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寿星,我拜阎王! 第492章

  “与他们无关?”路晨眉头一紧。

  不可能,那大圣使的死法跟那几个庙祝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无关?

  林驰风见路晨怀疑,连忙赌咒发誓:“路家主,姓韩的有没有撒谎我不知道,但我绝对没有撒谎。”

  路晨看了看红缘法衣,依旧毫无动静,也懒得再多问了。

  估计这人真不清楚内情。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好吧,这事先跳过。还有最后一件事,你还没交代清楚,大川市遮蔽天机,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究竟在你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大川市被遮蔽了天机?”林驰风一愣,随即摇头:“这我也不知道啊,什么时候被遮蔽的?”

  “又不知道?”路晨眼神一沉:“姓林的,死到临头你还敢狡辩?你身为大川城主,肩负一地气运,手握万人之上的权柄,他们在你身上动手脚,你能不知道?”

  林驰风拼命摇头:“路家主,都到这个份上了,我还瞒你做什么?

  我要是知道,肯定交代,争取多活几天。

  可我是真不知道,你让我怎么交代?”

  说到这儿,他忽然一顿,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等等,难不成是这玩意儿?”

  路晨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林驰风手上戴着一枚玉质戒指:“这戒指怎么了?”

  林驰风道:“这戒指是姓韩的给我的,说能延年益寿,滋养生机。

  我试了之后效果很明显,就听了他的话,滴血认了主。”

  “是吗?”

  路晨好奇地摘下他手上那枚戒指。

  哪知戒指刚离手,林驰风身上便猛然涌起一股玄光,紧接着他竟莫名吖吖惨叫起来。

  头发肉眼可见地花白了一大片,肌肤也跟着迅速衰老。

  眨眼工夫便苍老了至少二十岁,变成了一个花白头发的糟老头子。

  经过一阵惨叫过后,他便彻底没了动静。

  路晨目睹这悚然一幕,也不禁触目惊心。

  他伸手在林驰风鼻息下一探,好在只是晕死过去,若是就这么死了,倒要多出些麻烦。

  “好阴毒的东西!”

  路晨低头看着手中这枚平平无奇的戒指,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也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但只是摘下便让林驰风如此大变。

  路晨心中一凛,太阴法眼豁然洞开,朝戒指内部望去。

  只见戒指深处自成空间,内里竟有无数金色文字流转。

  其中最为显眼的,赫然是几个让路晨猝不及防的经文。

  “这是——”

  路晨瞳孔地震,脑袋嗡得一声炸响。

  “西……西坊教!”

第486章 惊天大局!明白了,全明白了!

  那几个醒目的经文,路晨实在再熟悉不过。

  ——“卍”字经文!

  “这……”

  此时此刻,路晨脑海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西坊教,宝善堂?!!真是他们!”

  “可是不对啊。明明之前我跟那不言聊的时候,红缘法衣并没有捕捉到对方半点虚情假意,反而句句情真意切。

  而且那五品瘟鬼自己也说了,与宝善堂一战,祂们确确实实杀了对方两个人。

  土地公也对他们颇多溢美之词。”

  “难道说……那不言身怀什么秘术,能躲过红缘法衣的探查?”

  路晨心头一凛,当即将那头五品瘟鬼召了出来。

  “说!之前你们跟那宝善堂搏杀的时候,是不是千真万确杀了对方两个人?若有半句谎言,本座叫你形神俱灭!”

  路晨身上滚滚气势涌出,骇得那五品瘟鬼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的心思。

  “回主人,千真万确!大约两个月前,也就是那帮宝善堂的混……不,那帮大师来了以后,处处坏我等好事。

  所以有一天晚上,大圣使便带着我等前去围杀他们。

  不料这帮大师手段确实利害,虽然看着修为不济,可神通了得,一时半会儿我们竟也拿他们不下。

  最后,还是圣使亲自出手,偷袭打伤了那不言大师,之后我等一拥而上。

  他们当中的两位,主动留下断后,不惜当场自爆,才让其余人得以脱身。

  哪知道他们非但不惧,之后竟还敢留在大川市,继续阻挠我等办事。

  不过奇怪的是,那次之后,大圣使便再没有组织过我等去袭杀他们了。”

  那五品瘟鬼如竹筒倒豆子般,一口气囫囵道了出来。

  路晨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喃喃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出苦肉计。”

  “主人,啥意思?”

  五品瘟鬼话音未落,路晨手臂一甩,已将它重新收回瘟幡之内。

  事到如今,铁证如山。

  路晨终于想通了大川婴灵案背后的种种关节。

  原来,他一开始的猜测并没有错。

  这婴灵案,本质上就是宝善堂——不,应该说是西坊教,一次典型的钓鱼执法。

  他们利用圣主在大川作恶,再以宝善堂的名义在此地传教。

  为了彻底撇清与圣主的关系,甚至连同伙的林驰风以及这些瘟鬼,都全然不了解内情。

  在外人眼里,大川有邪祟害人,同时又有一支名为“宝善堂”的协会在四处奔走,不断救人。

  如此一来,难怪宝善堂能收获这么多大川百姓的青睐。

  这不是钓鱼执法,又是什么?

  至于被杀的两个人,保不齐就是为了把这场戏演到最真。

  甚至有可能……

  路晨心中涌起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心惊的念头。

  这场两个月前的戏,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们故意让自己在调查过程中,查到他们种种伸张正义、不屈于邪祟的英武事迹,从而让自己深信宝善堂的义举与善名。

  这个猜测并非自恋。

  从韩无修如此苦心孤诣的准备,便可见一斑。

  他,以及他背后的圣主,显然一早就盯上了自己。甚至料定自己会来大川。

  现在往回看,从踏进大川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在一步一步地钓着自己,直到将自己钓入这场早有预谋的大战之中。

  这绝对是一场精心的预谋!

  那么,作为圣主背后真正的靠山,西坊教把苦肉计演到极致,似乎也就不难理解了。

  毕竟敌暗我明,戏怎么导,怎么演,全由他们说了算。

  不过估计西坊教千算万算,到底还是没算到,自己竟会和转轮王有这么一层交情。

  若不是转轮王提醒,路晨即便知道林驰风有问题,也绝不会想到那遮蔽天机的关隘竟会落在他的身上,更不会注意到那枚平平无奇的玉戒指。

  原来这戒指根本不是什么滋养生机的法宝,而是通过献祭林驰风的寿元,来维持这座遮蔽天机的大阵。

  “原来如此!如果幕后之人是西坊教,那一切就一通百通了。

  难怪本地城隍会被重伤,难怪能布下这等大阵,难怪连碧霞元君的童子都敢击杀,难怪冥府对这件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知道了,也不敢擅管。”

  毕竟……这西坊教的教主,可是五方五老中的其中两位。

  甚至于,连大天尊都与西坊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到此处,路晨不禁一阵恶寒。

  ——收割善人。

  ——收割婴灵。

  这天庭,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堂堂三界至尊,会纵容这些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还是说,大天尊压根不知道这些事,或者干脆懒得理会人间纷扰,只是作壁上观?

  各种纷乱的思绪几欲挤爆路晨的脑袋。

  他强行先撇去大天尊那条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西坊教这一点上。

  既然是他们推出圣主来操办这婴灵案,那么十有八九,这些婴灵眼下就在他们手中。

  而转轮王之前对自己郑重其事的请求,极有可能也和西坊教有关。

  “难道是西坊教盯上了转轮王?还是说,他们盯上的是……冥府?!”

  一念至此,路晨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汪一鸣的电话。

  “兄弟你别急,人我已经押来了,就快到了。”

  电话那头,汪一鸣率先开口。

  路晨急声道:“汪少主,你马上组织人手,去那宝善堂看看他们还在不在。如果在,一个不少,统统给我抓回来!快!”

  “宝善堂?”

  电话那头,汪一鸣明显一愣,怎么莫名其妙又把宝善堂搅进来了?

  “行,我这就去!”

  他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必定又有新情况。

  当下,他先派人把那帮邪教徒押送到城主府,自己则带着手底下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杀向宝善堂所在的方向。

  “看来,那庙祝之死,如果真跟韩无修他们无关,那恐怕……就是西坊教的手笔了?”

  路晨深深皱起眉头。

  “可他们为什么单单要对庙祝下手?庙祝?等一下!!”

  脑海中,忽然“咔嚓”一声,如一道惊雷划破黑夜。

  “大川市的气运,系在城主身上。那庙祝代表的,就是……神庙的气运?”

  “难道他们的真正目标是……神庙?!”

  一念至此。

  路晨怔在原地,头脑中霎时各种风暴。

  直到片刻后,他深吸口气,喃喃道:“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时间一晃,两个小时后,已是凌晨时分。

  城主府一间会议室内,那些被带来的邪教徒在经历雷霆审问之后,此刻已被衙门差役押解去了大牢。

  会议室内,只剩下路晨与汪一鸣面面相觑。

  “看来那圣主的神像,十有八九已在之前那场大战中毁了。”

  路晨长叹一口气,拳头暗暗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