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已经是我全身上下所有的积蓄了,你这要是开不到好料,那我今天恐怕就得去街上乞讨了。”
切石的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
“小伙子,你这样说,我压力可就大了。”
“哈哈,你放心,别切歪了就行。”
话到这里,切石师傅已经打开了机器,提前调试好后说道,“我们这机器都是用高压水枪切的,我先给你擦皮试试,要是垮了,你可别难过。”
祁南答应。
“你就开吧,好坏我都负责。”
“不过我还是劝你,要不二手倒了就倒了吧,这种事情常常都是亏多赢少。”
祁南用余光瞥了眼四周。
“这里还有这么多凑热闹的人呢,要是没开出来,就当是给大家做个反面教材了。
周遭一阵哄笑。
“小哥你人还挺好的,不过这种事情也说不准,我看这料子就挺好,说不定就让你一夜致富了呢。”
刚才那个卖给祁南破石头的老汉,此时也过来凑热闹,嘴上不禁调侃道,“新人就敢买那么贵,我看别是一夜返贫了就行。”
...
千人千面。
有人预感能开出好料,有人则是嗤之以鼻。
滋啦——!
随着砂轮飞速划过石皮,大家也纷纷投来视线。
这块料子表皮光滑,带着松花,是大概率可以出绿的好料,可当这第一刀切下去,只有表层带绿,而里面却是干涩的白絮和细裂。
祁南不懂,却见师傅皱起眉头。
“完了,大概率是要垮了,这里面是白料啊。”
众人见状都笑了起来。
“哈哈,看来这是三十几万都要打水漂了,就当做是交学费了吧。”
“那么贵的原石都能开出白料,你这运气也是够倒霉的,不然就算成色差一点,多多少少还能回点本呢。”
“啧啧啧,这孩子真是太倒霉了。”
老汉更是捧腹大笑,“我就说,外表看着好有什么用?里面全都是裂的,外行最吃这种亏了。”
...
祁南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只是抬头看着解石的师傅,“难道这种成色就一点价值都没有吗?”
“哎,基本没有,算是废石了。”
老师傅叹了口气。
看祁南眼神就像是看一根绿葱葱的韭菜。
额…
见此情形,祁南抽了抽嘴角,心里动了把剩余几个石料全都拿下的想法....
不过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
解石师傅又指着他怀里的另一块石料说道,“还有这块石头,要不我一块帮你切了?”
被他这样一提醒。
祁南终于是想起自己怀里还有一块石料,不过这块石料光是看起来就很普通,而且也很便宜,祁南更是对它不抱希望。
但毕竟来就来了,也不差这一下,随即他便把石料递给了解石师傅。
“好啊,那师傅你帮我一起切了吧。”
“行。”
解石师傅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自然只当是顺手的事情。
这时有人上来拍了拍祁南的肩膀。
“小哥,你难道不感觉伤心吗?那么贵的石头,一刀就切没了,要是换做别人,估计都倒地上滚两圈了。”
“那不至于,因为我觉得,现在所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祁南边笑边指着解石台上的那块破石,“你说我这块三十五万的石头亏了,说不定那块五百的就能赚呢。”
“再怎么赚也赚不回你的三十五万啊。”
“这种石头,想开出好料的概率低,光照上去都没有种水的,一般都是废料居多。”
“确实,要么是废料,要么就是极品,这概率跟中彩票一样,所以买这种便宜石要的人才少。”
....
几人言语之际。
机器上的切刀已经切开表皮。
就在石粉飘落的瞬间,一抹饱满且刺眼的深绿猝不及防爆出来,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不是普通的绿,因为上面放着一圈荧光,而且胶感拉满,干净到找不到一丝白棉。
解石师傅见状,手猛地僵住,甚至连瞳孔也有些微缩。
原本随意的动作也立马变得认真,开始一点点精心削皮脱壳,再也不敢去随意动大刀。
石皮被一层层褪去,内里的玉肉彻底显现。
解石师傅颤抖的手,心跳也跟着加速。
“这...这是帝王绿!?”
短短几秒,众人脸上的戏谑彻底凝固,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
第 174 章 礼物
“怎么可能?!这不就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石料吗?”
老汉挤上前,开始冒汗仔细辨认了起来。
可就算他再怎么挑刺,也完全找不到这块石料的瑕疵。
“竟然...竟然真是帝王绿...”
他此刻的心情只剩懊悔,要是当初不卖给祁南,而是自己那把它切掉的话,那现在就发财了...
“小哥,要不我花十万万块钱把这个石头再买回来吧,再不济的话,三十万或者五十万随你开价。”
老汉拉着祁南的胳膊,那副样子就差要跪下了。
然而祁南却疑惑。
“这个开出来的成色有很好吗?”
解石师傅连连肯定,“好啊,当然好!这要是纯种的帝王绿,价格至少得卖个千万以上!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哦~原来能卖这么多钱啊,难怪你这么着急。”
祁南恍然大悟,随后看向老汉浅浅一笑,
“老板,你可说过了,这是一手买卖。”
见祁南不想答应,他立马就换了一副脸色。
“不行,这是我卖给你的,你才花了 500 块钱,现在切出这么好的料,至少得分我一半的提成。”
祁南眉头一皱。
“原来你们赌石圈里都是这种做派吗?”
听见这话。
刚才卖出 35 万价格赌石的老板和解石师傅率先替祁南出头。
“李老头,我看你想钱是想疯了,连行业的规矩都不守了吗?信不信把你这件事情传开,以后你都别想在赌石界里混了。”
解石师傅附和。
“没错,既然是人家买到的东西,不管是运气还是怎么样,东西就已经是人家的了,你看看你自己那副嘴脸,简直给我们圈内人丢面!”
众人群起而围攻之。
老汉脸色涨红,见形势不妙,于是转身灰溜溜离开了原地。
祁南没有理会他,最后拿起石头开始仔细打量了起来。
这绿色一看就是不是普通的绿。
不仅水润通透,而且清澈如镜,表面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祁南心里想到。
好漂亮的颜色啊....
要是做成项链或者戒指的话,一定很好看...
就在这时,刚才替他说话的老板凑上前。
“这位小哥,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这块玉石?”
“要是想拍卖的话,我可以帮你找门路,绝对保证你能利益最大化。”
祁南视线始终落在石料上。
面对他的建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只想把它做成戒指,鹅卵石大的那种。”
“您不打算卖钱吗?”
“不打算,我想留着自己收藏。”
“那好吧。”,老板不再多言,只是掏出一张名片给了祁南。
“这家的做工不错,你可以去找他们定制。”
“嗯,谢了。”
祁南接过名片。
上面写着翡翠加工坊的具体地址和联系方式。
...
下午他便去了工坊。
花了大价钱,师傅说,对于这种珍贵的玉石,他们会格外小心加工,所以周期也会比较长。
祁南点头。
他希望在自己离开魔都之前,能拿到成品,这样是最好的情况。
魔都偏北。
冬天下的雪也比京城要更大。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 25 号的圣诞节。
祁南觉得家里氛围太闷,于是便独自去到了街上。
他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街灯缠满银白灯线,巨大圣诞树矗立路口,金红灯饰一闪一烁,行人呵出白汽,情侣相互勾着手,铃铛声断断续续飘在风里。
祁南裹着围巾,手揣在兜里,找了个路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在他的面前。
一个流浪歌手正弹着手里的木吉他。
在这所充满着金钱和欲望的城市里显得格格不入。
祁南往他的吉他套里面投了几十块钱,随后后便仔细聆听了起来。
每一首歌的旋律都很熟悉,在他的潜意识之中,自己肯定是弹过的。
经过这几天的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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