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姚远就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翻译成白话文他也看不懂。
“阿巴阿巴阿巴……”姚远捧着残篇，种种行气脉络窍穴知识与高深道论秘要如流水一般拂过脑海，大脑逐渐光滑，嘴角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哈哈哈，完全看不懂！”姚远发出了文盲的感慨。但这并不妨碍他硬着头皮研读下去，随着死记硬背，
这破破烂烂的残集表面隐隐有光华闪光，姚远恍恍惚惚中加入了类似顿悟状态中。
残篇表面忽然有隐隐的光华闪过，极淡极微，像是夜空中一闪而逝的萤火，
姚远还没来得及反应，脑子里那些被他死记硬背下来的文字忽然活了过来，化作了一道道流动的意念，在他的意识深处重新排列组合。
恍惚间，他仿佛盘坐在一片虚无之中。四周没有天地，没有光暗，只有一点澄澈通透的光悬浮在胸前，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量在这温柔的力量中被拉伸、锤炼、淬火，像是把一块粗铁扔进了熔炉，反复锻打。猿猴起舞，道人舞剑，草木枯荣，斗转星移。无数幻象在眼前闪过，又归于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姚远猛然惊醒。窗外的天色已经从半夜变成了凌晨，微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黄的细线。他低头一看——手里的《天魔策》残篇已经化为了一小撮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但他的脑子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充实。姚远愣了愣，赶紧打开第一面板。
面板上的信息果然变了。职业一栏里，除了原来的平民多了一行全新的字迹：
【武者lv.1】
不对，不只是新增了一个武者。仔细一看，原本的“职业”栏目下面分出了一块全新的区域，面板用清晰的字体标注着“知识”二字。而在知识栏里，赫然写着：【《道心种魔大法·第一篇》——入门】
为什么是转职之后变成了【武者】?姚远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个念头。如果是聚集地普通人可能会觉得莫名其妙，转职成功了，不就是武者吗？还能成为什么？
可在作为穿越者的姚远看来，这个逻辑却突兀的很:来自不同世界、不同组织甚至不同种族的技能，为什么能如此简单到顺理成章的归纳到一个“武者”中来?
又想到曾经在商城看到的那些战士，魔法师，炼金术师，同样整整齐齐，世界意志有这么闲吗还有功夫统一度量?还是说有同样高层次的存在在有意识的收束基础职业，这有什么意义？和神明有关吗？
“算了想不通不想了，说不定以后等级高就知道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借助异于常人的思维瞥见这个世界恐怖底层规律的姚远再次感叹水是如此之深。
但当他习惯性地打开了第二面板时不由猛地怔住了，暗金色的光芒亮起，目光扫过上面的信息，职业一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职业:【平民lv.9】【武者lv.1】【暗影神性残响Lv.2】
姚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不是，等等，他什么都没干啊！神性残响怎么就lv.2了？！昨天还是Lv.1，苏醒经验条涨了百分之一都让他心惊肉跳半天，现在直接跳了一整级？！
姚远慢慢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第二面板上的每一处细节。暗金面板的位格比普通面板高得多，在他的主动感知下，许多之前没有注意到的隐藏信息逐渐浮出水面。
他看到了不同职业之间存在的隐秘联系。在【平民Lv.9】、【武者Lv.1】和【暗影神性残响Lv.2】之间，有几道几乎不可察觉的细线相连。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线，更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能量或者因果层面的通道，在暗金面板的视角下隐隐发亮。
特别是神性残响与超凡意志之间，隐秘的光华流转气息起伏不定，【超凡意志（沉睡中）】苏醒值也由1.4%来到了1.42%
“这是……神性在自发的配合着牢暝苏醒?”姚远盯着这连线看了很久，脑子里飞速转了好几圈，然后一个让人血压飙升的结论浮出水面。
“我艹了，有牛啊！我的转职居然在给其他小白脸输送经验，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转职了，必须出重拳！”
第6章 炸鱼计划
他理所当然的忽视了这份残响好像本来就是人家的能力，只是如今暂存在自己身体里。
靠着第二面板的高位格姚远很快明白了二者之间是如何互相关联的，以及神性自主升级的原因:
由于他修炼道心种魔大法残篇，武者等级缓慢得到了提升，带来了内力与精神力量的增长以及生命本质的提高。
而这些提升无形中刺激了神性残响自发运转，汲取周围的负面与阴影能量，并最终通过无形中的联系反哺给还在沉睡的牢暝，帮助其逐渐苏醒。
恼怒归恼怒，完了还得解决问题。姚远沉下心来，借助第二面板的高位格仔细解析这道连线的运作机制。
暗金面板没有让他失望——在主动感知的深挖下，连线流转的奇特方式逐渐被他勉强理解，虽然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但并不妨碍姚远尝试接触面板主动切断这种联系。
折腾了好一阵之后，终于成功地将神性残响与超凡意志之间的联系暂时切断了，神性不在反哺牢暝。
看着那条断开的连线，姚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危机暂时解除。
但他的脑子里却冒出了另一个念头:既然不同的职业之间可能存在自发的联系，那他能不能主动建立联系，把经验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导？
比如……把平民等级的经验，转移到武者等级上去？
姚远作为一个穿越者，在天赋意志方面可能比不过本地007卷上天卷出来的狼灭们，
但要论思维开阔脑洞之大，没有经历过信息大爆炸时代洗礼的人也很难想象他的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首先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再这样，我简直是天才！”
借助第二面板仿照神性和牢暝的联系，姚远十分艰（简）难（单）的将不同的职业关联了起来。暗金面板对这种操作似乎驾轻就熟，仿佛它本来就是干这个用的。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三条全新的连线在他的第二面板上构建完成：【平民lv.9】——【武者lv.1】——【暗影神性残响Lv.2】
“完美！”姚远屏住呼吸，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尝试:将其他职业的经验转移至【武者】。
他按照道心中魔大法中感悟的知识盘腿坐下，平复心神，凝心静气，随着念头微微颤抖，
第二面板中【平民lv.9】——【武者lv.1】的关联微微发亮，通过不同的转职获得的经验居然真的在缓慢流动！
……
姚远只感觉灵台愈发的清明，平民等级的经验值化作一股温和的能量，沿着连线注入武者职业，丹田里的内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但这一次不再是道心种魔大法的玄奥意象，却是独属于武者体系的身体蜕变:
经脉在拓宽，内力在提纯，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在被温养强化。
【平民Lv.8】——【武者Lv.2】
“呼……”姚远长出一口气，结束了对第二面板的操作，缓缓睁开双眼，略显迷茫的瞳孔中仿佛仍有无边幻象闪过，然后慢慢聚焦，变回了那个十七岁少年的清澈眼神。
下一秒，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嘶……头要炸了！”
沉迷修行时尚且无感，一时停下之后姚远只感觉精力枯竭，头痛欲裂。姚远不由得躺下并逐渐明悟，哪怕借助第二面板，转移经验也是一向十分耗尽心神的工作。
可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躺在床上的少年看着天花板，嘴角咧到了耳根，他想起了前世打游戏时第一次抽到SSR的那种感觉，想起了第一次靠自己赚到钱的那种满足感，想起了所有那些“我做到了”的瞬间。
第二面板这个外挂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不只是简单的“多一个面板”，更是更高层次的超凡能力整合道具，甚至根据他隐约的感应其位格甚至还在世界意志之上！
别的不说，仅仅是调配不同职业之间的经验，建立和切断联系通道，就意味着他以后的成长路径不再受传统职业的限制，可以把所有资源的利用率拉满！
更不用说还有姚远尚未发掘的其他种种妙用，事实证明，人类对外挂的开发尚且不足1%
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隐患——牢暝还在身体里睡着，苏醒倒计时还在走。但现在，姚远觉得这事没那么可怕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第二天一早，姚远便精神抖擞地爬起来扫地。一日之计在于晨，刚转职完就闷在家里当宅男太浪费了，得出来活动活动筋骨，顺便感受一下普通人生活的烟火气。
扫完地，把扫帚放回工具间，姚远溜达到街角的罗家饭店，花几个信用点要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面汤浓郁，面条劲道，老板罗叔是个退役的城防军老兵，手艺没得说。姚远呼噜呼噜吃完，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
他没有急着回去继续转移经验，原因有两个:
第一，他不想太快暴露自己的真实等级。一个昨天才转职的新人，今天就顶着武者Lv.10到处晃悠，跟脸上写着“我有问题”有什么区别？深渊聚集地不是过家家的地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低调发育才是王道。
第二，更重要的是——深渊探索的规则里有一条，传送进入完整世界时，会根据探索者的总体等级评价来匹配相应难度的世界。简单来说就是，你的综合等级越高，被丢进去的世界就越危险。
姚远现在看自己的面板，第一面板显示的等级是武者Lv.2，平民lv.8，如果没有太高等级的探察术，探查不到具体等级的情况下表现和lv.1、lv.9差不多。
理论上系统会按他对外显示的等级来分配任务，平民等级权重很低，因为基本没有什么加成，最终评级差不多也就是lv.3的武者——这个漏洞他要好好利用。
在深渊正式开放下次完整世界探索之前，暂时停止提升实力，以一个“刚刚转职的菜鸟武者”的身份进入一个低级世界，然后快速转移经验值推高武者等级，狠狠炸鱼！
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姚远的嘴角又忍不住翘了起来。罗叔端着碗从他旁边走过，看见他一个人坐那儿傻乐，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孩子，转个职高兴成这样，真是年轻人啊。
第7章 新的世界碎片
刚吃完饭回到家，姚远还没来得及把鞋换了，就发现自己竟然也被电话轰炸了。
“叮铃铃——叮铃铃——”
姚远叹了口气，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喂”，话筒那头就炸了。
“你大爷的，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之前说了请你吃饭，你跑哪去了？是不是把我拉黑了？！”刚拿起电话就传来姚乐奈的愤怒攻击。
“……”
姚乐奈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姚远甚至能想象出她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的样子。小丫头在外人面前装得跟老干部似的沉稳可靠，一到他这儿就原形毕露，这大概也算一种殊荣。
“你来真的呀牢大！”姚远嘬着牙花子，脸上写满了绷不住的表情，“我以为你那天就是随口说说，客气客气——你知道吧，就是那种‘改天请你吃饭’然后改天永远不来的客套话。”
“跟你我用得着客套？你配吗？”
“……这话也太伤人了。”
“少废话。”姚乐奈完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语速丝毫不减，“立刻给我圆润地滚过来，老地点火锅，限你半小时之内出现在我面前。你要是不来——”
“不来怎么着？”
“改天就把你涮了。”
姚远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吃完一碗面的肚子，又想了想火锅店里的毛肚黄喉肥牛卷，感觉肚子里的面条正在发出悲鸣。
“彳亍吧。”他愁眉苦脸地答应下来，语气仿佛是要去赴一场鸿门宴，“哎，年纪轻轻就要到处应酬，穿越者真是太难了……”
老地点火锅在中心区和旧城区的交界处，属于那种开了很多年的老字号。店面不大，装修也谈不上精致，但胜在汤底正宗、食材新鲜，是姚远和姚乐奈从小吃到大的据点。
那时候姚乐奈她妈还没改嫁，两家住得近，两个小屁孩经常被大人带着来这儿涮火锅。
后来姚乐奈进了姚家本家，吃穿用度直线飙升，但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跑回来吃一顿老地点，用她的话说——叫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发达了就要回来狠狠拷打自己这个老朋友。
姚远到的时候，姚乐奈已经占好了角落里的卡座，面前的红油锅底正咕噜咕噜冒着泡，
姚乐奈今天终于没穿平时那套板正的制服，换了件宽松的卫衣，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看起来总算有了几分十三四岁少女该有的样子。
但一开口，那股老干部气场就回来了:
“坐，肉已经下锅了自己夹。”哎，姚老板好大的官威呀……
姚远二话不说抄起筷子就开干，开玩笑，来都来了，不吃的话锅里这牛不就白死了！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姚乐奈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姚远，表情认真了起来:
“你转职成功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姚远嚼着一片肥牛，含糊不清地说：“什么什么打算？”
“别装傻！”姚乐奈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你选的转职武者对吧？这个职业挺好的，就算靠着卖苦力能勉强活的不错。
但现在问你现在光有一个职业，没技能没装备、没队伍没组织，你一个人能干什么？”
姚远咽下肥牛，没接话。
姚乐奈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最近聚集地发现了一个偏完整的大型碎片，已经有前哨站进驻了。
根据传回来的情报，应该是一个偏古代的低能级武侠世界，里面有不少武者体系的资源和转职道具，跟你的职业很对口。”
她用筷子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七上八下，动作娴熟得不像个豪门千金：“新碎片开发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以我的权限可以带一个人过去。
你跟我一起，前期帮我打打杂，等站住脚了有的是机会搜刮资源。不比你自己瞎折腾强？”
姚远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姚乐奈说的是对的。一个刚刚转职的武者，白板一块，别说在深渊碎片里混了，出城遇到稍微厉害点的魔物都得抓瞎。
跟着姚乐奈这样有资源有背景的老手进大型碎片，安全性有保障，收益也有保障，多少人梦寐以求，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问题是，他已经有自己的计划了。
姚远知道自己的优势不是选择进世界碎片常规升级，
而是应该充分利用随自己穿越而来的第二面板外挂，试着去探索独立世界。
独立世界与坠落的碎片不同，是根据探索者的等级评价来匹配世界难度的。
姚远现在的对外等级是武者Lv.1，真实实力到了武者Lv.2还掌握了一门绝顶内功，
以“菜鸟”的身份进入低难度的独立世界，然后转移经验快速升级，凭借破格的实力在鱼塘里碾压一切——这才是他想要的完美开局。
如果跟着姚乐奈去了大型碎片，那边人多眼杂自己又菜的抠脚，他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积极升级以跟上团队的步伐，
好不容易压住的等级就会被迫拉高，以后再想卡线进低难度世界就难了。
而且大型碎片里竞争激烈，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万一暴露了暗金面板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话不能直说。哪怕他跟姚乐奈关系再好，穿越者和双面板的事也是绝对不能透露的秘密。
姚远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挑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谢谢了乐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打算先去独立世界碰碰运气，看看自己能走多远。再说——”
他笑了一下，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就我目前这点水平，去了大型碎片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给你打打杂，多拖后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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