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寿星,我拜阎王! 第329章

  此时堂下也唯独祂二位鬼差。

  闻言,二阴差相视一眼,谢必安叹道:“大王,话虽如此,但以属下对将军他的了解,他若认定一件事,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是啊。”范无救点头附和:“这位将军,有决心,有魄力,又有手段,瞧瞧他办得那些事,哪件不称得起一句:不凡?”

  阎王冷哼一声:“就算如此,那又何妨。这鬼门关不开,你让那月老拿头进冥府?

  这小子若想成事,除非能说动至尊允诺打开鬼门。

  关键是,他去哪供奉至尊,至尊祂老人家压根不是他眼下这个境界能供奉的,便是鬼帝大人,他都供不了。”

  谢必安点头:“这倒也是,如果大人不帮,我看将军的确无计可施。毕竟他又下不来冥府。”

  阎王冷嗤一声:“帮?这事我怎么帮?我要真去找至尊,信不信,没有一百杀魂棒,老子根本回不来,这等明知不可为之事,你让我怎么帮?”

  祂抓起酒葫芦,再次痛饮。

  黑脸的范无救长叹一声:“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月老想见,孟婆愿不愿意见,又是一回事,当年忘川河畔,先离开的可是孟婆,不是月老。

  就算将军真能疏通一切。

  万一孟婆不见,不也白瞎?”

  谢必安重重点头:“确实!孟婆明知月老入冥府,必定触犯天条,想必为了这点考量,也断然不会同意。说白了,祂当年之所以退却离开,不也是为了月老考虑,不想让祂做得无法收场,故而留下最后一线。”

  “是啊,其实祂二仙,还不如这样隔天遥望,才是对彼此最好。”

  阎王闻言,不耐得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俩还在这惆怅起来了,关尔等什么事?有这闲情逸致,还不如多去人间跑几趟来得实在,别以为自己眼下兵马多了就懈怠。”

  谢必安二人闻言讪笑一声,赶忙抱拳道:“大王,那属下先行告退了。”

  不料刚转身,殿外匆匆跑进来一个牛头,躬身禀报道:“大王,门外有一城隍求见!”

  “城隍?”阎王放下葫芦,蹙眉道:“哪地的城隍。”

  “回大人,江都城隍!”

  此话一出。

  阎王,谢必安,范无救几乎同时脸色变了一变。

  “江都城隍?!”谢必安颇感意外:“祂怎么来了?”

  “难不成……是将军让祂来的?”范无救似乎想到什么,蹙眉道:“不过……也不对啊。我听如松提过,说将军曾觉察此城隍有些许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谢必安问。

  范无救摇头:“我只是偶然一次,遇如松和青衣在府外闲聊时,无意中听祂提过一嘴,不过待我细问后,这丫头便是只言片语都不肯说。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都学会留自己的小心思了。”

  谢必安闻言一笑,旋即又正色道:“之前钱江城隍街那次,这江都城隍曾还对将军他悍然出手,虽说后来尸解案中,两人关系有所缓和,但我总感觉将军对这位李城隍戒心颇重啊。”

  阎王听到此处,眉头一凝,想起来之前路晨那小子,请自己帮忙护驾,去江都城隍街走上一趟。

  但由于当时击杀府城隍事件过去不久。

  自己不便出面,便让驱魔真君钟馗助自己跑一趟。

  “奇怪,这江都城隍……怎么突然来了?”

  阎王百思不得其解,祂二人从未有过交集。

  此次拜访,究竟意欲何为?

  不过只是沉吟一瞬。

  阎王便吩咐道:“去,把祂叫进来!”

  “是!”

  牛头立刻转身。

  谢必安二人见状,下意识也顿住了离去的脚步。

  片刻后,石门外。

  “城隍大人请!”

  路晨点点头,踏入石门,身体径直穿过。

  只见门后,阴风阵阵。

  一条黑路已在脚下。

  黑路两侧,是一盏盏幽绿的引魂灯。

  直通远处一座朱漆焕然一新的宫殿。

  路晨此时遥望那真正的阎罗殿,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老阎王!看到我来了,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第317章 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

  心中暗忖一句。

  路晨负手跟着牛头,直入阎罗殿。

  既然范如松谢青衣都认不出自己的真身。

  他也打算试探试探老阎王。

  看看祂这个层次,又能否认出自己来?

  心中打定主意。

  只听“吱咯!”一声。

  朱漆大门已被推开。

  路晨注意到这漆色新亮,门上更是镶嵌了不少亮堂堂的宝石金银。

  看来老阎王这段时间的确香火收到手软,就凭这大门的气势,俨然跟个暴发户似的。

  他失笑一声,跨入大殿。

  远远便瞧见阎罗王那小山般的魁梧法躯,好不威风。

  视线再往下一扫。

  竟意外发现两个老熟人。

  ——谢必安,范无救。

  路晨当即拱手抱拳,拜谒起来:“小神江都城隍——李清源,这厢见过大王。”

  随后,又看向谢范两位阴差,抱拳道:“见过两位无常。”

  谢范二人登时回礼抱拳笑道:“见过李城隍,别来无恙。”

  “好,好。”路晨笑着点头。

  阎罗王伸手一点,路晨身后凭空出现一张凳子:“看坐。”

  “多谢大王。”

  “不知今日李城隍谒见,所谓何事?”

  阎罗王古井无波,淡淡发问。

  嘿嘿,看来这老阎王果然没认出自己。

  路晨心中暗笑,面上却恭敬。

  他环视一圈,略作沉吟后,才点头道:“既然大王和两位无常阴差皆是路将军的知交,这里又无旁人,小神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今日小神前来,正是受将军所托,有一事相求!”

  三人一时面面相觑,阎王闻言,更是稍稍坐直了一些,微微蹙眉道:“你且,说来听听。”

  路晨点点头:“想必大王已经得知月老一事,此次小神前来拜谒,正是受将军所托,望大王从中引见,让小神与至尊见上一面,道明原委,希冀至尊开恩,打开冥府大门,以全将军此事。”

  此话一出。

  大殿内,气息骤然凝滞。

  三人听着李城隍这话,都如同后背被敲了一懵棍。

  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路晨让你来办这件事!?”

  “不错!”

  三人见祂笑得言之凿凿,毫无发虚的样子。

  “小神既已清楚内幕,难道大王还信不过吗?”

  谢必安范无救相视一眼,无比意外。

  “奇怪,将军不是对这城隍戒心颇重吗,怎么会让祂来办这件事?”

  “是啊,这唱的是哪出?难不成,他二人关系已经紧密到这个地步?”

  二阴差互相传音,份外不解。

  阎王沉吟后,眸子却垂了下来:“那你说说,他跟你交代了些什么,又让你如何去求至尊?”

  “这个……”‘李城隍’付之一笑:“还请大王恕罪,此事机密,小神未见到至尊前,决计不能透露。”

  阎王冷哼一声:“这也不说,那也不说,本王为何要相信你?又为何要为你引见?”

  路晨故作错愕:“大王不是……将军的义父吗?且将军也说了,你已答应代为引见,只消小神来找你便可,难不成是将军有所欺瞒?”

  阎王:“……”

  祂一拍扶手,咆哮道:“混账!本王是让那小子自己下来冥府,我才代为引见,没说随便派个人下来就引见,他以为去的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至尊行宫,寻常鬼仙阴官岂可擅扰?!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

  祂挥了挥手,语气不忿道:“罢了罢了,你回去告诉那小子,想要引见可以,让他自己下来!”

  “这……大王未免也太为难将军了吧?”

  “废话,若不为难,本王岂会夸下海口!”阎王冷哼一声,眼神不善:“李城隍,你好歹也是一地的州城隍,位阶已然不低,这月老和孟婆一事,你难道不知后果?不知这是触犯天条?”

  “这个……小神自然知晓。”

  阎王猛地拔高嗓音,一拍惊堂木:“你既知晓,不规劝还则罢了,为何还要纵容那小子,当起这说客,掮客?!身为城隍,竟失职至此,你就不怕本王治你一个擅离职守,纵恶之罪?”

  “大王息怒!小神不敢!”‘李城隍’连忙起身抱拳。

  “不敢?你已经敢了!”

  阎王吹胡子瞪眼:“趁本王还未降罪,速速回去,告知那小子死了这条心!真要面见至尊,等他修出果位再说!”

  “是啊,还请城隍大人道清利弊,莫让将军犯了糊涂,毕竟这可不仅仅是见上一面的事,这可是触犯天条的重罪!”

  谢必安范无救也规劝道。

  “这…话虽如此,可这任务乃是月老通过奉天监,下发给将军,虽说将军眼下身负仙籍,但到底还是凡躯,站在凡人的角度,他接此任务,不也无可厚非?”

  路晨觉得月老下发神祇任务,必然也有自己的深思熟虑,也定然会将风险做到最小。

  否则祂也不至于拿情缘劫试探自己。

  既然阎王三人一口一个触犯天条。

  他也顺势抛出自己的猜测和怀疑。

  “这……”

  果然黑白无常一时语塞。

  阎王话堵在喉咙里,同样如此,片刻后才嗤笑一声道:“话虽如此,但此举无非掩耳盗铃,若天庭真想追究,那小子照样难辞其咎。难道他还天真以为,这天条只管得了神仙,管不了凡人?试问这天上地下,三界之中,但凡日月所照,哪处没有天条限制!”

  “是啊,没错!”黑白无常再附和。

  路晨点点头,长叹一声:“那……好吧。既如此,我也没办法了。”

  阎王哼声连连:“你莫要一起犯糊涂,还是早些回去,打消他念头才是正事,否则此事你牵扯太深,对你百害无一利,难不成这江省的府位,你不想要了?还是说,嫌这州城隍太安逸,想发配县城隍或土地当当?”

  “李城隍”苦笑一声,连连摆手,但话锋依旧不变:“大王,那若将军他真自己下来冥府,你确定会为他引见至尊?”

  “你!”阎王一时气急,惊堂木又是重重一拍:“好!你回去告诉他,等他什么时候修出了果位,或是有法子下来冥府,届时本王以神位担保,定然践诺,为他引见至尊。若无那个本事,从今往后,休要在本王面前聒噪!”

  “此话当真?”

  “废话!自然当真!”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