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愚者原来这么猛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克莱恩这一刻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误闯进入了一个远超预想的高端局:
眼前这个神秘的战车先生，已经和一位真神取得了直接联系，现在又跑来寻求自己这位“复苏古神”的支持，俨然一副三方同盟已经板上钉钉的架势。
而自己这个冒牌古神，连相邻途径是什么都是刚刚才连蒙带猜总结出来的，能支持对方什么？
自己要是将来被戳穿身份，下场会是什么样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这次轮到克莱恩在心里发出尖锐爆鸣了！
好在他的面部肌肉已经被这段时间的高强度扮演训练得无比灵活，在这天崩地裂的消息冲击下，愣是维持住了云淡风轻的表情。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已经麻木了）
愚者微微颔首，既没有对“黑夜女神”这个身份表现出任何惊讶，也没有对“三方同盟”的说法做出任何追问，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随意一挥，
灰雾之墙无声消散，隔绝的空间重新融入青铜长桌所在的宫殿。
两人再次出现在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的视线中：
愚者依旧端坐于主位之上，灰雾笼罩之下毫无动作，战车先生依旧坐在他惯常的位置上姿态放松，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克莱恩心脏骤停数次的对话，只不过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私下交流。
“感谢您的慷慨，愚者先生。”姚远微微欠身，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定。
克莱恩看着他这副表情，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自己的未来将会被姚远大魔王支配一般，心中涌起莫名的恐慌。
还只是占卜家的克莱恩不禁瑟瑟发抖……
第48章 密修会和安提哥努斯家族
且不说苦逼的克莱恩在姚远完全跨频道交流的故意引导下，成（被）功（迫）达成了共识，苦着脸成为了所谓三神联盟的一员，
塔罗会上的另外两位元老此刻仍然乖巧地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愚者和战车先生单独谈话的这段时间里，两人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直到奥黛丽和阿尔杰终于看到二人再次出现，终于松了一口气，也不敢询问刚刚交流了什么，这毫无疑问是他们暂时难以触及的高端局。
于是在这聚会的尾声，奥黛丽小心地提议道:
“在愚者先生的伟力之下，身处世界不同角落的我们能共聚一堂，这本身就是一份难得的机遇。或许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交换一些身边的见闻与信息，互通有无？”
奥黛丽不想就这么浪费这珍贵的交流机会，努力寻找着话题。
同样希望从聚会中获得更多收获的阿尔杰立刻表示赞同，姚远刚逗完克莱恩，心情大好，自然也没有异议。
于是三人各自简单分享了一下近来了解到的新鲜事与见闻，来自不同地区、不同领域的信息彼此碰撞，都觉得大有收获。
聚会将会告一段落之时，一直端坐于主位沉默不语的愚者先生也开口加入了话题:
“据我所知，最近密修会正在寻找一本丢失的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
克莱恩状若无意地吐出自己迫切想要了解的情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而漫不经心
但在他话说出口的瞬间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自己提出来的这件事放在非凡世界里未必算得上什么重要大隐秘，万一不符合愚者的逼格怎么办？
不过克莱恩转念一想，刚才和“战车”那场全程跨频道的惊悚对话都硬着头皮糊弄过来了，这点小事还算什么？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前后表现差距太大，被人看出端倪，
大不了就推脱说是自己的眷属提供的情报，一位复苏古神有几个眷属，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愚者先生还在自我总结反省的时候，姚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果然，您苏醒后最先关注的就是密修会和安提哥努斯家族。”
话音刚落，克莱恩立刻打起了精神，他几乎是瞬间坐直了几分，虽然在灰雾的遮蔽下没人看得见这个细微的动作。
“果然从这家伙身上能挖出东西来，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克莱恩长出了一口气，他一点都不担心眼前的姚远没有这两个组织的相关信息，毕竟刚刚的交流动不动就涉及和真神相关的恐怖知识，
那么从对方这里肯定能了解密修会和安提歌努斯家族这样不算隐秘的情报，唯一担心的是对方只怕只是随口一提就不往下说了。
‘别只随便提一嘴啊，快给倒吊人和正义也介绍介绍，做人怎么能这么自私，呸！’
克莱恩忍不住碎碎念。
好在万能的奥黛丽小姐再一次没有让克莱恩失望:“愚者先生苏醒后一定会关注他们吗？”
奥黛丽的眼中闪烁着货真价实的好奇，忍不住身体微微前倾
“您能介绍一下这是什么组织和家族吗？”
问完问题之后奥黛丽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连忙轻轻捂住嘴，歉疚地转向主位补充道，
“当然，要在愚者先生允许的情况下。”
“无妨。”
克莱恩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心里已经在给奥黛丽竖大拇指了，干得漂亮，正义小姐，塔罗会优秀成员非你莫属！
主座之上的愚者面上依旧保持着高深莫测的表情，长桌下的脚趾却已经尴尬不已，都快在虚空中抠出了一套带花园的海景别墅了……
另一边的阿尔杰也悄悄竖起了耳朵，密修会他倒是有所耳闻，对方在非凡世界也算比较活跃的组织。
但因为在风暴教会中权限有限，阿尔杰能接触到的信息也十分有限，他完全不清楚，这个说不上有多古老的组织怎么会和愚者先生扯上关系。
至于安提哥努斯家族，他只知道这个家族是被黑夜教会亲手覆灭的。
结合上次战车先生透露的信息，愚者很可能是复苏的古神，占卜家途径的顶点，难道密修会和安提哥努斯家族与占卜家途径有关？
姚远不负众望地接过了话头，语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密修会是小查拉图创建的组织，是如今占卜家途径最活跃的代表组织，据传闻小查拉图疑似地上天使，是占卜家途径序列2的奇迹师。”
姚远开口故意将查拉图说成序列2，事实上他心里清楚得很，小查拉图这会儿已经从霍纳奇斯主峰上那条案板鱼身上，
搞到了一份占卜家途径序列1的非凡特性，晋升为序列1的大天使“诡秘侍者”了。
但查拉图后来一直饱受原初复苏的困扰，部分意识被黑夜女神分割封印在迷雾小镇，处于半死不活的挂机状态，对目前的克莱恩来说天使和大天使都没区别。
最关键的是，姚远上次已经向众人科普过真神需要同时容纳全部三份序列1特性，
如果他这时候说查拉图已经是序列1，那岂不是表明愚者这位“占卜家途径的序列0”还没有满足条件，逼格骤降。
姚远干脆说对方只是序列2，反正这种层次的隐秘信息有点误差也很正常，自己的人设又不是全知全能的上帝。
微微顿了顿，姚远又继续说道：
“安提哥努斯家族则是第四纪元时期便已经存在的古老家族，同样盛产占卜家。
根据记载推断，其实力甚至比如今的密修会要强大得多，可惜后来因为未知的原因被黑夜教会覆灭了，密修会也在追逐这些隐秘的真相。”
姚远说到这里便恰到好处地收住了，剩下的部分交给听众们自己脑补效果更好，他已经透露出足够的情报给克莱恩了。
事实上也正如他所料，奥黛丽和阿尔杰几乎同时想到了答案：愚者先生是占卜家途径的神明，自然会关注如今同途径的代表势力，
如今涉及占卜家途径的重要资料与情报，很可能就藏在那两个势力手中，整个逻辑十分自洽毫无破绽。
“原来占卜家序列2的名字是奇迹师……”此刻主座之上的愚者却并没有二人想象的这般淡然，
克莱恩还在心底喃喃重复着这些至关重要的新信息，
密修会的首领竟然是序列2的天使——在如今第五纪神灵不再频繁现世的时代，这几乎就是大地之上的最顶尖战力了。
而那本导致原主丧命的安提哥努斯笔记涉及的种种纠葛，克莱恩终于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
第49章 第二次聚会结束
“另外……”
姚远话锋一转补充道:“我顺便给你俩补充一点基础知识，非凡特性存在三大定律。”
他竖起手指：“第一，非凡特性不灭，不会毁灭不会减少，只是从一个承载物转移到另一个承载物。”
“第二，非凡特性守恒。高序列非凡者变多了低序列就会变少；反之亦然。”
“第三，非凡特性聚合，同一途径的高序列物品会无意识地吸引中低序列非凡者与物品来到它的附近，并且彼此之间存在聚合倾向，高序列可以隐约察觉到这种吸引。
总之，凡分离的必聚合，凡聚合的必分离。”
关于这三条定律，姚远原本是打算先留着，给克莱恩以后了解了说出来提升逼格用的，
但考虑到今天的愚者先生被自己刺激得不轻，还是先把这三大定律抛出来给他补补血比较好。
克莱恩的命运轨迹里虽然确实有不少被人（或者说被神）插手的痕迹，但总体上仍然符合非凡特性聚合定律。
知道这些他至少能减少一些疑神疑鬼，不至于把每一次巧合都当成阴谋。
的确也如姚远所料，克莱恩如同海绵吸水一般飞快地吸收了这三条新知识，脑海中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将它们与自己最近的遭遇一一对照。
‘莫非，这片灰雾本身，就是占卜家途径的某件高序列特性？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才让自己身边不断出现占卜家相关的事物？’
克莱恩心中暗道。
安提哥努斯笔记也好，占卜家魔药也罢，如果从特性聚合定律的角度来看，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心中涌起一阵恍然与明悟，压在心头许久的疑虑终于稍微松动了一点。
当然，心里虽然翻江倒海，表面上愚者先生依旧稳如老狗，仿佛这三大定律只是他眼中再寻常不过的基础常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另一边的奥黛丽和阿尔杰对这份宝贵知识的价值也极为满意，
这是他们从未在任何渠道接触过的系统性认知，将许多零散的经验和猜测整合成了清晰明确的法则。
奥黛丽更是直接出言感谢，语调欢快地说道：“谢谢你战车先生，你的博学……”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连同上次情报的费用一起打给我。”姚远语气自然地接过话头，脸上挂着循循善诱的微笑，“我的账户是……”
姚远流利地报出了一串银行户头，完全不给奥黛丽把感谢词说完的机会。该给多少金镑，您看着办就好。免费分享知识的不良风气，是绝对不能助长的！
“毕竟愚者先生喜欢等价交换，我觉得我们也应当遵从。”
姚远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顺手扯出了克莱恩的大旗。
奥黛丽愣了一瞬，但很快就礼貌地点头答应了下来，反正她本来也不缺金镑。
只是战车先生没说具体数目，她就只能凭自己的判断来给——给少了未免显得霍尔家的大小姐不够体面，所以她一定会按照自己心理价位的上限来支付。
另外一边，阿尔杰的脸色就微妙多了。
不是哥们，刚才不是说好的是免费分享见闻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付费课程了？
他虽然也有些积蓄，但跟奥黛丽那种随手从家族宝库里顺宝贝的富婆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经不起这么折腾。
诚然，战车先生提供的宝贵情报值得甚至远不止这个价，但他实在囊中羞涩。
正当阿尔杰纠结着该怎么措辞时，姚远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倒吊人先生的贫穷，隔着这么远我都能闻到。”
姚远的语气平静如常地吐出了扎心的言语:
“所以不用纠结金镑支付的问题了，就当是蹭了正义小姐的课。以后如果有顺手的机会帮我点小忙就行。”
奥黛丽的眼睛微微睁大，她完全没想到战车先生能用如此心平气和的语气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阿尔杰倒是被对方忽然的攻击刺激得愣了愣神，沉默片刻后试探性地开口：
“战车先生难道是猎人途径？”
“我不否认。”姚远耸耸肩。
两人的对话又让奥黛丽好奇得想抓头发，阿尔杰见状干脆也免费科普了一下这个职业的知名特点：
位于猎人途径序列8的挑衅者，正如这个名字说话十分地好听，经常说的人脸红红的，习惯了就好。
而在场几人中最贫穷的克莱恩，自始至终都躲在灰雾后面默不作声。
他总感觉战车那句“贫穷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把在场某个坐主位的人也一起攻击了，
但为了维护愚者的光辉形象，他决定忍辱负重，保持沉默。
……
经过一段堪称折磨的漫长时光，克莱恩灵体中隐隐传来疲惫感，他觉得本次塔罗会应该结束了。
看着如今塔罗会这大猫小猫几只就已让他颇为头疼，他终于叹息着开口道:
“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
第二届塔罗会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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