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花看了李野一眼,没吱声,但是王大振的老娘却带着自己的亲戚围了上来。
“李厂长,你为什么把我儿子好好的办公室工作换掉,大过年的他因为换工作的事情想不开,才跳楼摔断了腿,
医生说我儿子很可能会落下后遗症,如果他瘫了,这后半辈子你让他怎么活啊?呜呜呜呜~,他活不了,我也不活了.”
“.”
李野面色平静的看着王大娘哭嚎,淡定的宛若雕像。
虽然他不愿意把人心想的那么阴暗,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些事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人们常说,社会意识,会迟滞于社会现象。
当人们意识到“老人不能扶”的时候,就证明这种现象已经早就发生了,金陵彭玉绝对不是第一个。
而改开的春风已经吹了整整十年,曾经的善良和淳朴,已经被可恶的歪心思渗透了。
昨天李野和陆知章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对方事情的原委,现在王大振的母亲竟然歪曲事实赖上李野,可见她们一家人的良心已经大大滴坏了。
李野先让王老太太哭了个够,然后才淡淡的道:“一分厂有四百个翻砂工,别人能干,你儿子为什么不能干?难道你儿子比别人更加高贵吗?”
王老太太怔了怔,然后抹着眼泪道:“我儿子身体弱,干不了翻砂工那么重的活儿,他在放映室干的好好的,就因为严格遵守单位规定就得罪了人”
“你儿子的工作调整跟得罪人不得罪人没关系,”
李野打断道:“大家都是国家的螺丝钉,哪里有需要就填哪里,如果你嫌累我嫌苦,都不去干翻砂工,那这么大的单位还怎么生产?”
大道理李野也是会讲的,王大振的事情就算是说破天去,李野也没毛病。
别说王大振不是因为李野给他换工作跳楼的,就算是,王大振也不是工伤,李野不怕跟他们讲道理。
但是王大振的家人今天过来,显然不是准备跟李野讲道理的。
“就是因为你,我哥才被逼着跳了楼,你还在这里阴阳怪气,你真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吗?”
两个年轻的小子已经气的满脸通红,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了,一边怒骂,一边伸手要薅李野的衣领子。
【我去,跟我玩横的?仗着你们人多是吧?】
李野上辈子听一个土木系的同学说过一个故事。
因为他所在的工地施工难度太大,所以隔三差五总是出事儿,就专门有几个人负责处理这种后事。
如果遇难者家属是一个妇女抱着孩子,或者只有老父老母几个人来的,那就好办了。
先是讲述各种规章制度,然后再卡作业标准,看看你是不是违章操作,然后在国家标准之内按比例赔偿,轻松轻松就可以拿出一个双方同意的结果。
但如果伤者家属是一卡车一卡车过来的宗族亲戚,男女老少围了施工部,那可就要了血命了,你不翻个一倍两倍的都不算完。
所以闹事的人数,跟赔偿金额呈正比这个定律,并不是什么秘密,就看你能聚齐多少亲戚。
王大振的老婆亲戚今天为什么敢来找李野?为什么敢颠倒黑白过来闹事?
就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人多。
可是李野最不怕的就是人多。
那两个小子还没靠到李野身前,就被李野反手拍在脖子上拍倒了一个,第二个被李野薅住了衣领子,绊住腿一把推出五六米远,咣当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而刚才还跟他们一起起哄的王家亲戚,突然间就颓下去了。
“都闪开,都闪开,你们干什么?”
李野一动手放倒了两个人,可把一分厂门口的几个门卫给吓坏了。
刚才他们只以为这些人是来等李野求情的,哪里知道自家厂长会遭人围攻啊?
这要是李野在厂门口被人给捶了,那他们估计也得跟王大振一样,去翻砂车间挣高工资去了。
这也是李野预料中的事。
如果对方十几个人齐心合力的群殴过来,李野一瞬间是挡不住的,他可不是叶问,能在空地上一个打十个。
但是别看王家人十几口子闹事,带头的也就那么两三个人,李野一人一电炮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保卫科的人必然上来拉架,绝对万无一失。
“没事儿老祁,不用你们动手。”
李野阻止了一分厂门卫,然后对着王家人冷冷的道:“怎么着啊!大清早的这是想跟我练练?就你们几个可不够看,要不我给你们电话,让你们再喊几个过来?”
李野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活像旧社会京城街头那些卖艺的拳脚师傅,吹天吹地一只手就能挡住千军万马。
别管他能不能挡住千军万马,但唬住百八十号人是肯定的。
王大振的老娘就被唬住了。
这个结果可不是她想要的。
哪个厂长不是身娇肉贵的,怎么还亲自跟人动手了?
你看看单位上那些领导,遇到耍横的滚刀肉职工,哪个不是君子动口不动手,慌不迭的跑路?
所以王大振的老娘带着这么多人过来,就是准备撒泼打赖软硬皆施又哭又闹,让李野为自家儿子以后的生活负责,起码得换个更好的工作,调个更高的工资。
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怎么就软硬不吃呢?自己这不是骑虎难下了吗?
其实那些被滚刀肉气的七窍生烟却没办法的厂长,并不是不想收拾对方,实在是实力不允许。
就比如当初牛红章跟管良绕着自行车对峙的时候,牛红章如果能三下五除二把管良打成熊猫眼,那他还会遭到周围那么多职工的嘲笑吗?
他威风的很那。
第1042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大年初一,牛红章也来单位上班了。
有很多人都会像牛红章这样,在全厂人都休息的时候,勤奋的巡视全厂,就跟狮子老虎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
不过今天牛红章没有下去巡视,而是坐在办公室里等电话。
“铃铃铃~”
“李野已经来上班了,马上就到一分厂了.”
“唔。”
“铃铃铃~”
“李野跟王大振的家人打起来了,李野很厉害,一下就打倒了两个,王家的人不敢闹了.”
“打出伤来了吗?”
“好像没有,在地上趴了一会儿都爬起来了.现在李野进一分厂了,王家人想跟着进去,门卫不让进,他们就在外面堵着”
“哦~”
牛红章放下电话,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调过来也有几个月了,听过李野的一些传言,知道李野这个家伙打架很有两手,今天算是真实验证了。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恨李野。
当初牛红章被管良在上班路上堵住,跟赶鸡仔似的折腾了大半天,李野明明一伸手就能帮自己解围,但就那么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
【你身手练的再好,不往正处使,有什么用?】
牛红章自顾自的生了一通闷气,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样利用王大振的事,给李野找点麻烦。
经过前面的几次过招,牛红章已经知道李野的根基非同一般,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他扳倒,那就只能一点一点的来。
根据牛红章这么多年争斗的经验来看,上面最看重的不止是能力,更重要的是稳定,谁也不愿意重用一个随时可能搞出大事件的人,也就是所谓的“不成熟”。
所以只有一步步把李野塑造成一个“不稳定因素”,李野的根基才能松动,自己才有机会收拾李野。
牛红章思考了很久,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思路,就想着给赖佳仪打电话。
他玩了这么多年的斗争,当然知道自己的手上是不能沾脏水的,让手下的牛马出面跟李野打擂台,才是正确的风险隔离手段。
但是牛红章还没把电话打出去,外面的电话却打进来了。
“铃铃铃~”
“不好了,公安来人把王家的人都扣住了,现在已经都带进了一分厂,我听他们的意思,是要把王家人分开讯问”
“什么?真是乱弹琴。”
牛红章心里大惊,愤怒的道:“这种小事怎么能麻烦公安呢?你马上过去制止,就说我们自己内部处理。”
这可不是几十年后那个“有困难找叔叔”的年代,你上厕所没手纸了都好意思打电话找叔叔帮忙,这年头每一次公安的出现都是大事件,都会引起群众围观和风言风语,说不定传着传着都走样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公安的专业讯问之下,人多嘴杂的王家人是统一不了口径的,到头来肯定是个弄巧成拙的结果,
所以牛红章才让人赶紧去制止,这年头厂里的保卫科都跟公安是有关系的,内部处理是正常惯例。
但是对面却为难的道:“不行啊!刚才王家人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人家铐子都亮出来了,而且我也管不着李野呀,现在只能您来制止了”
“我”
牛红章差点儿就破口大骂“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但想想自己来了小半年,好不容易才拉拢了小猫两三只,万一把对方再给骂跑了,那才前功尽弃。
所以牛红章只能自己出马,给一分厂打电话。
“喂,我是牛红章,我找李野。”
“哦哦,牛书记啊!我是陆知章,李野正在跟公安录笔录呢!”
牛红章假装惊讶的道:“录笔录?录什么笔录?”
陆知章答道:“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们已经走访了王大振的邻居,确定了他跳楼的原因,
但是今天王家人又换了个说辞,所以李野担心王家人是要掩盖事实真相,所以才报了公安,这不是个小问题”
“掩盖真相?掩盖什么真相?”
牛红章惊讶了,因为真相不是明摆着吗?就是王家人耍赖想要谋取一些好处,这还需要掩盖?
但是陆知章却道:“李野认为王大振有可能是被李薇花推下楼的,这是刑事案件,是故意杀人.”
牛红章暴跳如雷:“他胡说八道!公安怎么会相信这种玩笑话?”
陆知章无奈的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而且这是李野个人报的公安,单位想制止也制止不了啊!”
“.”
牛红章感觉自己快被气炸了,陆知章竟然提前把话给堵死了,李野自己报的公安,单位就管不了了?
是你不想管吧?
但是牛红章也知道,这会儿就是自己去勒令李野,李野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真是听调不听宣啊!不,他连调都不听。】
牛红章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因为现在总厂和一分厂之间的关系其实是融洽的,李野绝对服从马兆先的领导,只是李野跟他牛红章不融洽,所以牛红章想拿一分厂“脱离掌控”来做文章都没证据。
牛红章恨归恨,但是很果断,他立刻拨通了赖佳仪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赖佳仪明显是没起床,好半天才接电话。
也是,昨天王家人在医院闹的不可开交,最后是赖佳仪使尽浑身解数调节下来的,费心费力累的要死,这会儿自然还没睡够呢!
“喂,昨天晚上你跟王大振的家人说话,有把柄被他们抓住吗?”
“什么?”
刚起床的赖佳仪有点懵,然后下意识的就道:“没有,我只是旁敲侧击的说了几句,他们自己就统一想法了。”
牛红章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李野动公安了,王家人已经被隔离问话,你马上去医院给王大振做工作,让他自己把责任全扛下来,回头我把他调到总厂安排个清闲的工作。”
赖佳仪愣了好久,才道:“王大振应该不愿意调到总厂,工资差着一大截呢!”
一分厂的工资之高,让赖佳仪都没开口要求牛红章把她调回总厂,那王大振怎么可能愿意。
牛红章劈头盖脸的就道:“这不是让你去做工作吗?你给王大振讲清楚状况,就他的父母搞出了这种事情,等王大振出了院还有好果子吃?另外你呀注意一点.把自己抹干净。”
“哦哦哦,我这就去。”
赖佳仪赶紧穿衣服出门,往海淀医院赶。
牛红章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夸大其词先吓住王大振,让他把李野想象成秋后算账的大恶霸,
这会儿他已经被大恶霸给盯上了,前面有穿不完的小鞋等着他,必须拥抱赖佳仪和牛红章,百分百听从他们的安排。
以前王大振就是赖佳仪手下的马仔,所以她认为憨憨傻傻的王大振不难忽悠,也就是几句话的事儿。
但是当赖佳仪赶到医院的时候,却发现王大振已经被别人给忽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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