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寿星,我拜阎王! 第335章

  路晨只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魂魄已然重回李城隍法躯之内。

  他活动一番身躯,再度拱手:“多谢至尊!”

  既然得了至尊亲口认可,日后他以这具身份在冥府行走,便再无后顾之忧。

  “听着,你想办成此事,还需答应本尊最后一个条件。”

  还有条件?

  行行行,虱子多了不怕咬。

  “请至尊明示!”

  “听好了……”酆都大帝忽然字字如铁,声如寒冰道:“不准你用计,调动冥府之力对抗北极驱邪院!”

  祂一语道破心机:“小子,你此番前来,是不是又想故技重施,用当日钱江城隍街广洒冥币的方式,调用冥府兵差为己所用,好对抗天庭?”

  ——“不准!”

  煌煌天威,此刻如排山倒海,震荡整座【纣绝阴天宫】!

  路晨闻言,脸色剧变。

  不好!

  自己隐藏最深的杀手锏,竟被酆都大帝一眼看穿了!

第323章 一个承诺,几句提点!

  见路晨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酆都大帝嗤笑一声:“怎么,果真被本尊猜中了?看来你欲请动本尊是假,妄图以冥币开路是真——再配合你那诡谲法事,并借本尊与北极驱邪院的嫌隙,企图以此抗衡。这才是你真正的全盘算计,对与不对?”

  路晨听得额头冷汗涔涔。

  至尊的确猜得八九不离十。

  只是他没料到,至尊竟这般隐忍。

  在他原本的设想中——

  酆都大帝既然不惜派出分身也要上天庭救自己,想来以祂的权柄,不怕触犯天条;

  故而念在自己为冥府大业的份上,多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让自己在冥府招揽阴兵阴将,与北极驱邪院分庭抗礼。

  顺势借自己的胡闹,出一口当年那桩旧怨的郁气。

  毕竟能让酆都大帝主动要求撤消《酆都黑律》这个名讳,可见当年那场明争暗斗,有多激烈。

  再加上,酆都大帝如此抵触被称作紫薇大帝的化身——这其中,变相又有诸多可咂摸之处。

  按理说,以紫薇大帝在三界的无上权柄,纵然是酆都大帝,也该攀附才是。

  身为化身,更是堂而皇之,何须如此避讳?

  可偏偏,两位大仙之间,竟恩怨至此。

  说明酆都大帝对紫薇大帝定然不待见。

  甚至可以说极不待见。

  这才形成如此逆鳞。

  但现在呢……

  说来说去,至尊的意思就一个:我只开门,并提供场地。

  至于其他人员物料,一概休想。

  “看来,纵然心中积怨难平,至尊祂老人家,终究还是不愿与紫薇大帝正面硬刚啊。”

  路晨心底暗叹。

  也是,到了祂们那个俯瞰三界的层次,怎会轻易撕破脸皮?

  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

  历来大佬与大佬之间的争斗,不都是底下的小弟拼得你死我活,大佬们依旧能坐在一起笑谈风生吗?

  就算让我调用冥府的力量对抗北极驱邪院,说到底也只是小弟之间的交锋,至尊只要自己不亲自下场不就好了?

  “唉。”

  路晨心底暗叹。

  说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济,才不得不借力。

  既然要借力,终究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他抱了抱拳,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面无表情道:“是,至尊,小神明白了。自然不会让至尊为难。”

  “你小子还当真这么想的?”酆都大帝摇头一叹:“多少有些恃才傲物,不分轻重了。”

  “至尊教诲的是。”

  路晨也只能听着。

  至尊“眸光”再次落了过来:“那你……还打算继续办?”

  “办!为何不办!”路晨却斩钉截铁:“那么多难关都闯下来了,也不在乎这一回!”

  他话锋一转,掷地有声道:

  “至尊,您当年身为凡人,最终一步步问鼎至尊。您走过的难关,何止比小神多千倍,万倍!您不照样挺过来了?念及至尊过往,这事——我也一定要办!”

  此话一出,纣绝阴天宫内忽的陷入一片无名沉寂。

  酆都大帝沉默半响,方才那冷峭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一声轻笑漫了出来:“臭小子,野心倒是不小。”

  路晨:“……”

  “不是,至尊,我不是那意思……”

  “好了,有那意思也无妨。有那意思,才叫丈夫!”

  路晨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只能重重点了点头:“多谢至尊教诲!”

  酆都大帝摆摆手,负手踱步起来:“既然你决心至此,本尊念你一片诚心,倒也不是不能给你一个承诺,和几句提点,助你一把。”

  路晨跟在身后,闻言虎躯一震,忙不迭抱拳:“多谢至尊!”

  酆都大帝不置可否:“你方才只说两个难题,难道未曾想过,还有第三个难关在等着你?”

  “第三个难关?至尊的意思是?”

  “就算那月老想见,你就确定——孟婆也想见?”

  “这……”路晨试探着道:“小神觉着,只要给月老创造见面的机会,哪怕远远瞧一眼,也不算小神违约吧?”

  “那月老说了,远远见一眼也成?”酆都大帝冷哼一声,态度又冷冽下来。

  “那神祇任务中,月老倒的确说过,最好与孟婆一诉衷肠。”

  “这便是了。既如此,不还得孟婆愿意相见才是?可你觉得,纵然你想到了抵御北极驱邪院的办法,孟婆就一定愿意见面?万一她不愿相见,你又当如何?”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打下,路晨心中一凛:“还请至尊指教!”

  酆都大帝神音中,忽然多了几分悠远追忆,似在回想尘封多年的往事:

  “当年,祂二人于司禄学院相识,由此生出情愫。之后事情败露,逃往冥府——你就没想过,祂二人为何不往人间跑,偏偏要往冥府跑?”

  “那时候,神仙下凡,尚且不似如今需以法相显化。彼时可以化作凡人,隐匿其中。”

  什么?

  以前神仙下凡不用法相?直接能下来?

  这事路晨还是头一次听说。

  他按下惊诧,摇摇头:“小神不知。”

  酆都大帝道出真相:“那是因为——孟婆曾向本尊祈求,归化月老,赐祂一个【阴缘行者】的果位。此阴乃阴司之阴,并非姻缘一线牵的姻。”

  路晨错愕:“这天上的仙官,还能转到冥府来做阴官?”

  酆都大帝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稀奇?三界相通,天庭的仙官在我冥府任职,不胜枚举。不论其他,单说你瘟部原先有个斩瘟使者,如今不也成了冥府瘟司都统?便是你师尊瘟皇大帝托本尊安置。不然你以为,瘟部与冥府之间互通有无,是谁在中间牵线搭桥?”

  路晨心中微澜:“敢情还有这层关系……那其他仙家,还有哪些转入冥府任职,小神实感好奇!”

  “酆都孟元帅,原为天庭雷部督雷元帅,现转任酆都镇狱元帅;再如康元帅,原为天界护地正神,后入地府,执酆都护法元帅。以及太岁部袁公,现任太岁部冥府专属主官……”

  酆都大帝一口气列了十几个,似乎对这个话题颇有兴趣。

  “这么多?!”路晨深吸一口气:“真是长见识了!那这阴缘行者负责的是?”

  “这阴缘行者,自然也负责姻缘——只不过负责的是冥府亡灵的阴缘。”

  酆都大帝说到这,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诚然,那月老心性,能力,都适配此位。故而本尊当时也有过犹豫。不料孟婆竟会错了意,以为本尊允诺,竟胆大包天,擅自与月老一同逃入了冥府。至此酿下大祸。至于之后的事,想必你多少也打听过吧。”

  路晨点头:“玉帝震怒,让月老脚下长满荆棘,不得寸进,还让祂经受三九雷劫;同时,让孟婆容颜衰老,变成今日模样。”

  酆都大帝停下脚步,忽地回首:

  “谁告诉你,孟婆容颜衰老,是大天尊所为?”

  路晨一愣,支吾道:“阎……阎王啊。”

  酆都大帝气息一窒,冷笑出声:“真是嚼舌根都嚼不明白。这孟婆乃是阴神,无论如何,也是冥府之事。纵然是大天尊陛下,也不会贸然干涉冥府内务——此乃天道规则。否则,要本尊这个酆都大帝有何用?!”

  路晨猛然醒转,脸色僵住:

  “难道……孟婆容颜衰老,是至尊您所为?!”

第324章 炸了,冷门……部司?

  酆都大帝不置可否,继续踏行:

  “祂寄心于天官,犯下如此重罪,本尊只罚祂容颜枯槁,不罚祂入鬼司天牢,不坠二十四狱,便已是莫大开恩。”

  路晨一想也是。

  对比起月老那下场,孟婆确实已算宽待。

  看来这位至尊,嘴上不饶人,骨子里还是护短的。

  好。

  这很好。

  “所以你以为孟婆离开,是因见自己容颜衰败,自觉配不上月老?”酆都大帝摇头:“祂是知道本尊震怒,绝无可能再授月老阴司神职,方才心如死灰,断然离去——只为给月老,留下最后一线生机。”

  路晨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

  阎王啊阎王,你这消息传得,真是有点靠谱,但是不多……

  这都能传错?!

  心中腹诽一句,路晨忽然似明白了什么,悚然变色,试探着问:“至尊,那你方才说的承诺,难不成是——”

  酆都大帝微微颔首,玄袍轻动:“没错。若此次能成,本尊便看在你面上,许月老担任【阴缘使者】一职。虽说仙神不得相恋,但我冥府对此条款,向来不甚严苛,祂若成了阴神,只要恪尽职守,不辱使命,便是做一对阴司眷侣,也无妨。”

  至尊这话,让路晨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谢青衣与范如松。

  祂二女,正是谢必安范无救,与两位冥府女阴差所生。

  他记得某次闲谈,还曾好奇问过:为何七爷八爷能娶妻?

  按范如松的说法。

  世人成仙,多向往天庭,修鬼仙者终究是少数。

  可冥府事务繁杂,人手奇缺,又不能随意点化亡灵。

  于是,就有了阴差娶妻生子,天生鬼仙的法子。

  如此一来,不光人手问题解决,且效率极高。

  毕竟无常的子女……

  那不天然无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