去了。”
邓恩:“坐,来找我有什么事?”
吉米转身关上门,坐到邓恩对面,“邓恩,有点事需要你帮个忙,不过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邓恩眉头皱了起来,吉米这话不对啊,他想了想,点点头:“你说。”
吉米:“我们办公室的车辆登记系统,谁可以看?我周末才刚拿到车牌装上,昨天早上刚刚登记到系统里,下午下班就被人骑摩托车跟踪了。”
邓恩眯着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吉米,这可是很严重的指控。”
吉米抿了一下嘴,“我已经拿到了摩托车跟踪我的监控录像,他们在一个街区以外跟上我的,非常精准,他们一定拿到了我的车牌号。除了局里,剩下的就是DMV那边了。”
邓恩站了起来,来到门边拉了一下窗帘,阻挡了外面的视线。
邓恩:“你这是在说我们内部有人泄密,吉米,这种事很严重,你想清楚,一旦开始调查,什么时候停下来就不是你我说了算了。”
吉米向后靠着椅背,“我被人开了四枪,蒂姆,如果不是我躲的快,你现在应该看不到我了,也许看到的就是尸体了。”
邓恩:“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吉米,如果你真的要查,我想还是正常上报吧。”
吉米:“但是我还不能确定范围,直接上报的话,影响太大了。”
邓恩摇了摇头:“行政部内部初级权限以上的人都可以查看车牌信息,因为需要维护系统,至于其他部门,高级探员以上都可以申请查看。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这个范围实在太广了,我没办法帮你缩小范围,所以如果你想继续调查,最好的办法就是向上汇报。”
吉米深吸了一口气,吐了出来,“看来这样没办法继续调查下去了,我再想想吧。谢谢了,蒂姆。”
邓恩:“不用客气,吉米,我明白你的感受。对了,先给你换车吧,至少主驾驶的防弹门可以让你更安全一点,至于你要的防撞杆,暂时先搁置吧,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吉米点点头,“恩,先换车也行,谢谢。”
邓恩拿起电话,让人送了一个车钥匙过来,拿到钥匙以后,邓恩给吉米报了车牌号,等他把装备转移以后,再移交老配车的钥匙。
吉米拿了钥匙离开了行政部,回到办公室,一条线索中断了。他坐在沙发上,清晰了茶壶茶杯,给自己泡了一壶茶,放松一下。
现在麻烦了,邓恩说的没错,这件事最好还是走正常流程,等马宏回来以后再商量一下,如果他也同意的话,就只能上报休斯了。
第431章 又来?
一直到了晚上,马宏他们才回来。
吉米站起来问道:“马宏,今天有什么收获么?”
马宏摇了摇头,走回自己的位置,菲利希亚站在吉米桌前说道:“我们已经调查了摩托车消失的那条街,那里没有停车场,车子都停在路边,但是我们并没有找到摩托车,因为那边都是公寓楼,所以他们外面没有安装监控,没办法直接提取录相。”
吉米:“有询问当地人么?”
菲利希亚点点头,“他们没有什么印象,毕竟只是两个骑摩托车的人,在纽约这样的人太多了。”
吉米失望的坐了回去,“明天去他们出发的停车场看看吧,我也去。”
马宏:“可以,但是需要等我们从监狱回来。”
马宏和菲利希亚开始整理东西,他们回来主要是记录一下当天的活动,同时整理一下出任务的时候带的东西,回去休息不需要带那么齐全。
吉米扭头看向马宏:“对了,我今天跟行政部的蒂姆沟通了一下,能够查到我报备的车牌号的人很多,根本没办法直接筛出来,如果要继续调查,估计只能上报休斯那边了,你觉得呢?”
马宏:“等我们有了初步结论再说,现在什么都没确定,直接上报也没办法开始调查。”
吉米:“好的。我今天还有点新的想法,你们评估一下。”
马宏抬头看着吉米:“说。”
吉米:“我怀疑这次袭击我的人不是爆炸案的主谋努尔干的。”
马宏:“继续。理由。”
吉米:“要在我们办公室安插一个内线我觉得不算太难,不是谁都能抵抗住诱惑或者威胁的。但是要在一天之内搞出来我的车牌号,跟踪我,这样内线的权限等级肯定不会低,而且需要做的事情会很多,容易暴露他自己。大家都是从匡提科出来的,应该没人这么傻的暴露自己。
如果他是被逼无奈必须在昨天把我的消息传出去,那他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而对于努尔来说,他离开美国几个月小一年,回来以后就搞到这么高级别的探员作为内线,显然可能性不太高。”
马宏没有说话,在考虑吉米的理由,似乎这么说也成立,如果努尔·默罕默德真有一个这样的内线,那么他能做的事就多了,从效果上来说,肯定是先发动爆炸恐怖袭击,再处理吉米的事更好一点。
马宏点点头,吉米继续说道:“还有一点,我的住址信息在局里是有记录的,如果是努尔他们干的,使用炸弹直接在家炸死我可能更快更准确一点,而不是在停车场外面打黑枪。”
马宏继续点头:“有道理,但是我们还是不能直接排除他的嫌疑。明天我们继续去审问埃尔,吉米,你继续在局里等着。”
吉米叹了口气,看来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无论如何马宏是不愿意让自己单独行动了。
三个人整理一下,一起下楼开车回去。吉米就比较麻烦了,他需要先把老配车里的装备和其他东西转移到新车里,这才开着新配车离开。
顺便说一句,新的配车因为配置了警灯警笛和电台,还有防弹车门,所以这辆车的车牌并不是之前配车的假车牌,而是真的联邦政府车牌,对于熟悉车牌规则的人可以很容易分辨出来吉米这辆车是FBI的办公车。
吉米依然用心眼检查了房间,并且确定门缝里的头发位置没变,这才打开门进了屋子,这么麻烦的确认过程,是绝对不能让尼娅过来的,太不安全了。
简单煮了点意大利面,配合肉酱和青菜随便垫垫底,吉米就洗漱上了床看电视了。
第二天一早,吉米回到办公室等待马宏他们回来,然而还没等到他们,休斯的电话就来了。
休斯:“吉米,我需要你去一趟纽瓦克,他们那边今天凌晨再次发生爆炸案,你代表曼哈顿办公室去做一下支持。”
吉米深吸了一口气:“休斯,我刚经历了一次刺杀行动,现在出差不太方便啊。”
休斯:“我明白,但是纽瓦克办公室指名需要你前往协助,放心,这里的调查我会叮嘱马宏处理的。”
吉米:“但是休斯,我现在出去以后可能会很危险啊。”
休斯砸电话的心思都有了,就这次摩托车枪手背后袭击四枪都没打中你,你说你很危险,谁信啊?你现在有了准备,真的有枪手出现,该担心的应该是你干掉他让线索断掉。
如果不是昨天蒂姆·邓恩跟休斯说了吉米去找他的事,休斯还没打算那么快就把吉米派出去的,有爆炸案那条线索,足够拖延时间了,但是现在他想插手在内部调查内鬼,这事就没的谈了,赶紧走。
休斯:“我相信你的实力,没问题的。”
没办法了,吉米:“好的,我准备一下,今天赶去纽瓦克。”
挂了电话,吉米马上拨给了马宏,电话响了两声,菲利希亚接通了。
菲利希亚:“吉米,有什么事么?马宏在忙。”
吉米:“休斯刚给我电话,我需要赶往纽瓦克,那边凌晨发生了一起爆炸案,可能跟之前的爆炸案有关。”
菲利希亚:“稍等。”菲利希亚那边没有了声音,吉米等了一两分钟,电话里才传来马宏的声音,“吉米,发生了什么事?”
吉米:“今天凌晨新泽西州纽瓦克发生了一起爆炸案,他们怀疑跟之前的爆炸案有关,联系了休斯,我需要去纽瓦克那边支援一下,今天就出发。你那边有结果了么?”
马宏:“恩,没问题,你去吧,等拿到线索我通知你。”说完电话就挂掉了。
吉米没有打听马宏他们的进展,让菲利希亚离开,马宏单独审问,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看来埃尔这次要爽到老家了,马宏可不是什么好人。
吉米给尼娅打了个电话,要出差总要打声招呼,虽然最近尼娅都不能来他这边,他还是要通知一声的,免得她担心。
吉米这次没有那么放松了,开车回到家,换掉西服,穿上休闲装牛仔裤,直接把防弹背心穿上,FBI警徽链子拿出来挂在脖子上,拖着行李箱下了楼。这次去纽瓦克既然是处理爆炸案,就没打算当天回来,上次纽约爆炸案前后搞了一个多月,还是在反恐局的配合下,这次去了纽瓦克,鬼知道要待多久。
下楼观察了一下左右,确定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吉米在后备箱放下行李,开车离开公寓,前往曼哈顿下城,这次目标明确是纽瓦克,从下城那边荷兰隧道去泽西城比较方便一点。
吉米一边开车一边开着心眼观察左右和前面的车子里面是否有异常,同时也通过后视镜观察身后的车子,之前摩托车跟了他很久他都没注意到,这次绝对不能犯一样的错了。
沿着六大道来到运河大道,这里就是前往荷兰隧道的入口附近了,前面不知道怎么回事,车流停滞了下来。吉米打开车窗,点上一根烟一边抽烟一边等待。
等了好久都没见车流移动,看来隧道里出现了意外,估计是车祸了。这倒霉催的,现在掉头去曼哈顿上城的林肯隧道估计也好不到哪去,只能在这里等着。
吉米趁着这个时间给莱利探员打了个电话,果然,调吉米过去就是莱利的主意,虽然他电话里并没有说,但是听他的意思是吉米到了以后直接去找他就行。哎,遇人不淑啊,这么关键的时候出这种破事,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就要去给别人擦屁股。
吉米把烟头弹出窗户,无聊的等待。
突然吉米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来了一个5,6辆摩托车的小车队,他这两天对摩托车有点过敏,多看了几眼。他们在大街上并没有什么队形,松散的在路上,不一会就越过了吉米,沿着运河街继续向前,看起来应该是去哈德逊河边上的那条路的。
应该没什么问题,这些人都是单人骑摩托车的,而且造型看起来跟他在哈雷店里看到的那些人差不多,应该只是普通的摩托党。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前面的车队终于开始一点点移动了,吉米启动车子,也跟着慢慢挪进了隧道入口,慢慢的,速度终于正常了,这时候也进入了隧道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