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 第223章

  李淮生对着李野伸出一根手指头:“东来顺,吃锅子!”

  杨玉民也伸出一根手指头:“全聚德,吃烤鸭!”

  李野瞅着两人的手指,忍不住的问道:“东来顺和全聚德我懂,但你们这一根手指.什么意思?”

  李淮生和杨玉民一愣,互相对望一眼,立刻有了说法。

  “一人一顿,你必须一人请我们一顿,加起来就是四顿。”

  “呼~”

  李野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俩人漫天要价一百顿呢!那就必须还还价了。

  “行,带上咱们文学社的兄弟们,时间你们俩定。”

  “这么爽快?”

  李淮生惊讶的看着李野,然后对杨玉民道:“看见没,咱俩怕是要价要低了。”

  杨玉民也是瘪着嘴吐出一句:“狗大户,真有钱。”

  其实这俩老哥真不是要低了,现在圈内人都知道七寸刀锋有近万的稿费,他们怎么能不知道,就因为知道几顿饭对李野来说就是毛毛雨,他们才这么说的。

  而且李淮生和杨玉民这会儿凶巴巴的宰人,回头未必就真要让李野兑现,说四顿吃个一两顿了不得了。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说正事。”

  杨玉民正色道:“既然你是行家,那么接下来《望乡孤军》的主笔,还是由你来做吧!”

  “那不行,”李野立刻拒绝道:“咱俩的文风完全不一样,你应该看过我写的小说,用词简单直白,以情节意境取胜,

  而你的风格是用词考究,细腻华丽,仔细阅读让人回味无穷,要是中途换人,那读者一眼就能看出换人了。”

  “哦呦,啧啧啧,”杨玉民看着李野笑道:“虽然知道小老弟是在说瞎话,但我就是喜欢听。”

  一旁的李淮生道:“这倒不是完全说瞎话,玉民你的文风确实华丽,这一点就算李野是大作家,也是比不上你的。”

  其实两个人拉他过来,就是要探探李野的态度,如果李野摆什么大作家的架子,那估计三个人的关系瞬间就会疏远。

  但是李野的态度,却让两人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这个小老弟结交的很值。

  李野不悦的道:“什么大作家,大家都是兄弟好不好?揪着这点小事还有完没完了?”

  李淮生嘿嘿一笑,道:“有完没完,得看文学社的兄弟们答不答应,走了走了,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李淮生和杨玉民再次夹着李野离开,准备去孤军文学海盆一下,今天晚上估计会热闹到很晚。

  李野有些无奈,这会儿他多么希望文乐渝能半路杀出来,把他从两头恶龙的手里给救走。

  文乐渝果然跟李野心有灵犀,在半路上等着他,不过跟她一起的还有班主任穆允宁,以及讨厌的中村直人。

第228章 真是太可怕了

  看到中村直人和文乐渝、穆允宁在一起,李野有些奇怪。

  穆允宁随即就对李野说道:“这位中村同学有话要对你这个大作家说。”

  李野看着穆允宁,品味着她的言外之意。

  但他还没品味过来,小女友文乐渝就直截了当的道:“刚才这位中村同学跟我们说了很多,

  大体意思就是你这种大作家,早就该取代李淮生和杨玉民领导孤军文学社了。”

  “.”

  此话一出,李淮生和杨玉民顿时目光不善的看向了中村直人。

  两人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初中生,立刻就意会了文乐渝的意思,这个小倭子是在挑拨离间他们和李野之间的感情呢!

  中村直人顿时变了脸色,急急辩解道:“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非常喜欢李野同学写的《朔风飞扬》,想表达一个忠实读者的敬意而已。”

  “哦,然后呢?”

  “.”

  然后呢?什么意思?

  中村直人显然不适应这种来自几十年后的说话方式。

  不过他很快抓住机会,转移话题道:“然后我有些疑问已经在心里存了很久,现在刚好有机会想请教一下李野同学,

  比如在你的作品中为什么会屡次出现跟我们菊花有关的剧情,比如伱的笔名为什么叫七寸刀锋?”

  李野漠然的点点头,说道:“我的作品中之所以出现跟菊花有关的剧情,是尊重历史事实,在唐朝的时候,我们是老师,你们是学生。”

  “至于我笔名的意思也很简单.你知道刺刀的锋刃有多长吗?”

  李野的脸上有了不可言状的笑容:“刀锋七寸,刃长二十三点三厘米,捅人必见血。”

  “.”

  李野此言一出,不论是中村直人,还是文乐渝、穆允宁、李淮生、杨玉民,统统有些懵逼。

  大家以为李野这种“文化人”的笔名,一定有着很独到的意味,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具有攻击性。

  中村直人愣了好几秒钟,才僵着脸问:“李野同学,那你的刺刀,会捅向谁呢?”

  “当然是敌人和对手,”李野理所当然的道:“比如心怀叵测的,比如挑拨离间的,比如明明犯错不道歉.”

  “受教了,希望我们不要成为敌人和对手,再会,李野同学。”

  中村直人对着李野鞠躬,然后转身走了。

  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敌意,不仅仅是李野,还有李淮生和杨玉民。

  【可恶,那两个女人怎么能.真是可恶。】

  中村直人认为自己做的非常高明,而且以种花人的和善,是不会轻易的判定他有阴谋的,怎么两个女人却同时“污蔑”他呢?

  等到中村直人走了之后,李淮生阴沉着脸道:“要不是他的特殊身份,今天非喷他个狗血淋头不可。”

  杨玉民道:“我听说,我们刚开始的漫画版权就是卖给了菊花人,也不知跟他有没有关系。”

  李淮生道:“幸亏没卖给他,要不然可把蓝海得罪狠了,不过蓝海出版社有漫画出版的能力吗?”

  杨玉民笑道:“有没有那个能力,得问某位大作家呀!”

  “.”

  李野一脸无辜的道:“你们看我做什么?关我什么事?”

  杨玉民歪嘴笑道:“据我估计,这事儿八成跟你脱不了干系。”

  李淮生点头附和:“对,我也这么认为。”

  旁边的穆允宁笑吟吟的看着李野,轻飘飘的道:“依我看,是九成九。”

  “.”

  你们,怎么都那么聪明呢?

  。。。。。。

  港岛,罗湖口岸入关闸口。

  裴文聪和阿敏已经顶着大太阳站了很久,在他面前,是癞皮狗一样坐在地上不起来的阿强。

  “阿强,你想让别人等你多久?不就是去一趟内地吗?你当初拿着西瓜刀砍人的勇气哪里去了?”

  “裴文聪,我跟你鞍前马后这么多年,你落魄的时候我可没嫌弃你,你现在可倒好,刚刚发达了,就要把我送过去当人质是吗?”

  “什么人质?让你去是谈生意,社里就你最精通漫画,不让你去让谁去?”

  “谈什么生意要让我去内地谈?那边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你去看看那边的军人有多吓人.”

  “.”

  看着阿强再次重复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话,裴文聪的耐心一点点的失去了。

  裴文聪这个人,还是很有良心的。

  当初的踏浪文学出版社小狗小猫两三只,三个人一起走到今天,不说富贵同享,但裴文聪也没有薄待阿敏和阿强。

  阿敏一个高中生,现在已经被裴文聪逼着不断充电,担任公司的二号人物,

  阿强这个初中没毕业的,你可怎么安排?

  就在裴文聪决定养阿强一辈子的时候,李野的一个电话,让裴文聪看到了机会。

  李野让裴文聪找一个优秀的漫画师去京城,商谈《望乡孤军》和《朔风飞扬》的漫画改编事宜,裴文聪毫不迟疑的就推荐了阿强。

  虽然阿强未必就是什么优秀漫画师,但他痴迷此道已经多年,而且跟随裴文聪一路走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裴文聪想送他“一场富贵”。

  北边的贵人运势滔天,就算阿强沾上一点,逆天改命就在眼前。

  但是好说歹说,阿强才答应了去一趟内地京城,可到了罗湖口岸,阿强只是隔着老远一瞅对面那标枪一般冷厉的军人,就说什么也不过去了。

  他以前确实玩过西瓜刀,面对阿瑟也不打怵,但对面那些军人的眼神,他连跟对方瞪眼的底气都没有。

  裴文聪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去。

  “走吧!既然阿强你不愿意发达,我养你一辈子好了,以后每月给你三千块,你爱怎样怎样吧!”

  阿强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非常不满的道:“为什么我是三千呢?阿敏现在可是五千,而且那辆平治也给她开,我不会开车吗?”

  裴文聪新买了一辆平治,原来那辆二手的给了阿敏,阿强一直耿耿于怀。

  裴文聪冷冷的道:“阿敏以后也许会一万的,你就是三千,如果不愿意,随时可以跳槽。”

  “.”

  阿强被怼的沉默了三秒,顿时骂骂咧咧的小声咒骂起来,什么只能同患难不能同富贵,带头大哥不讲义气等等等等。

  裴文聪一声不吭,回到了自己崭新的平治车旁,打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阿敏则坐上了副驾驶,把驾驶位留给了阿强。

  阿强走到车前,伸手抓住了车门,最后却没有打开。

  这辆新车,给他的刺激是很大的。

  当初他嫌弃裴文聪不够“醒目”,笑话他一辈子开不上平治。

  但是转眼之间,裴文聪就换了新车。

  而且裴文聪说了,再过几年,他要换劳斯莱斯。

  那么自己呢?

  每月三千块,其实已经比普通白领高了不少,但是什么时候能够拥有自己的新车?

  而且这每月三千,已经有了施舍和怜悯的味道。

  “@#阿姆”

  阿强突然掉头,又朝着罗湖口岸的闸口走去,而且越走越快,好似在害怕自己改了主意。

  进闸,过关,阿强几乎是憋着气走过去的,当经过那些神情冷厉的士兵身前,他根本就不敢抬头。

  好不容易过了口岸,阿强就看到四个平头哥,其中有人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霍仁强”三个字。

  “这四个人,怎么看着跟那些人一个鬼样子呢?”

  阿强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讪笑着挥手道:“雷闷号,我系火人强。”

  “你好霍先生,欢迎回到祖国的怀抱。”

  “.呵呵呵呵”

  阿强尴尬的笑了笑,跟着四人离开了口岸,坐上一辆客货两用车,直奔鹏城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阿强见到了一个叫邹志国的人,领着他上了一辆绿皮火车。

  进了硬卧车厢,阿强忍不住的问道:“邹先生,为什么我们不坐飞机呢?我听说从鹏城到京城好远的。”

  邹志国看了看阿强,冷漠的道:“这是为了让你领略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

  “.”

  阿强没有明白邹志国的意思,坐在火车上能看什么风景?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

  火车是下午发车的,朝着北方一路行驶,到了第二天早上还没到地方。

  “邹先生,还有多久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