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根签掉落在地,他拿起来,读道:“占宅横财大吉!”
读完,他眼睛一亮,说道:“林道长,是不是还是大吉?”
“不是!”
林胖子看着计凌波递过来的签,说道:“占宅横财大吉,解曰:凡事如求,摘来在手,无根之物,如何得久,晚在和气,不遇春时,人言口后,退步自守。”
说到这,林胖子一顿,看向计凌波道:“这个签的核心警示是‘无根之物,如何得久’,这是这根签最关键的后患提示,明确指出横财虽可得,但如无根之木,难以长久,且易招灾祸。”
“易招灾祸!”
计凌波喃喃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半晌无言。
“计总,如果想看的更清楚的话,可以测八字!”林胖子说道。
“八字就不测了!”
计凌波摇摇头,迟疑一下道:“我这个人太信命,也正因为信命,我从来不测八字!”
“计总,你是怕我们泄露你的八字?”林胖子眯了眯眼。
“不是怕!”
计凌波笑了笑,说道:“我是不想冒险!”
“计总,你这是在侮辱我的职业道德!”
林胖子故作生气状,“我十五岁入行,到现在干了快十五年了,从来没泄露过一位客户的八字!”
“林道长,您别生气!”
计凌波见状,连忙堆上笑脸,又看了看我和龙妮儿,尤其是龙妮儿,他的目光在龙妮儿的脸上多停留了一分。
能看出来,他看龙妮儿的时候,眼里多了一抹畏惧。
我马上反应过来,他又是赔笑脸,又是道歉的,不是因为我们哥俩多厉害,而是害怕得罪了龙妮儿这个自打他进门,便始终没说话的。
龙妮儿擅下蛊,港岛人都知道。
荣哥那个大嘴巴,自打和我们和解后,只要一出去喝酒喝高了,就吹牛逼说龙妮儿有多厉害。
他甚至以被龙妮儿下过蛊为荣,就好似道上混的以身上有伤疤为荣一样。
除了荣哥,养和医院那里,龙妮儿的传说一直在。
龙妮儿炼蛊救活姜连干被很多医护看到了。
养和医院是什么地方,那是港岛权贵的汇集地。
在港岛,身家没有个几千万,住不起养和。
在荣哥和养和医院的双重宣传下,龙妮儿在圈子里的威名并不比我和林胖子小,甚至更神秘,更让人畏惧。
看计凌波的样子,必然知道龙妮儿的事。
被计凌波多看了两眼,龙妮儿下意识耸了一下眉,也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下去,计凌波的眼角明显抽动了一下,说道:“林道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身上的事牵扯太大!”
“那你说说,怎么个大法?”林胖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林道长,我这个人,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清楚将来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计凌波缓缓说道。
“嗯,然后呢?”林胖子说道。
“林道长,来你这之前,我还抱着一丝侥幸,可你帮我解签后,我踏实了很多!”
计凌波笑了起来。
“我干叠码仔,本就是在刀头上舔血!”
“这一行,干小了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因为钱款被人干掉,横尸街头;干大了,不过是被人摆在前台的白手套,等时机到了,被人扔出去当替罪羊!”
“既然怎么干都没有好下场,我为什么不搏一搏大的?”
说到这,计凌波眼里浮现出一抹癫狂。
“所以你要干金融?”我想起他现在天行国际老总的身份。
“对!”
计凌波点点头,说道:“都是当手套,我为什么不选择获利最大的那个,再说了,赌桌上是赌,玩金融炒股票,难道就不是赌吗?没区别的!”
“前段时间,我勾上了车总,车总和我的经历很像,我们俩都没念过什么书,都可以为了将来和后代牺牲自己!”
“我看的很明白,如我们这样的泥腿子,想要和那些天上下来的人物平起平坐,除了拼命,除了不把自己当人,没有别的办法,哪怕是如此,也不是谁都能有这个机会的!”
“后来,我又认识了肖老板,我给了肖老板一百万,认他做了师傅,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什么意思我明白!”
“车老板和肖老板,可都是大人物啊!”林胖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呵呵!”
计凌波古怪的笑了笑,说道:“他们俩说白了也不过是被人推到前台的工具罢了,只不过比我的起点更高一些!”
“肖老板看上我,是因为车老板的推荐,车老板看上我,除了我们有相同的经历,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我的野心,也看到了我们身上某种相同的气质!”
“这和你手上的那块金融牌照有什么关系?”林胖子问道。
“这块金融牌照,不是车老板和肖老板要的,而是来老板要的!”计凌波缓缓说道。
“来老板?哪个来老板?”我问道。
“来民晓,来老板!”计凌波说道。
“你搭上了他?”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位是谁。
说起来,金融机构里的这些位老板,我认识很多。
来港岛之前,三爷没少带我见这些财神爷。
这些财神爷又菜又爱玩,我没少给他们针灸。
他们的喜好各有不同,但有一点相同的是,都喜欢知性的,有几位尤爱主持人。
“车老板岳父是这个领域的,人面广,他打着他岳父的名号,认识一下圈里人,很容易的!”计凌波说道。
“来老板想要干什么,我很清楚,我手上的这块金融牌照,是他的一块跳板,有了这块金融牌照,他可以做很多事!”
“不论是利益输送,还是内保外贷,亦或是内部交易,都很轻松!”
说到这,他一顿,看向我们道:“林道长,你知道他们许诺我什么吗?”
“什么?”林胖子问道。
“五个亿,最少五个亿!”
计凌波张开手,对我们比了比。
第220章 贪心不足蛇吞象
“不到两年,五个亿啊!”
计凌波晃动着手掌,略有些癫狂的说道:“我从00年开始干叠码仔,八年下来,我也没攒下一个亿!”
“这笔钱是横财,签我已经解了,后患我也说了,怎么选择,你自己做决定!”林胖子盯着计凌波的眼睛说道。
“当我成为天行国际总经理的那一刻,我便已经没了选择!”
计凌波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道:“林道长,我们公司现在的股价很低,仙股来着,你去买点,多了我不敢说,等明年被收购,五倍市盈率还是没问题的!”
“这钱赚的可真俏!”林胖子说道。
“林道长,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羊吃草,狼吃肉,我不想当羊!”计凌波红着眼睛说道。
“计总,你这个想法很危险!”林胖子说道。
“林道长,我的下场我很早以前就想过,所以我一向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我就是要喝最好的酒,睡最靓的女人!”
计凌波说道。
“计总,咱们下去选一选药,店里有好几种滋补的药品,都是我家祖传的方子!”
计凌波的状态有点不对,我打岔,把话题引回来。
“好!”
计凌波一顿,笑着点了点头。
下楼前,他稍微等了一下,说道:“风师傅,林道长,龙女士,其实像你们这种稀缺型人才,不论哪里都是缺的!”
“计总,你这是意有所指啊!”林胖子眯了眯眼说道。
“林道长,我不是意有所指,我是实话实说!”
计凌波笑了笑,说道:“以你们的能力,不论到哪,都会被奉为上宾,不仅如此,还不用沾染因果,哪怕老板出事了,也查不到你们身上,你们说是不是?”
说完,他哈哈一笑,“不说了不说了,今天我的话有点多,大家都在港岛混饭吃,以后相处的日子长着呢!”
“处久了,你们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楼下。
选了几样滋补的药品后,计凌波告辞离开。
“疯子,计凌波这是什么意思,要招揽咱们哥俩?”
回到楼上,林胖子有点摸不准。
“不一定是招揽,没准是试探!”我说道。
这个世界的圈子很小的,国内大大小小的金融资本,转一圈你便会发现,都是熟人。
来老板想要收购计凌波的天行国际,获得对外的金融牌照,动静不会小,必然会吸引一些目光。
我们仨虽然是被三爷发配到港岛的,可其他人不知道啊!
在大部分人眼里,我们仨就是三爷放在港岛的眼线,盯着港岛的一举一动。
赌王给花家掌握的基金会捐款的事不是秘密,在外人看来,我们仨过来主要就是负责盯着这事的。
这是委以重任啊!
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事情,我们仨的意见便很重要。
分析完毕,林胖子吧嗒吧嗒嘴说道:“如果真是这样,误打误撞了啊!”
不只是三爷所在的花家,另外几大家,在港岛也都有代言人盯着这边的动静。
这个年代,国内还没经历高速发展,港岛方面的资金非常重要。
李瓜瓜和淡马锡资本投给宇博资本的那十亿刀,就是这么来的。
说白了,港岛这些富豪就是钱袋子。
你投钱,我在内地给你一定的便利,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疯子,你说天行国际的股票,我们要不要买点?”
林胖子想了想说道。
“你问问祖师爷呗!”
我说道。
“行,我问问去!”林胖子立马起身去烧香。
“自是善财难割舍,舍之祸去福来随。如今若要心安乐,广布阴功舍施财。”
五分钟后,林胖子摇头晃脑的念叨着解词回来了。
“怎么着,听你这意思,祖师爷同意了,但是要把钱散出去,是吗?”我问道。
“对!”
林胖子点点头,说道:“祖师爷的意思很简单,这个钱咱们不赚,全便宜那帮子王八蛋了,但这个钱,是民脂民膏,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是这个理!”我点点头。
来老板这个时候还懂的做遮掩,知道要找一块对外的金融牌照,知道搞各种暗箱操作。
多年以后,他是演都不演了。
比如他指使一个手套在高丽那边的济州岛上花一百亿买了一块地,然后又让公司以二百亿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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