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壑转过头看了看那个百户,又看了看那个百户所指的那些被强行按在地上的白猪。
“筑京观吧……”
甩下一句话,朱瞻壑就离开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世子护卫们都有些激动,因为他们已经好久没有筑过京观了。
从西征帖木儿帝国开始,无论是战俘还是什么,大多都是被杀掉之后掩埋,以免产生疫病。
要不就是被拉走,女奴被卖到南亚和东亚各地,青壮则是被拉去苏伊士地区开挖运河,或者是送到德里苏丹开矿。
筑京观,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相比之下,简笑率领的那些人还好一些,毕竟他们在特尔诺沃还筑了个京观。
听着那些欧洲白猪们发出听不懂的惨嚎声,朱瞻壑挑了挑眉头。
这个世界果然不存在什么神明,就算是存在,他们也不会无时无刻地俯瞰着这个世间。
所谓上帝的圣光并没有照耀到他们,反而是让自己这个黑暗势力得了逞。
所以说,黑暗有什么不好?开心不就行了?
不过,不管有没有所谓的上帝,教廷和那些君王都不会放任朱瞻壑这么继续下去的。
教宗国,罗马。
教皇马丁五世看着手里的情报,感觉有些头疼。
原本他们都觉得朱瞻壑不会在这个冬季去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毕竟没什么人会在冬天发起战争。
但没想到,西吉斯蒙德等一众国王不过是前脚刚离开,他后脚就收到了威尼斯公国传来的情报。
普罗夫迪夫陷落,明军已经越过巴尔干山脉,似乎正朝着尼科堡的方向前进。
在收到这个消息之后,马丁五世当即就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包括西吉斯蒙德在内的所有人。
消息传出去了,马丁五世也开始扶额沉思了起来。
该怎么做?
普罗夫迪夫已经陷落,明军的下一个目标就算不是尼科堡也不会距离太远。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就近的波斯尼亚等国的联军尚有可能在明军挺进尼科堡之前抵达,但其他的就不行了。
无论是西吉斯蒙德调动的神圣罗马帝国联军,还是教廷的十字军,都不可能在明军进攻尼科堡之前抵达。
同样的,大部队到不了,就代表着就近几个国家的联军基本上是在做无用功。
拦住了奥斯曼土耳其人的君士坦丁堡都没能拦得住明军,马丁五世不觉得这些臭鱼烂虾能够拦得住。
怎么办?
马丁五世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一旦尼科堡陷落,教廷此前所宣扬的胜利就成了笑话,到时候教廷的声望会一跌再跌。
到时候,他这个教皇……
就算不是个笑话也差不多了。
前有十字军驰援君士坦丁堡被全歼,象征着十字军荣耀的盔甲都被悬挂在了君堡的城墙上,现在尼科堡再陷落,他就真的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缓缓地靠在椅背上,马丁五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从心底泛起的无力感。
但是,其他人可不像他这么悲观。
阿拉贡王国,萨拉戈萨。
在包括巴黎在内的卢瓦尔河以北地区被英格兰王国占领之后,查理七世就不得不逃离巴黎,找到他的岳母约兰达寻求庇护。
在得到了阿涅丝带回来的消息之后,查理七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他的岳母约兰达。
“所以说,你是打算把贞德交出去,并且要我放开限制,让那个被神圣罗马帝国称之为地狱军团的东方军队离开地中海?”
约兰达看着自己的女婿,只感觉自己是听错了。
阿拉贡王国是这个时代少有的拥有制海权的国家,因为他们张弓着地中海出口处的巴利阿里群岛,同时掌控直布罗陀海峡的卡斯蒂利亚联合王国也是他们的联邦。
明军想要出地中海,还真得从这边走,不然的话就得绕行整个非洲大陆才可以。
因此,查理七世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他的岳母,希望他的岳母能够下令为明军开放直布罗陀海峡。
同样的,这也证明了查理七世已经做好了决定,打算将历史上著名的圣女贞德送给朱瞻壑。
或许谁都没想到,大明这股黑暗,已经开始慢慢渗透,甚至已经侵染了大半个欧洲。
第三百九十章 :丧家之犬
在时间进入十二月之前,朱瞻壑终于等到了从乌斯藏都司和南州府调派过来的将士。
这个时间比他预期中的要晚了小半个月,但也还算是可以理解,毕竟是冬天。
而且,严格来说他们并没有迟到,因为他们在十二月初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君堡,是从君堡到索非亚的这段路耽误了他们不少的时间。
“你们认识?”
在安置好了这些新到的将士之后,朱瞻壑原本打算是随便转转,看看这些将士们是不是适应。
但是,他却看到昆扎西和一个新到的乌斯藏都司将士相谈甚欢。
“回世子殿下!”在看到朱瞻壑之后,昆扎西慌忙起身,躬身行礼。
“我们从小就认识。”
“哦?发小啊?”朱瞻壑挑了挑眉头,了然地点了点头。
其实整个世界都是人情社会,在朱瞻壑第一次调用乌斯藏都司的军队之后,跟着朱瞻壑打仗的待遇就慢慢的传开了,后来经过几次轮换,乌斯藏都司那边更是传的沸沸扬扬的。
和欧洲白猪的交战肯定还传不到乌斯藏都司那边,毕竟一没有乌斯藏都司的人过来,二没有这边的人回去。
但是和帖木儿帝国交战的情况却早就传了回去。
“小人实在是太长时间没有回去了,让世子殿下见笑了。”
看着朱瞻壑的表情,昆扎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刚才正缠着自己的发小打听自己家人的情况,毕竟他已经两年没有回去了,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他知道在自己出征之后,护教王那边会安排好他的家人,但出门在外,对家人的担心是什么样的保障措施都不能消除的。
“行了,你们聊吧。”
朱瞻壑也不是不识趣儿的人,从西征帖木儿帝国开始,他期间还回去过了几次,但这些将士们是真的两年没回家了。
现在有个机会唠唠家常,甚至是得知自己家里的情况,朱瞻壑也不会打扰。
“对了。”朱瞻壑刚走两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回过了头。
“你可以好好地教一教他,等过两天咱们继续挺进的时候就会进攻尼科堡,你可以做先锋,也可以带上他。”
说完,朱瞻壑就直接走了,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昆扎西二人。
其实,在朱瞻壑所率领的军队里,这种情况并不多见,这种带一带自己认识的人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儿,但次数也不能多了。
毕竟,先入城的人抢到的东西就是最好的,次数多了就会有人不愿意的。
但这次朱瞻壑亲自开口,算得上是首次。
良久之后昆扎西才反应过来,拉着自己的发小用着乌斯藏都司那边的方言兴奋的交谈了起来。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这本是一副很美好的画卷,但当这幅画卷的背景是由一片废墟的圣索非亚教堂构成的,可能就不那么美好了。
然而,感觉的作用是相互的。
不美好,只是相对于欧洲白猪来说的,对于明军来说,这就是最美好的画卷,因为这幅画卷基本上就等于是他们的战功。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画卷,越多越好……
但对于有些人来说,眼下可不是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好时候。
……
神圣罗马帝国都城,亚琛。
在还没被哈布斯堡王朝统治的神圣罗马帝国,帝国都城还是在亚琛,而不是后来的维也纳。
这里的温泉很出名,但是现在,西吉斯蒙德却并没有心思去享受这些。
在收到了马丁五世的消息之后,西吉斯蒙德已经有些蒙圈了。
之前他还不着急,虽然克罗地亚的亚伊采等地也遭到了明军的袭击,但那毕竟是偷袭,明军只是打一下抢点东西就走了。
毕竟,此前的偷袭都是没有根基的,根本就没有援助的,立不住。
但是现在不同了,特尔诺沃没了,代表着保加利亚有近三分之一的地方已经落入了明军的手中。
若是再往前拿下尼科堡,明军就能够直接威胁到匈牙利王国的土地了。
这就是为什么西吉斯蒙德为什么会在之前动员各国出兵了,因为匈牙利王国到底是他在就任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之前的本土国,他可不想自己的老家被偷。
这下子,西吉斯蒙德是真的慌了。
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先不说自己的老家被偷之后会让他没有扎根生长的土壤,就说一个连自己老家都守不住的皇帝,你怎么让罗马人民信任你?
而且,此前他是不想让匈牙利王国出兵,因为他是想让匈牙利王国最后出场,在教廷和其他国家的联军将明军给消耗到差不多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
到时候,明军所抢来的财宝、占领的土地、劫掠的人口以及几乎全部的声望,不是被匈牙利王国所得就是被他这个匈牙利国王所得。
但现在,占便宜的事情还没影儿呢,人家就打上门来了?
可是,现在的他,除了增兵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尊敬的皇帝陛下……”
……
看着面前的传令兵,西吉斯蒙德一时之间竟然仿佛看到了上帝的降临。
他,终于找到制衡明军的办法了!
“来人!传令下去,去威尼斯!”
……
威尼斯公国(其实是共何国,不能写,知道就行)的发家史其实还挺魔幻的。
如果单从版图上来看,你一定会觉得威尼斯公国是一个很弱小的国家,是一个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菜鸡,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威尼斯公国的首都威尼斯,原本是一个小渔村,但因为地理位置比较好就开始从事海上贸易,当时他们的贸易范围还只是在亚得里亚海。
后来,随着帖木儿帝国和奥斯曼帝国的威胁,大量北迁的平民来到了这里。
优秀的地理位置加上大量从事商业的人口,让威尼斯的商业空前繁荣了起来。
但是光有商业,还不足以让威尼斯从一个渔村成为一个国家,所以他选择了抱大腿。
十字军东征期间,威尼斯的全力协助让他们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同时也趁机侵吞了原本属于拜占庭帝国但却被奥斯曼帝国夺走的土地。
这个时候的威尼斯宣布独立,成为一个正式的国家。
独立之后,因为自己的国土除了威尼斯周边之外都是一些海岛和沿岸地区,再加上商业仍旧是其最重要的支柱,威尼斯开始对同样是商业国家的热亚那发起了进攻。
四次海战,热亚那几乎被威尼斯赶出了地中海的范畴,爱琴海等地的岛屿尽数成为威尼斯的土地。
至此,威尼斯公国成功占据了地中海北部海岸线的一半,成了一个正儿八经的海上强国。
那么,这么一个强国,再加上相当靠近罗马,为什么之前没有被教皇给整合进联军呢?
原因就是关系。
随着弗朗切斯科·福斯卡里的继位,威尼斯公国将矛头对准了三个国家。
那不勒斯王国、西西里王国和雅典公爵。
没错,就是此前派人来向朱瞻壑求援的那个雅典公国。
因为朱瞻壑并没有答应雅典公国的求救,所以双方也没有什么冲突,而在教廷组织的第一批联军中有两个自己的敌人,而且还是主力,威尼斯公国最终拒绝了教廷的联合。
对此,教廷并没有什么办法。
威尼斯公国的主体虽然是罗马东北方不远的那个小渔村,但一个小渔村能有多少人呢?所以威尼斯大部分的百姓都是因为奥斯曼帝国北征而逃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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