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成了山神 第267章

  许伯安瞬间被映入眼帘的五彩斑斓布料整蒙了,不知道从何入手才好。

  幼年时期,许伯安记得自己倒是穿过母亲做的衣服和千层底的布鞋,甚至那时候许伯安还不知道羽绒服和保暖内衣,有的都是手工制作的棉衣棉裤和织的毛衣。只是幼年时的许伯安也都是穿的现成的衣服,也从没想过了解这些手艺。

  而后随着许伯安长大,社会也有了日新月异的变化和伟大的发展,在许伯安有权决定自己的穿着选择后,无论是公司发下来的各类工作服,还是自己要买的衣服,都是已经制作好的成品,试穿以后直接买就是了,因此许伯安还从未有过定制衣服的经历。

  当然,许伯安也听说过现在依然有很多昂贵的私人订制衣服,只不过许伯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这个需要,因此也就一直没有了解过这个行业,所以也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和相关的了解。

  甚至后来有了网购之后,许伯安只要在购物网上随便挑选一下款式,而后按照自己的XXL号码去选择就是了,无比的简单快捷。

  所以,如今面对这些琳琅满目的各色布料,许伯安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如何挑选布料材质和款式,更不知道该如何与店家交流。

  什么布料适合什么样式的衣服,自己该如何表达自己的需求,这些从未接触过的问题,都让许伯安不知道从何说起。

  因为刹那间的不适应,一时间,许伯安有了短暂的愣神。

  而此时此刻,店内仅有的两三个服务人员此刻都在热络的陪着几位熟客和看起来有购买力的客人聊天寒暄着,并没有人来主动来和许伯安接触。

  对于大景朝服饰质地一无所知的许伯安只好凭借直觉挑选。

  他随手拿起一块青黑色的绸缎布料,手感柔滑,色泽鲜亮,看起来还算不错。

  许伯安左右看看,正准备找一个看起来刚忙完手头客户的人来询问一下制作衣服的具体流程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讥笑声。

  “哟,看看这位不知道哪儿跑出来的破落穷酸户,不但穿的像是讨饭的乞丐,连挑块布料都这么费劲。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啊。”

  许伯安转头寻声一看,只见几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富家子弟正指着自己嘲笑。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个也都穿着不俗的跟班,同样是一脸戏谑的表情望向许伯安。

  真是见了鬼,刚刚遇到一个好心人,自己心里的温暖之情还没退下来,转眼间就遇到这么一群影响人心情的烂人,又把你的心情拉回了平均值,这个也算是能量守恒定律了吧!

  许伯安心中微微闪过一阵不悦,但他还是稍稍忍了一下,并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嘲讽。

  毕竟好不容易进来一次,许伯安还想抓紧时间干点儿有意义的事情,不想把时间耽误在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惹事生非小事情上。

  要知道现实世界和盆景世界的时间流失速度比例大概就是一比一,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躲避隧道内坍塌而临时进来的许伯安还没来得及交待好现实世界的一些事情。

  要是他这次在盆景世界里面耽误太久,回头怕是会被现实世界那边误会成为失踪人口,到时候若是把自己的户口注销了,当成黑户处理可就不好了。

  所以,虽然许伯安舍不得这次进来时消耗的那么多香火愿力,但是认真来讲,为了避免自己在现实世界“被失踪”,他这次在盆景世界内也是待不了太久的,所以许伯安觉得自己还是要尽量争分夺秒的把时间用在有意义的探索上,尽可能的不去节外生枝才好。

  然而,许博伯安懒得理会这些烂人,但那些富家子弟却认为许伯安这个穷酸的家伙是因为胆怯而怕了他们,这些人更是不肯善罢甘休,继续更嚣张的对他进行嘲讽和讥笑。

  “哈哈,你看他这一身奇形怪状的布条条,和脸上的有一些呆木头似的样子,简直了……真的就像个出来逃难的灾民。咱们西山大集的这片地方都快成收容所了,这些日子没少来难民啊。”为首的那富家子弟见许伯安不敢搭话,更嚣张了,一边说着一边还尖酸刻薄的大声笑着,更是引起了更多人对许伯安的注意,甚至还有一些喜欢看热闹的人听到这里的动静,主动从外面跑进来看热闹了。

  进而,更多的人对许伯安开始指指点点。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山阳县乃至青木府周边接连遭遇白棉教信众叛军和前梁起事军的频繁混乱,周边诞生了很多难民四散奔走的躲避战乱。

  靠山村那边毕竟偏远且知名度低,只是吸纳了为数不多的百余名偶然过路的难民而已,西山集镇这里作为附近十里八村中相对来说知名度更高的地方,逃难而来的难民自然也会更多。

  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们倒还只是窃窃私语的指指点点,而那富家子弟身边的人可就要肆无忌惮太多了,很快,就有人复合了自家主子的言论,继续大声嚷嚷着叫喊道:“就是就是,这种人还配来咱们西山大集上最好的布行来买布做衣服?真是笑话!他还真是无知者不要脸呢!”

  另一个跟班附和道:“尤其是堂堂苏家的大小姐居然对这种人大发慈悲露出笑脸,真是让人觉得不值当呢。”

  先前那跟班急忙接过话来,继续说道:“最好笑的是,苏小姐居然还以为这家伙是什么遇到难处的公子哥呢,还主动伸手相助,这苏小姐太过善良了,才被这人骗得看走眼了。”

  又一个站在后面的跟班闻言,更是急忙向前凑了凑,讨好的语气附和道:“没错,这小子算什么东西,咱们周公子豪掷千金都博不来苏小姐一笑,他这个烂泥腿子凭什么呢?依我看啊,苏小姐根本不是看走眼,压根就是没眼光。”

  周公子原本还洋洋得意的样子,此刻听到这里,却忽然冷了脸,一脚踹在这个跟班腰部,不悦的厉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这跟班满脸的委屈表情,不解的说道:“老大,你干嘛打我啊!”

  那位周公子满脸的不耐烦,道:“哼,老子打人还需要理由吗!打的就是你,王小山,你小子不会说话就闭嘴,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个叫王小山的小跟班哀求着为自己辩驳说道:“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啊,我这不也是为老大你打抱不平吗。”

  周公子懒得再和他废话,当即挥了挥自己的拳头,道:“滚蛋,少在这里碍眼!老子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别逼我揍你小子!”

  另一位同样穿着很上档次的跟班伸手在王小山身上拍了拍,调和道:“小山啊,你还是快走吧,别在这里惹咱们周公子生气了。”

  王小山委屈的都快哭了,嘀咕道:“二哥,我真的是为周公子鸣不平的啊。你知道的,我和你们一条心的,我连我堂姐都……”

  这位二哥闻言,急忙打断了王小山的话,轻声细语的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你和我们是一条心的。可是今天这事儿你想过没有,你这么一说周公子多没面子啊,那种丢脸的事儿能拿在明面上说嘛?何况苏小姐可是周公子看上的人,你这么一说,岂不是显得周公子很没眼光啊!”

  王小山满脸垂头丧气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了二哥,唉,算我倒霉。”

  这两人的说话声音不算大,但是许伯安本就听力不俗,所以倒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知道了这两个人的对话内容,许伯安才算是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如此针对自己。

  原来这些人在这里鄙视讥讽自己,原来是因为刚才那位小姐对自己的一时善心,让那位周公子觉得他被比下去了,没面子了,所以才不满意不开心了!

  明白了这些情况,许伯安一阵无语,自己这也算是躺着中枪了。

  这人生在世,还是要强大一些才行啊,要不然一些福报和好运,弱小的人都还有可能无福消受了!这便是人们常言道的“怀璧之罪”了吧,当你足够强大,怀璧之罪也就不复存在了。

  《西游记》中,唐三藏前往西天取经一路上,有那么多的妖怪甚至是下凡的仙童神兽们都在关注着他,惦记着他,无非是为了吃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这点儿人尽皆知的事儿。

  可是同样众所周知的是,他们原本也可以不用就得等唐三藏上路西天取经的啊,明明吃了五庄观的人参果也是可以长生不老的,甚至闻闻味道都能有很好的延年益寿效果的,比那唐人肉都好消化。

  但是那些妖怪们甚至是有背景的仙童和仙兽却谁也不曾去五庄观找镇元大仙讨要人参果,偏偏却都不约而同的打着唐三藏的主意,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人家镇元大仙法力无边且声名在外,他们都知道镇元大仙的实力强悍到他们根本就惹不起吗!

  许伯安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知道如果再不出声,这些人欺软怕硬的人可能会更加肆无忌惮,进而影响到自己买衣服,耽误自己的时间。

  于是,许伯安不再沉默不语,而是非常装叉地说道:“穿衣打扮不过是外在的表象,真正重要的是内在的品质。你们虽然衣着华丽,但内心却如此浅薄,真是可悲可叹可怜。”

  那些富家子弟被许伯安的话噎了一下,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乡巴佬竟然敢反驳他们,而且还是这种现在道德制高点恶心人的态度。

  他们顿时感到有些恼羞成怒,纷纷围了上来,想要给许伯安一个教训。

  他们原本以为单凭这个气势就能吓到许伯安瑟瑟发抖了,然而,许伯安并没有丝毫畏惧。他站在原地,目光非常淡然地盯着那些富家子弟。毕竟在许伯安的眼里,这些人真的如同蝼蚁一般,这可不是比喻。

  这几个富家子弟见此,更是愈发生气了。他们刚想扑上来,忽然,就听门外传来一阵颇有气势的叫喊声。

  “山阳令把总严大人驾到!”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传来,布行内顿时鸦雀无声,刚才还吵吵的那些人也都住嘴不再言语,毕竟山阳令把总可是整个山阳县都排在前几位的大人物,寻常人等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冒犯的。

  下一刻,就见一身戎装的严守一气宇轩昂的迈步走了进来。

  其实,要说气宇轩昂,倒是也有点儿不恰当,毕竟严守一的身高外貌还是有些太过于……一般的。

  可是不得不说,戎装就是有这部分的优点儿,穿在身上之后,就会让人显的有气质很多,甚至很多往日里怎么看怎么别扭的外貌,穿上戎装之后都显得很是有型!严守一就是这种情况的受益者。

  见到严守一进来,原本陪在周公子那群人身旁的那位布行店家老板急忙迎了上去。

  店家老板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倒也和善,见到严守一,脸上那才叫笑颜如花:“严大人,哎呦我的严大人唉,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那几个刚才还是一副气势汹汹样子的富家子弟,此时也都像是听话的小绵羊一样,脸上笑的那叫一个谄媚、那叫一个乖乖学生的形象,就差给他们颁发一个三好学生的奖状予以鼓励了。

  严守一摆了摆手,道:“座就不用了。我这次来是正式去青木旗那边赴任的,正好路过这里,寻思着之前在西山镇这边蒙荫当地土地山神的关照,想着临走之前想扯两尺红布,去给土地山神爷爷敬上。你快帮我挑两只好的红布出来,叠的工整一些扯了就是了。”

  一般的庙宇中,大多数都少不了金色和红色两种布料,严守一能有这份心也是很不错了。

  许伯安见严守一如此有心,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没曾想这一幕被那个周公子看在眼里,那周公子眼珠子一转,顿时就生出了幺蛾子。

第309章 严守一的态度

  只见那周公子面色一凝,向着许伯安正色道:“你这混蛋,见了严大人为何不避让!”

  许伯安见这家伙愈发嚣张,当即不悦的回怼道:“我避不避让关你什么事?”

  周公子眼神冰冷,一反常态的没有因为许伯安的回怼而暴怒,嘴角却带着一丝阴谋得逞的得意笑容说道:“大景律例,凡见官家者,必须要衣冠整洁方可,衣冠不整者必须避让。你这么邋遢的样子,难道不该避让吗?果然是个没文化的乡巴佬,连这都不知道!”

  许伯安这才晓得这地方居然还有这种规定,也就知道自己这是上了那周公子的当,这是对方挖坑给自己跳啊。

  没法,自己也算是吃了人生地不熟的亏了。

  不过还不等许伯安有所回应,就见严守一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大度的说道:“罢了,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我也只是过路而已,此番有些扰民已经觉得有些不妥了,此等小事,没那么讲究的。”

  严守一的话一出口,纷纷引起了在场人群的交口称赞,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着严守一的英明神武、亲民和善。

  “严大人如此为我等普通百姓考虑,真不愧是德才兼备的好官啊!”。

  “是啊,这样的好官,可惜就要到外地赴任了,真舍不得严大人走啊。”

  “你这家伙莫要太自私太胡涂了,严大人去往青木旗任职,那可是高升而去,你可不能耽误严大人的前途啊。”。

  “去你的,什么前途不前途的,你想的也太狭隘了,严大人那是为了给更多的百姓做事,给大景做更多的事!”

  百姓们的这些话,严守一悉数听在耳中,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的很啊。

  在职为官的人,听到民众的夸赞,那可绝对算是情绪价值拉满的表现之一。

  不料严守一正在这里荡漾在百姓的交口称赞中舒坦的享受着呢,忽然就听到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传入耳中。

  “大人此番言论,略有不妥吧。”却是周公子见自己给许伯安挖的坑没能奏效,心头不悦的很,便又又装出一副义正严词的语气来继续辩驳。

  严守一微微皱眉,但却还是很快便恢复如常的笑了笑,道:“哦?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可没这么有魄力。说说看,本官的话有什么不妥呢?”

  周公子还以为这是在褒扬自己呢,当即高傲的举着头颅,满脸自负的表情朗声说道:“严大人说这是小事、是‘讲究’,小民却是不敢苟同!小民认为,这可不算是什么小事,更不是大人口中的‘讲究’!这

  是我大景律例明文规定的大事,更是我大景皇室亲自刀劈斧砍、凿击墨染,在律法石柱上一笔一划昭告天下的正事!还请严大人收回成命,按例施纪!”

  严守一的心情本来是非常不错的,此刻听到这种不合时宜的声音,心里顿时感到大为不满。原本他还以为这小子是准备来个反转进而再度吹捧一下自己的,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是不合时宜来拆台的!

  这种事儿,谁摊上了能不生气?

  毕竟这就好像一个人正在大快朵颐吃大餐的时候,忽然吃出来半条虫子的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漫步,忽然却看到一坨狗粑粑的既视感!

  这类煞风景的破事儿绝对影响心情!

  而且有一说一,大景朝本就是官本位思想严重的制度王朝。

  严守一已经做官好些年了,自身该有的官威和官气还是在的。

  他虽然心善,但也打心底里面觉得自己还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如今听到周公子这个年轻人居然敢如此不给面子的反驳自己,而且还是用这类冠冕堂皇的话来压自己,自然心里也觉得非常不悦了。

  严守一当即目光凛冽的望向周公子,只是轻哼一声,便有身旁的随从当先开口质问周公子道:“你这小子又是何人,我们严大人的言论,岂是你可以妄加曲解、恶意评判的?”。

  周公子还以为这是在考验自己呢,毕竟刚才严大人可是褒扬自己了啊。看来自己塑造的这一番刚正不阿的形象还真对了这位严大人的口味啊!

  周公子当即拱拱手,颇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说道:“我是周家人!正巧不久前学了大景律例的内容,听到大人提及,便想提醒一下大人。”

  严守一接过话来,微微心生警惕,道:“哦?周家!哪个周家!是青云道的周家,还是那支在青木府的周家分支亲戚!”

  周公子闻言微微有些脸红发烫,要说在西山集镇这片,人们提及周员外家,还有些名望,但是在青木府乃至青云道范围内,他们家着实是太不起眼了。就算山阳县,比他家厉害的也多的是。

  听到严守一提及两家大家族,周公子这才降低了些语调,有些没底气的说道:“额,都不是,是咱们山阳县的周家。”

  严守一闻言微微思索一下,才又说道:“哦,山阳县的周家?没听说咱们山阳县这里,有周家的分支旁亲啊。”

  周公子闻言,更加脸红了,再度解释道:“不是那个周家,是我们家自己就姓周。我大伯曾经是咱们山阳县县衙大牢的牢头,现如今告老还乡,在西山镇这边养老。人们尊称叫一声周员外。”

  严守一一听,皱着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脸上隐约间有的那一丝担忧也不复存在。

  原本他还以为这个年轻人背景很大呢,听到这里,才想明白了是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一个县里面的破落户,躲在乡下作威作福罢了,有什么好忌惮的!

  严守一面色上立刻就多了几分威严,道:“牢头?周姓牢头!呵呵,你说的可是那位十多年前因为贪污受贿在押犯人的钱款,被撤职查办的周牢头?”

  周公子听到严守一提及这茬,那叫一个难堪,毕竟长辈的这些事儿可一点儿也不光荣啊!周公子顿时更加觉得没面子了,他急忙为自己找补道:“额......我父亲早就已经出来了,而且当时的情况有误会,我父亲已经澄清过了。”

  严守一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一丝蔑视的表情,道:“呵呵,误会?我怎么没听说啊。

  说来也是巧了,当年因为山阳县县衙大牢塌方式腐败案,导致县衙无足够衙役差役可用,当时为了办案顺利,紧急协调了山阳令的兄弟们协助县衙接管了大牢。

  我那年正好在山阳令当小伍长,又正好巧合的负责看押那位周牢头,是那种全天候不分昼夜的看押,无论是他要吃喝拉撒睡觉、还是被提审上堂问案,我都在身边看押着的,所以那个案件我再熟悉不过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个案子是证据确凿,铁证如山的铁案,怎么可能是误会呢?你确定你父亲亲口说过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可是非议铁案,罪可当拘啊!”

  周公子一听,顿时傻眼了,一想到自己不经意间差点儿坑了爹,急忙又说道:“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我也记不太清了。咱们今天这事儿重点不在这里,毕竟小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为大景子民,我们都应该维护大景律例的严肃啊。”

  严守一淡淡的说道:“好,说的不错。那你觉得该如何维护呢?”

  周公子恶狠狠的望向许伯安,咬牙切齿的说道:“大人明鉴,这小子衣衫褴褛,却不顾大景律例在您面前不懂得避让。按照大景律例,当罚杖击五至十下才是。”

  严守一轻笑一下,道:“我倒有不同的看法,这个小伙子一看也很不容易,想必是家里突遭变故,十有八九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战乱波及啊。这样的人,你让我如何肯打他!”

  话说到一半,严守一又对许伯安说道:“小伙子,你在这里想必是为了一件蔽体的衣衫而来吧,我严守一虽然马上就要离任了,但却也是蒙荫山阳县的父老乡亲们培育了我这么多年,现在我也还算是山阳县的父母官之一。来,小伙子,今天你需要买什么衣服尽管说与我听就是了,这衣服的钱,我一并包了,也算是我临走前再为山阳县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吧。”

  许伯安一听,心里乐呵极了。今天运气还真不错,又有人要送衣服给自己了。有一说一,乞丐打扮也是有好处的嘛!

  对严守一他可不客气,毕竟在此之前,他以山神的身份也帮过严守一的大忙,区区一件衣服而已,许伯安可不觉得拿人手短。

  当即笑呵呵的说道:“好,如此甚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公子一听连严守一也要给许伯安买衣服,顿时更郁闷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先是自己想要攀附的苏家小姐对自己不苟言笑,却对那个叫花子一样的家伙奉献爱心,而后这位严大人居然也提出了要给他买衣服。

  自己可是西山镇最有名的天之骄子,所有人的焦点啊,怎么这小子出现之后,直接就把自己的风头全都给抢了!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