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慢慢过去，顺利度过了三天，坏消息又来了。NYPD再次转交了一起案子，跟之前两起案子一样的女尸，只不过这次案子并不在哈德逊河公园，而是在隔壁泽西市的河边。
泽西市警局在接到报警之后对女尸身份进行了检查，无法核对，最终还是联系了NYPD这边，于是同样的三起案子顺利合并。
这次马宏没有亲自去现场调查了，他直接让菲利希亚联系纽新港务局，重新调查昨天晚上哈德逊河上的船只信息，是的，他们看到尸体的位置以后，第一时间就确定，如果这三起案子是一个人所为，那他一定是用船只在河上移动的。
第三起泽西市的女尸发现现场和公园里的两起一样，周围没有任何监控看到信息，NYPD已经在泽西市警局的配合下调查过一次了。
等菲利希亚拿到纽新港务局的航运信息，这才跟上次发现的几艘船进行比对，三艘几天都出现过的游艇浮出了水面。
马宏脸上冒出了一些笑容，终于不再是一片阴郁了，吉米看着这三艘船对应的俱乐部，其中一艘正是他们前两天去的那家俱乐部的，就是长租的那一艘游艇。
吉米：“我们现在去调查么？”
马宏摇了摇头：“GPS位置没有意义，我们需要的是他们的客户名单，而这些信息他们是肯定不会给的。”
吉米：“那怎么处理？”
马宏没有说话，站起来看着窗外。
他心思好重啊，脑袋里弯弯绕真的太多了。吉米看着站在窗口看向外面的马宏，实在猜不出他有什么计划。
鲁伊兹那边还没有给吉米档案，他也没有去催，他跟鲁伊兹的关系已经远超一般的同事关系，如果不是有什么问题，鲁伊兹绝对不会忘了给他资料，现在一定在调查他认为不对的地方。只是吉米现在完全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自从马宏来了以后，似乎什么都不对了，冥冥中他的霉运又要来了么？
马宏：“吉米，你有认识什么有钱人么？最好有游艇俱乐部会员资格的。”
吉米：“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去这种俱乐部，不过我可以找人问问。”
马宏：“注意保密。”
吉米：“恩，我们的人，白领组的彼得，他应该认识不少这样的人。”
马宏：“我知道他，你去吧。”
吉米转身离开办公室，好久没跟彼得见面了，打电话太不礼貌了，还是自己去一趟吧。吉米周围的人，如果说认识有钱人，估计除了尼娅和她老爹，就只剩下彼得和休斯了。休斯就算了，还是彼得比较好说话。
第401章 调查结果
吉米来到彼得的办公室，彼得的办公室就在休斯旁边不远，路过下面琼斯他们的位置，吉米还打了声招呼，说起来虽然位置很近，但是他们平时基本没有多少交流，彼得小组的工作内容跟吉米的差距太大了，基本没有交集。
“咚咚”彼得的办公室门没关，吉米站在旁边敲了敲门，笑着说道：“嗨，彼得，最近怎么样？”
彼得抬头看到吉米，笑着招了招手：“进来！吉米，怎么想起来我这里了？”
吉米：“我来求助了，彼得。”
吉米坐在彼得对面，“彼得，你有熟悉游艇俱乐部的人么？我这边需要进入几个游艇俱乐部进行一些调查。”
彼得：“调查？什么事？”
吉米：“三起杀人案，发生在哈德逊河两岸，我们调查出了几艘船当天晚上都出现过，所以需要确认一下，同时调查一下当时的乘客名单。”
彼得摇了摇头：“这可不容易，如果只是要进去，那不难，找人介绍或者带着你们进去就是了。如果要去里面调查，就算一切顺利，我能帮你找到人带你们进去，这些资料也不可能让你们看到，高端俱乐部会员的隐私保护非常严格的。”
吉米苦笑着摇头：“我也不想的，可是现在的线索太少了，能看到的可能性只有河上的船了，那些大船和运货船都可以排除，他们不能靠岸，能有机会靠岸的只有小船，看到的大部分都是小游艇和钓鱼艇。”
彼得：“你有考虑过进入俱乐部以后怎么做么？”
吉米摇了摇头：“完全不清楚，我从来没去过这些地方。”
彼得：“你的新老大呢？”
吉米：“才合作了几天，完全不熟悉他的情况。不过我估计他也差不多吧，看起来就不是那种人。”
彼得：“我也不是不想帮你，但是吉米，你也需要有完善的计划才可以确保我找的人不至于出现意外。你要找的是谋杀嫌疑人，不是路边的小猫，你真的要想清楚。”
吉米叹了口气，果然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调查案子哪有那么简单的，跟玩游戏一样走过去，问两句或者偷个东西就拿到线索了。
吉米心情郁闷的告别彼得返回了办公室，出师不利啊。
马宏：“吉米，怎么样？”
吉米摇了摇头，“找人问题应该不大，但是我们怎么进去调查呢？彼得那边对这个有点异议。”
马宏闭着嘴不再说话，吉米提到的这个问题他之前也在想，只不过是希望先找到人，看看能进入俱乐部到什么程度再决定后续的操作的，现在要提前拿出来，对里面完全不熟悉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做计划。
这也不怪彼得那边提出来，他们确实根本就没有计划，目前能找到的线索，要想用身份来强行要求对方提供信息，只能通过搜查令，但是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哪个法官会给签发？
马宏：“我再想想，你先做别的事吧。”
吉米：“要不先调三个监控小组把三家俱乐部监控起来？先确定一下之后这几天出入的人吧，如果能确定他们的身份就更好了。”
马宏点点头：“也好，先这么安排吧。按照这前面三起案子的间隔时间，监控小组可能要多坚持几天了。”
吉米：“这就是他们的工作，只不过监控小组我调动不了，你知道的。”
马宏：“我明白，就这样吧。”
吉米也算尽了自己的责任，点子出了，剩下的就不是自己能管的了。他坐在位置上，开始查资料，马宏那边突然开口：“吉米，我们组的支援小组有几个人？”
吉米扭头看向马宏：“没有指定的探员，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局里的兼职支援小组，需要的时候去调人就行。见习探员和初级探员还有很多没有指定小组的，那些人都是可以调动的。”
当然吉米之前一直没有调过人，因为他权限不够，连监控小组都需要由休斯那边批准，更别说当初来支援他的情报人员尼克和他带的见习探员了，那俩人也是由休斯那边安排调过来临时支援的。
以前克里斯在的时候，吉米申请监控小组就是跟克里斯申请的，克里斯作为小组老大，跟鲁伊兹一样有权限调人的。
现在凶杀组再次有了正牌老大，马宏自己就有权限来调人了，只不过不知道是休斯那边忘记了还是怎么样，看起来马宏似乎并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啊。
马宏起身拿起西服，大步离开了办公室，吉米看了一眼菲利希亚，她完全没有动，那就没事了，她都不动身，肯定是马宏自己的事了。
吉米调查了一下三家游艇俱乐部，一方面是现在做的案子，另一方面，则是之前想到的，有机会去租个钓鱼艇和尼娅出去转转，现在也算提前了解了。
下班，吉米来到电梯口，刚好碰到鲁伊兹也在等电梯，鲁伊兹看了吉米一眼，点点头，两人一起来到地下停车场。
鲁伊兹没有上他的车，而是坐上了吉米的车，“去喝一杯。”
吉米也没说什么，直接开车回家，喝一杯的话，还是去伍迪那边吧。
伍迪跟吉米打了招呼，时间还早，酒吧这里还没几个人，吉米和鲁伊兹在角落的桌子上坐下，鲁伊兹看着吉米：“吉米，你这次运气可不太好。”
吉米拿起杯子抿了一口，“你调查过了？”
鲁伊兹：“恩，还额外调查了一些事情。”
吉米：“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我现在对任何坏消息都不意外。”
鲁伊兹：“亚历山大·马宏，芝加哥办公室的高级探员，尽职尽责，前途无量。从军队退役以后加入FBI，他机智过人，干练勇猛，而且嫉恶如仇，破案率很高，至少从档案上来看是这样的。
有没有觉得很熟悉的形容词？你的档案里也有差不多的内容，你们很像。”
吉米撇撇嘴，其他的都好说，但是就这几天办案子的时候马宏的样子，可配不上这个评价。
鲁伊兹也看到吉米撇嘴的样子，他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威士忌才继续说道：“那些只是档案里的，我通过朋友了解到了一些别的事情。马宏之前的一段时间有点不对劲，疑似有些躁郁症，这是不在档案里的，因为那个朋友刚好和马宏去见的心理医生认识。
哦，还有一点忘了说了，他半年前离婚了，有个前妻和一个孩子，孩子跟着前妻一起生活，疑似躁郁症可能跟这个有关。”
吉米皱起眉，躁郁症可是办案人员的大忌。躁郁症可以说是躁狂症和抑郁症的结合体，躁狂发作的时候让人情绪高涨，精力充沛，抑郁发作的时候又有情绪低落、疲劳迟钝等状况。
这种交替的心理状态非常不稳定，如果是一般人，无非就是或长或短影响生活而已，对于警察探员这些执法人员来说，绝对是不稳定因素，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处于什么状态，不管是办案子还是支援同事，没办法放心把后背交给他。
吉米：“你确定？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鲁伊兹耸耸肩：“只是疑似，而且非常不明显，实际上他们平时根本没有发现端倪，马宏日常情况下非常正常。如果不是我刻意询问，我朋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吉米：“那就麻烦了，中年男人，离婚半年，心情不稳定是正常的，这不一定是躁郁症，也许只是跟前妻和孩子分开导致的不愉快。这种事情我可没什么经验，估计要忍耐好一阵子这种脾气了。”
鲁伊兹：“所以我说你运气不太好，他能同意调来曼哈顿，在我看来，有一定的原因可能就是想离开芝加哥那个伤心地吧。虽然我猜的不一定准，但是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尤其是他还带了自己的老部下一起过来。”
吉米：“恩，我会尽量小心一点的，不会在这个时间去触霉头。对了，这种情况下，是不是需要心理医生做心理调节？”
鲁伊兹：“当然，只不过，我想他应该不会想把这种事情闹的人尽皆知，所以你别想了，他不会主动去看心理医生的。”
吉米喝了一口酒，突然笑了出来，“没事，他不去主动看，难道我还不能把心理医生请到办公室来喝茶么？这是小事，我来搞定。”
吉米突然想起了玛丽，好几个月也没见过了，一直没什么机会光明正大的去找她。
因为吉米现在已经被重点监控了，OPR（职业规范办公室，相当于警局的内务部）那边因为吉米开枪杀人的事已经跟休斯闹过几次了。
正常的流程，吉米现在至少应该多放假个十天半个月的，然后接受心理干预，但是休斯那边一直没给凶杀组设立组长，就他一根小苗子，所以吉米实际上从爆炸案开始，就已经脱离了OPR的强力管制，只要合理合法不闹出什么乱子，休斯和OPR那边都没有强制他行政休假，只是对案件进行审核就算过了流程。
说起来，随便找个理由让玛丽到办公室来一趟，应该可以吧？或者，是不是先去买包好茶叶？邀请美女在FBI办公室喝茶，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
吉米也算是无聊到蛋疼了，只是觉得自己新老大不对劲，结果大脑乱七八糟转了一圈，竟然给他想出了这么个不靠谱的计划，但是他现在正乐在其中，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对其他人有多大的打击。
鲁伊兹看着吉米在想事情，脸上表情一直在微微变化，就知道这小子心里肯定没想什么好事，“嘿！嘿！吉米！”
吉米这才意识到自己没在家呢，乱想啥呢，“喝酒喝酒。”
鲁伊兹：“别搞事情，他才刚到曼哈顿，你别给自己找事啊。”
吉米摆摆手：“放心，我不会乱搞的。Cheers！”
鲁伊兹喝了杯里的酒，看向吧台，伍迪正在看着他们。鲁伊兹笑着对伍迪招了招手，伍迪拿了瓶威士忌和一个杯子走了过来，“伍迪，你那个朋友泰迪已经放了，你知道吧？”
伍迪笑着感谢鲁伊兹：“我已经见过他了，谢谢，如果不是你们，他可能已经没了。”
伍迪给吉米和鲁伊兹倒了酒，拿起杯子敬了两人一杯，鲁伊兹：“他运气不错，如果不想他死，就让他离那些东西远点。”
伍迪：“我明白的。”伍迪对他们点点头，把酒留下，自己拿着杯子回了吧台。
这是鲁伊兹上次带走那个倒楣蛋泰迪以后第一次来这里，伍迪之前就跟吉米说想谢谢鲁伊兹的，一直没机会，刚好这次来了，就送瓶酒感谢一下。
伍迪这人其实不错，吉米来这个酒吧的次数也多了，虽然不能说特别熟，但是是不是好人，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鲁伊兹：“对了，上次泰迪那边搞到的高纯度的东西，跟剃刀搞到的阿兹特帮的货不是一批，这里有些问题，如果不是他们有多种货同时供应的话，就是还有另外一批人搞出了高级货出来。我已经跟休斯那边打过招呼了，DEA那边会接手这个案子，不过要等剃刀那边的事结束以后。”
吉米：“也行，说起来，得克萨斯州那边我也有熟人的，DEA和FBI办公室的人都有认识的。”
鲁伊兹无语了，“你不是在阿肯色州么？”
吉米：“哦，阿肯色州那边的FBI和DEA我也有认识的人啊，大本营总要有点熟人的。”
鲁伊兹：“你还真是交友广泛啊，还有哪？”
吉米伸出左手，一根根手指弯曲：“除了DEA和FBI，还有反恐局、USSS特勤局和法警？都合作过，而且我还拿过嘉奖的，就在办公桌上放着呢。”吉米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骄傲啊，作为FBI新人探员，他的成绩绝对吊打绝大多数人。
鲁伊兹打趣的让吉米说一下自己的丰功伟绩，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从伍迪那边搞了点零食就这么消磨着时间。
结束的时候吉米也没有开车送鲁伊兹，两人都多少有点多，这种情况，还是出租车更靠谱一点。
第402章 求助
时间还比较早，吉米送走鲁伊兹之后，就找尼娅去了，虽然喝了酒，但是还不至于会直接睡下，大晚上的消磨一下时间总比自己在家看电视睡觉强。
第二天，吉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心理医生玛丽打了个电话，约个时间见面聊聊。
他还是没忘记自己昨天听到马宏心理问题的时候冒出来的想法，玛丽医生肯定是个高手，要不然也不会被休斯他们看重，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点，马宏这个炸弹最好还是提前安抚好，免得真的办案子的时候掉链子。
吉米还是想的太简单，先不说他的办法是不是有效，只说马宏作为高级特工，并且是芝加哥办公室出名的高级特工，怎么可能会被人轻易干预心理的？他自己肯定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之前也见过心理医生，所以如果吉米做的太明显，估计会被马宏在心里记一笔。
马宏已经从休斯那边拿到了对应的权限，上班的时间里他接到了好几个电话，根据他的对话，吉米大概可以判断出来，除了监控小组，马宏还拿到了行动人员的调动权限，因为他听到了几个人的部署位置，虽然没有对照地图，但是大概也能推断出来，基本都在监控小组周围不远的地方，方便支援。
这里是纽约，虽然纽约的CCW很难搞，但是安保公司的数量和人数都很多，对于高端俱乐部，这些人出门带个持枪保镳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如果被他们发现监控小组，或者某人刻意对监控小组做什么，这些行动组的人就用的上了。如果等办公室这边再调人，估计又会出现当初鲁伊兹那种惨况。
说起来也不是鲁伊兹不想这么做，关键是他负责的有组织犯罪，需要的人手实在太多了，根本没办法做这么完全的保证策略。再加上一般黑帮都明白FBI在监控他们，也不会做的太过分，上次是意外。
现在看起来，马宏就正常的多了，不管是安排人员和任务，还是在办公室了解过往资料，完全没有前两天那种急躁的情况，这种表现诧异让吉米更加确定鲁伊兹的情报正确性。之前马宏应该就是处于躁郁症的躁狂症阶段，心情波动确实很大。
中午，菲利希亚叫了披萨外卖回来，虽然才刚到曼哈顿办公室没几天，吉米已经发现了他们俩的性格特点了。马宏正常情况下很好打交道，看起来严肃，但是实际上对自己人还是很随和的，而且可能是因为离婚的原因，他并不喜欢在外面吃饭。
菲利希亚看起来唯马宏马首是瞻，基本上没有反对过马宏的决定，同样也选择经常在办公室解决早午饭，对于FBI办公室这种劣质咖啡，也没什么吐槽的欲望。
怎么看两个人都是属于那种非常好养活的样子，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吉米差不多也是一样的，以前当县警的时候，每天午饭基本都是各种快餐，虽然不缺钱，但是中午跑那么远吃午饭赶回来也麻烦，所以现在变成了中午三个人吃披萨和蔬菜沙拉，一边聊天一边消磨时间。
对了，吉米的茶具现在使用频率也高了点，本来只有吉米一个人，一天用一次都算多的，现在，菲利希亚也学会了。
下班之后，吉米按时下班离开，玛丽那边上班时间比较忙，所以约了晚餐时间见面，当然，还有一个拖油瓶珍娜也会出现。
今天的晚餐就不是上次那种高级法餐了，只是一个普通的意大利餐厅，吉米提前到了，因为这家餐厅是鲁伊兹之前聊天的时候推荐的，说是非常不错，所以吉米打了电话预约以后提前过来看看，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吉米在服务员的协助下了解了一下晚上的菜品，还没看完，玛丽和珍娜已经走了进来。
吉米站起来伸出右手挥了挥：“玛丽，珍娜，这里。”
果然还是珍娜先开口的：“少见啊，吉米，你竟然会主动请我们。”
吉米苦笑道：“又来了，我这不是忙嘛，有时间了就给你们打电话约时间了。玛丽，晚上好。”
三人坐下，服务员帮忙倒了餐前酒，然后暂时离开，给他们留下聊天的空间。
玛丽微笑着看着吉米：“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吉米：“没有没有，真的只是好久不见，见个面聊聊天而已，不要疑心病那么重。”
玛丽：“你可是好久没有接到心理干预的单子了，最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