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九道:“多谢山神爷爷接纳,待我回府衙复命之后,再来叨扰。”
许伯安道:“好说,悉听尊便。”
燕小九道:“卑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山神爷爷能让云雀随我回去,也好给府尊大人一个交代。”
许伯安婉拒道:“此事我已经问过云去雀,云雀并不愿意随你回去,对此,我也不便干涉。”
燕小九有些着急的说道:“可是……”
不等他说完,陈诗诗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插话道:“好了小弟,休要聒噪,在山神爷爷面前,众生平等,云雀虽为禽,但在山神爷爷眼中,与你我同等,我之去留,山神爷爷尚且不加以干涉,云雀之去留,你又何苦一味的让山神爷爷难做!”
燕小九低头道:“是我冒犯了,山神爷爷见谅。”
许伯安安抚道:“无妨,往后我会多多帮你留意,若是云雀哪天自己决定想要回去了,我会让它回去的。”
燕小九道:“多谢山神爷爷惦念。”
忽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而后,栓柱的声音响了起来:“燕山神爷爷,县里的官差来了,是来找燕捕头的,老村长让我把官差大人开车送上来。”
许伯安当即让那官差进来,那官差一进来,许伯安乐了,也是个熟人,先前跟着官差老焦一同来靠山村收税的那人。
这人进来以后,先向着山神爷爷的神像跪拜一下。才对燕小九说道:“燕捕头,府衙收到百里传信,命我们送到你手里。”说话间这个官差递给燕小九一个封了火漆的信封。
燕小九苦笑道:“没了云雀,传信这事儿着实不便啊!”
说话间,燕小九接过那信封很快就打开了。
只看了片刻,燕小九便皱起了眉头。
陈诗诗宽慰道:“遇到了何事?让你如此忧愁?”
燕小九放下信封,道:“雩山一带山匪异动,陆长山遇袭。”
陈诗诗疑惑道:“哦!陨石昨日听你聊起,陆长山此人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生出如此事端。”
燕小九神色凝重的说道:“信上说是山匪中多了一个异类,居然能腾空而飞,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技巧也让人往往感到出其不意。”
许伯安心念一动。
燕小九形容的这事儿。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严守一在作祟啊!
先前许伯安刚给严守一赏赐了之前许伯安在贝卡尼拉大师那里敲竹杠得来的高科技飞行器和手腕间的暗器,如此看来,严守一已经掌握的很是熟练了嘛!
好奇之下,许伯安直接身形一动,瞬间缩进到了燕小九身旁,向着那张传信纸上望去,很轻易的便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燕捕头亲启:接雩山方向线报,陆师在雩山一带探寻生辰纲丢失一事,深入雩山,不料有山匪夜袭,出其不意伤了陆师,陆师重伤不治身亡,急召燕捕头归府衙,带人亲至雩山,查探事情真相。”
燕小九沉闷片刻,不舍的说道:“姐姐,小弟公务在身,得尽快回去府衙一趟。”
陈诗诗微微点了点头,道:“嗯,快去吧,公事要紧。”
燕小九道:“等手头上的事情交出去,我便辞去公职来陪你。”
陈诗诗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在这里一切安好。心里知道还有亲人,隔三差五能见一面,就足够了。”
燕小九倔强的说道:“不可,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必须陪着你。再过几年,等你出嫁了,咱们见面的机会只怕就更少了。”
陈诗诗脸色微红,道:“你这小子,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儿呢,就会胡说。”
燕小九拱手道:“好了姐姐,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了。”
陈诗诗道:“嗯。去吧,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一些。”
燕小九宽慰陈诗诗道:“姐姐你放心,这是咱自家的地盘,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燕小九管的就是青木府境内的治安,可以说是节制青木府境内所有捕快,妥妥的青木府祁同伟这样的角色,心里自然是坦然的很。
陈诗诗点头道:“眼下并不太平,总之,你多加小心就是了。”
“我明白了姐姐,多谢姐姐挂念。”燕小九点了点头,又向山神雕像跪拜道:“山神爷爷在上,请受小民一拜,多谢你照顾家姐,小九公务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许伯安正想回应一声,忽然就感觉到有人正在召唤自己,抬头一看,庙内的半空中果然有气泡漂浮,召唤自己的居然是严守一。
许伯安正想问你严守一一些事,当即便点选气泡传送过去。看到严守一恭敬的跪在面前,当即开口问道:“严守一,你唤我何事?”
严守一闻言,急忙激动的说道:“山神爷爷,托你的福,那所谓的高人陆长山是个花架子,被我俘虏了。”
俘虏?
许伯安心中倍感以外,刚才燕小九收到的传信纸上,不是说明了陆长山不治身亡了吗?
怎么严守一说是被他俘虏了?
虽然知道严守一是不可能欺骗自己的,但许伯安还是沉声问道:“你是说,你俘虏了陆长山?”
严守一点头道:“没错山神爷爷,陆长山确实是被我俘虏了,经过短暂的审查发现,他和雩山这里的山匪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许伯安惊讶的说道:“陆长山和山匪有勾结?”
好家伙,这厮不是青云道道台大人的恩师嘛,他自降身价和山匪勾结是要搞什么东西啊!
严守一点头道:“没错,之前所谓的他单人灭了山匪,也只不过是他和山匪勾连,演戏给道台和府衙这些官家人看的而已。”
这么炸裂的消息嘛!许伯安追问道:“哦?此事倒是怪异,这又是为什么呢?”
严守一道:“暂且还没有审问出来,不过我怀疑他和前梁有关,也说不定就是他故意弄假成真,把真的生辰纲给掉包了的。”
前梁?
许伯安闻言心下一动,忽然想到自己发现的那个藏宝洞就是前梁留下的金银珠宝。
呵,道台的恩师居然是前梁逆贼,这就有点儿意思了。
第451章 真实身份
想到陆长山的身份这么反差,许伯安忍不住乐的笑出声来。
而后随口问道:“呵,严守一,你这么说,可有什么依据?”
严守一有些尴尬的说道:“山神爷爷见笑了,暂且还没有,只是守一猜测罢了。”
许伯安闻言一阵无语,这么慎重的事儿,你直接猜测就很不合适吧!
不过许伯安倒也没太生气,毕竟严守一可是经验丰富的老行伍中人了,他这么说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依据的。
念及此处,许伯安便开口追问道:“你这家伙,说说吧,你是根据什么情况猜测他陆长山是前梁余孽的?”
严守一冷笑一声,道:“这家伙的嘴巴倒是硬气的很,什么都不肯说,但是我们仔细检查了他一遍,这家伙的脚底下却刺着‘反景复梁’的字样!这是前梁余孽中有执念的一些人才有的标记,所以基本可以断定他前梁余孽的身份了。”
许伯安闻言,顿时一阵无语。
呵,这还真是检查的仔细啊,这恐怕是剥光了检查的吧。
不过效果还真是显而易见啊。
只是听到陆长山脚底板上有刺青的事情,许伯安不由得觉得有些滑稽。
他之前看某本小说的时候,也听说过这样的操作。
当时许伯安就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造反这种事儿这么危险,应该想尽办法隐藏身份才是,为什么却有人如此想不开的给自己找麻烦、没有危险创造危险也要考验自己?
眼下听到前梁的这些人居然也有着这样的奇怪操作,许伯安忍不住吐槽道:“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敢把这样的字迹刺在身上,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严守一解释道:“山神爷爷,您是有仙法在身的神仙,自然觉得这不叫个事儿,但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旦刺字,这辈子都去不掉了,所以这些字是能够让这些前梁余孽之间迅速识别彼此的身份的。
除此之外,这些人毕竟都是偷偷摸摸的做事,而且面临的危险和压力都非常的大,很有可能动摇的,兴趣前两天干的起劲儿,后来觉得危险就想退出了。
这种情况可是很危险的!他们如此这般操作,也是为了告戒自己是没有退路了,他们还强迫其他同道中人刺字,这样一来,就能迫使自己和同盟的其他人必须走下去,再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而且并非是所有的前梁余孽都会刺字在脚底的。在脚上刺字的这些人寻常都是这些人当中有一定地位的人,平日里掩盖的身份也足够高人一等,一般来讲,也没人会发现他脚底这样比较隐蔽部位的字迹的。”
许伯安闻言点了点头,也有些明白了。
毕竟做这种事儿都是在暗中行事的,那么大的组织,其中的成员们彼此之间不可能都认识。
这种情况下,有个统一的标识就要好辨别的多了。
而且眼下大景城的科技水平还不足以让他们无痕的去掉那些刺青字样,烫疤的话又太明显,所以,有了这玩意儿,相当于也算是投名状了,想要脱离叛逃都很难!
如此看来,陆长山这家伙是前梁余孽这件事的真相,基本上是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许伯安还是很好奇,既然都已经有如此证据,典型的实锤了,这厮为什么还是这么嘴硬呢?
脑袋里的念头刚落,许伯安倒也回过神来了。
这种造反的罪,那可是必死无疑的,搞不好还得株连九族什么的。
这种情况,傻子才会承认呢。
多坚持一天,就能多活一天,兴许还能有转机,要是死了,可就一了百了,是没机会都没有了。
只不过,这招儿一般都是用来应对官差的,难道陆长山这家伙难道不知道他面临的也是一帮造反的人!
想到这里,许伯安转而问道:“陆长山知道你们的身份嘛?”
严守一摇了摇头,一边苦笑着无奈地说道:“我们倒是已经告诉他了,可是他压根不相信啊。”
顿了一下,严守一继续说道:“而且他这家伙一口咬定自己是为了调查前梁余孽的事情方便,才特意找人刺字做伪装的。然后就是要求见道台大人,在那之后,就什么也不愿意说了。”
许伯安嗤笑一下,严守一这些人虽然说是要起事造反了,但是迄今为止穿的还是之前大景朝行伍中配发的衣服和鞋帽。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毕竟他们的准备也不是很充分!
平日倒还无所谓,但是眼下严守一他们穿着这样的装扮去审问陆长山,还告诉对方自己是造反的,相信换了谁都觉得此事有诈,能招供才怪。
更何况眼下陆长山的背景靠山是这地方的最高长官,只要他开口,此事必定可平下来!
所以陆长山当然想要见到自己的靠山之后,再做打算喽!
因此,陆长山眼下的选择,绝对是最为明智的。
许伯安冷笑一声,道:“陆长山倒是想了一个好借口,瞬间就从一个罪当定死的前梁余孽,摇身一变成了为肃清前梁余孽,甘愿以身入局的了不起的人。”
严守一深表赞同的点着头,道:“谁说不是呢,被他这么一折腾,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要是官军,我灭了也就灭了,可他要真是前梁余孽,我自己现在就干着造反的营生,都是苦命人,何必灭他呢!
许伯安好奇的问道:“你就没想过以他为要挟,去和道台衙门那边的人进行谈判?毕竟不论怎么说,至少目前他这个道台恩师的身份还是坐实了的。”
严守一闻言顿时一怔,瞪大了眼睛惊愕的说道:“山神爷爷您说什么?这陆长山,他居然是道台大人的恩师?”
许伯安这才想起来,不久前燕小九才告诉自己陆长山是道台大人师父的事儿,严守一眼下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呢。
许伯安应声道:“没错,青云道道台衙门里的那位总督,也就是你们的道台大人,正是这陆长山的徒儿。”
严守一一拍大腿,道:“怪不得这小子如此嚣张,口气大得很,张口就要见道台,我混衙门这么多年了,都还没见过几次道台大人呢。
原来这家伙居然有此等背景!我只想还想着说他想屁吃呢,道台也是他能见的?看来倒是我成了那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了。”
许伯安呵呵一笑,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了,他再厉害,不也落到你手里了。”
严守一嘿嘿笑了两下,谦虚的说道:“也是运气好而已,真让我去抓他,我都未必敢如此仓促的去呢。”
许伯安好奇的问道:“哦?说来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严守一面色古怪的笑了两下,道:“山神爷爷,不瞒您说,其实我这也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先前您赏赐了我那个能让我飞起来的法宝。我夜里睡不着,就去练习这个法宝的使用了。
好巧不巧的,我因为不太熟悉的缘故,居然飞错了地方,迷路了。没想到却正巧遇到这厮正在官气十足的呵斥一个乡民,
先前我带队进山剿匪之前,路过山前那村落时,就曾在这乡民家歇脚喝水,深知那是一家老实人,正好看到那情况,只当这厮是个狗官,当即怒从心中来,就过去出其不意的给了他一招暗器,这就顺利拿下了这家伙。”
许伯安一听,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衙门里那边描述的遇袭,真实情况居然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许伯安忽然又想到给燕小九的那封信上说的可是陆长山死了!
可眼下陆长山却还好好的活着!
真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有着怎样错综复杂的内幕消息。
难道说,从道台那边的想法来看,他也希望陆长山消失?
许伯安越想越是好奇,索性向严守一吩咐道:“严守一,这样好了,我眼下闲来无事,你去把那陆长山押送过来,我帮你审问他一番!”
严守一当即应声道:“小人明白,我这就去办!”
不一会儿,严守一的手下便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年男人走进了庙内。
许伯安见他邋遢,也懒得仔细看他,毕竟许伯安只好奇这件事,也不好奇一个老男人的外貌。
许伯安当即开启一对一聊天模式,吩咐严守一道:“我来讲与你听,你开口问陆长山便是了。”
严守一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许伯安传话道:“好了,开始吧!”
严守一闻言心中一乐,开口道:“陆长山是吧,怪不得你想见道台,原来你竟然是道台大人的恩师。”
陆长山轻蔑的笑了笑,冷声道:“呵呵,知道怕了吧,知道了的话,就乖乖的把我放出去!”
许伯安一听顿时乐了,当即传话道:“告诉她,放不了!要不然被报复可不就是给自己添麻烦了,有这点儿担忧,还不如早下手为强直接灭了他,省的道台大人听信了他的谗言,再给你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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