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这些账目,就算上面有所怀疑,也未必能拿到证据。
可以说,雷东宝蹲大狱,她雷士根出了不少气力。
当然,此皆无心之举,但世事无常,若不出事则还好,但一出事,必是血崩。
雷忠富是小雷家的养殖能手,名副其实的能工巧匠。
小雷家的养殖项目只要经过他的手,无论是养猪,还是鱼虾牛蛙,都能为小雷家带来非常丰厚的利润。
可以说,这货不仅是小能手,更是招财猫。
孟德尔缓缓说道:“这些都只是你听说的,但具体情况你都并不知晓,是吧?”
“我知道东宝和陈平原很是要好,他们之间有没有那个来往,我并不清楚,具体数目是多少我也不清楚,他从来就不和我说这件事情,”韦春红赶忙解释,深怕因为被自己误会,而不肯出手搭救东宝。
就刚刚韦春红说的话,他压根就一个字都不信,她韦春红如此一个聪明伶俐,心思细腻的女人,同时又是雷东宝的枕边人,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察觉。
不过这都无所谓,因为雷东宝本身的事情并不严重,他被关至今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杨巡挂靠在小雷家的金州批发市场,至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此种挂靠行为不涉及国有资产的流失。
“宋厂长,县里你肯定有联系的,只要你肯打一个电话,他们一定会卖你这个面子的。”韦春红希翼地看向孟德尔,“你得救东宝,东宝是在我面前被人抓走了,走的时候就说了五个字‘去找宋运辉’,你知道嘛,你在他的心里十分重要,他把你当作最亲最要紧的人看待,现如今也只有你能帮他了。”
一听这话,孟德尔不由冷笑一声,原本平静的面容多了几分厌恶,“我是最亲最要紧的人?这种毫无意义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当着我的面说了。他之所以让你找我,只是因为他当前能想到最有能力帮他的人,只有我罢了。”
韦春红闻言,脸色微变,眼眶中凝固的泪珠仿佛随时要融化滴落,她颤抖着声音哀求道:“宋厂长,不管怎么说,他也曾经是你的姐夫呀,难道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姐夫?你也说了是曾经。再者不要说他是我前姐夫,就算是我亲姐姐犯了法,我亦不会干扰正常司法,只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帮她争取宽大处理。”
闻言,韦春红一瞬间面如死灰,她知道如果眼前之不肯出手搭救,那雷东宝必死无疑。
她紧咬着牙齿,好似下定了决心,“宋厂长只要你肯搭救东宝,我就和他离婚。”
合着他说了半天,这韦春红只是以为他在介意雷东宝再婚?
“你和雷东宝离不离婚,都并不会影响我刚才所说之话,就算我愿意帮他,也只是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之下,出手相助而已。”
孟德尔缓缓地说道。
韦春红心如死灰,她啜泣道:“宋厂长,我知道你对我和东宝再婚心有不满,可是他这两年来过得也非常不好,尤其是这两年你一次电话都没有打过,但是每到过年时他都会守在电话旁,希望你能够给他打一个电话。每当年你姐姐的生日,忌日,他都会消失一整个月,但再见面时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知道你们一家人在雷东宝的心里比我还要重要,如果你真的狠心不救雷东宝,也没关系,只不过他心里这道疤这辈子都没办法长好。”
她说的很多,孟德尔听后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道德绑架。
他雷东宝心里为何有疤,他自己最是一清二楚。若不是他瞒着宋家人违背誓言偷偷领证结婚,他心中也不会受到如此煎熬。
怪宋家!他凭什么!
但转念一下,孟德尔决定早一点解决这件事,“韦春红,我可以帮他,但是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们宋累两家就此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打扰。否则……”
韦春红哪里顾得上其他,只要孟德尔能够答应搭救雷东宝,她什么都愿意答应。
她用力点点头,坚定地道:“宋厂长,只要你肯救东宝区我什么都都答应你。”
“好,待我请假之后,我们便回金州……”
两天后,孟德尔和韦春红回到了金州。
他去县里了解完情况之后,便和韦春红一起去了小雷家。
雷士根在小雷家正全力维持村办企业,他不想让雷东宝的一片心血全部付之一炬。
因为,雷东宝将所有责任全部一肩挑之。
雷正明和红伟以及其他一些无关紧要人员,都放了回去。
而作为另外一个当事人,杨巡,他作为侵吞国有资产的一方,在没有调查事件的来龙去脉之前,自然不可能被放出来。
“宋厂长,弟妹,你们见到东宝了吗?”雷士根赶忙问道。
韦春红不答反问,神色很是慌张,她的语气同样透露出一股焦急的味道,“士根哥,来的路上宋厂长都跟我说了,冬宝的问题并不严重,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杨巡挂靠小雷家的出资证明。士根哥你是小雷家的村长,群里所有的账目都由你来管理,若是你知道那个出资证明放在哪里,你赶快把它交出来,我好拿它去救东宝,要不然他很可能就没命了。”
“真的有这么严重吗?”雷士根不知所措地问道。
“士根哥,只要找到那张出资证明,东宝就没什么大事,若是找不到,他有真的完蛋了。”
村里的账目一直由雷士根保管,如今出资证明找不到,她最是怀疑雷士根。
“士根哥,如果那份出资证明如果真的在你手里,我求求你把它给我吧?”韦春红哀求道。
听到这话,雷狮根要是再不明白韦春红的意思,那这些年的饭他就是白吃
“不是,我手里真的没有出资证,我真的什么都交了。村里所有的账目明细,还有档案全部交给了调查组,真的没有了,没有了……”
他手舞足蹈,显得很是慌乱。
那个所谓的出资证明,他真的没有,没有。
“士根,我相信你把所有的资料都上交了,也没有人要怀疑你。但是村里的文件那么多,总会有遗漏的地方,毕竟调查组在文件中没有找到那张出资证明,你想一想除了你,这张出资证明还有谁经过手。”
孟德尔慢慢说道,他的语气还是沉稳,仿佛能安定人的心神。
雷士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手不停地搓着,眼神中透露出迷茫和焦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努力回忆着过去的每一个细节。
“宋厂长,弟妹,我真的想不起来了。”雷士根声音几乎要崩溃了,“那些文件,我都按照要求整理好了,一张一张地检查过,然后才交给调查组的。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见状。
孟德尔上前轻轻拍了拍雷士根的肩膀,以此来镇定他的心神。
紧接着,他开始慢慢引导,“如果我没有猜错,杨巡市场挂靠小雷家时,应该是雷东宝亲自交代你去办理的吧?”
“是,当初是东宝书记安排我办的这件事情。”
说罢,雷士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孟德尔,“宋厂长,你的意思是……出资证明在东宝书记家?”
孟德尔点点头,“很有可能。”
“对对对,有可能,很有可能。”韦春红顿时激动起来,“走,我们这就去东宝家。”
七八分钟后。
三人急赶慢赶来到了雷东宝家。
此时,雷老母也在家中。
这雷老母,孟德尔很是不喜,因为在他眼中,不管是宋运萍还是,韦春红都配不上他的好大儿。
雷士根说明来意之后,雷老母就仿佛抓住了救星,连忙主动配合。
三人直接来到雷东宝的卧室,开始翻箱倒柜,每一个抽屉、每一个柜子都不放过。
孟德尔则是装模作样地来到床边,掀起床单被褥,找到了那个家有出资证明的户口本。
他招了招手向几人示意,韦春红的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份文件,她的眼中闪烁着泪花,这份轻飘飘的纸张此刻却重如千钧。
“这就是出资证明,东……东宝有救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激动。
雷士根紧随其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释然,也有担忧。“这下好了,有了这个,东宝应该就不会有事了。”
孟德尔站在一旁,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士根,事不宜迟我和韦春红去县里提交出资证明,你负责主持小雷家大小事务,小雷家不能乱。”
这一份出资证明,只能去除他侵吞国有资产的罪名,但行贿,他是跑不掉的,坐牢嘛,自然也不可避免。
“宋厂长,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确保小雷家的正常运转。”雷士根的声音坚定,他的眼神也是如此。
“我们走吧……”
【本章完】
第401章 大新闻
县调查组。
孟德尔将杨巡挂靠小雷家的出资证明交于了负责此次事件的调查组。
完事之后,他便来到春红饭店,将其中各种细节告知韦春红。
“那宋厂,东宝什么时候能回来?”
韦春红双手紧紧攥住提包,目光紧紧地盯住孟德尔,她希望能够听到她想要的答案。
“出资证明我已递交,至于其他的问题则全由组织调查,用不了多久便会尘埃落地。”孟德尔就此事,直接一锤定音,不再言语。
“行了,我还有工作要忙,如若没事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为好。”
言毕。
孟德尔直接驱车返回东海,不再予以理会。
帮到这里,已是他最大的好心。
韦春红立在原地,面色纠结,望着远去的车子,她张了张嘴……
最终,仅有一声叹息!
……
夜越发深沉,寒风越发刺骨。
孟德尔回到了东海,此时已是凌晨一两点,二老年纪大了,觉浅,听到屋内的动静,他们知道是儿子回来了。
宋母起身,披上外套,走出卧室来到了客厅。
“小辉,你回来了,饿不饿,妈给你煮一碗面条。”
孟德尔摆了摆手,笑着道:“妈,不用这么麻烦,我吃一点小姑娘的零嘴,垫吧两口就行,你快回去睡吧。”
“嗯嗯,那行,等天亮了,妈再给你做好吃的。”
见儿子态度坚决,宋母没再多说,只是简单地嘱咐了一句后,就转身回了卧室。
儿子回金州所为何事,他们并不知晓,想来应该不是大事。
毕竟,儿子都离婚了,再天大的事都不及他们给儿子重新找一个对象,给小引找一个妈!
次日。
孟德尔按例上班,刚到办公室,他的秘书就前来汇报。
“宋厂,京城部里来电,让你下周去部里开会。”
“哪个部门的会议?”
秘书闻言,立马解释,“是化工司的,这注册电话是化公司办公室打来的,至于具体的会议内容,她他们并没有告知。”
“行,我知道了,你去帮吧。”
“嗯嗯,好的,宋厂。”
此去京城开会,其目的,无非就是为了东海二期项目方案进行详细会谈。
眼见,项目开工日期渐近,但东海二期具体的施工方案仍未能够统一落实,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都忧心忡忡。
……
另一边。
金州,程家。
程开颜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最近热播的电视剧。
她和孟德尔离婚的事情,程开颜,还不曾告诉家里,她怕说了之后,程老毕登的脆弱小心脏……吃不住!
“囡囡啊,你这回到金州也有段时间了,准备什么时候回东海呀?”
程老毕登缓缓地问道。
这些天,他心里隐隐有一道声音在不断提醒他,女儿,女婿有状况。
闻言,程开颜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回家这些日子,她尽量保持正常,就算爸妈询问,她也尽量找理由搪塞。
因为,她不敢说。
提离婚,当时有多大胆,现在便有多怂!
“过几天,过几天我就回去。”
“囡囡啊,你和宋运辉没事吧?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多多体谅,毕竟他人这么忙,总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程开颜轻轻“嗯”了一声。
“爸,你说以后我要和他过不下去了,我和他离婚可好?”她试探性地问道。
程老毕登闻言,立马制止,“离婚?你们怎么能离婚!离了婚,孩子怎么办?”
其实,程老毕登还有话未说,那就是,你离婚,你大哥又该怎么办?
他在金州人走茶凉,可不能再失去宋女婿这唯一的大腿。
上一篇:谢邀,人在箱庭,刚成主角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