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266章

  风情街那一笔,结的是桥头那晚押进去的三个外圈跑腿。人不多,价也薄,两本空白技能书,两瓶小红瓶。

  三笔合起来,八本空白技能书,四瓶药,两枚金币。

  这笔账从哪儿起头,他心里清楚。南区一家药店夜里被撬,单子填在7-A-07名下。他顺着那张单子往下摸,摸出撬棍的手,摸到后屋那扇铁门,摸到药柜,再往上,摸到东边那家公司。中间风情街插了一脚,两边在街面上撞了三回。他把两边都引到桥头那片旧修车场,一网收了。

  这条线是他一个人从头捋到尾的。卷宗交上去的是一个案子,落到他名下的是明面上那一笔功劳。系统给的这些,是另一头的账。

  ...

  他一件一件看过去。

  空白技能书,手里本来二十五本,这回添到三十三。技能库里十一门全在顶,这几本先压着。哪天真开出一门新技能,一把喂下去。

  中红瓶一瓶,中蓝瓶一瓶,进了储备。这两样都是中层的东西,不占地方。

  小红瓶两瓶,添到三十一。这东西补得少,跑一趟巡逻,磕着碰着用得着。

  小银瓶一瓶,凑成五瓶。这一样他到现在一瓶没动。真到技能全在冷却的时候,一瓶下去全缓过来,是翻盘的东西。

  替死金币两枚,凑成二十。一枚换一条命。二十枚攒在手里,是二十条命垫在脚底下。

  这些东西他从来不急着用。攒在手里,是给自己留退路。真到枪口顶上来的时候,一瓶小银瓶、一枚金币,能把一条命从悬崖边上拽回来。

  ...

  最后是新到的那一门。

  李维把知人那一行调出来,又看了一遍。

  对着一个目标使出去,能看出这个人眼下最在意的是哪一样东西,也能看出这个人能不能收买,收过来能不能为他所用。冷却二十四小时。

  这一门的用法,他几眼就想明白了。

  洞悉人心那一门,管的是别人嘴上说的话有几分真。坐在问询室里,谁撒谎,他这边一闪就知道。知人这一门,管的是这个人心里最想要的是哪一样东西。一个看真假,一个看价钱。两门摆在一处,问问话、看看人,一条线就清楚了七八分。

  局限也在明处。

  人得挑。心里没缝的人,使一回,出来的是收不了三个字。看出来的是那个人最在意的一样,怎么用,还得他自己掂量。一天一回,急不得。

  他把这一门跟前几门排在一处。

  【使用者:李维】

  【超凡技能:犯罪标记、无影无踪、赛博入侵、洞悉人心、危险直觉、顺藤摸瓜、知人】

  【物品:小红瓶x31、小蓝瓶x15、小金瓶x15、中红瓶x12、中蓝瓶x8、替死金币x20、小银瓶x5、技能转化卷轴x1、空白技能书x33、小灰瓶x1】

  数目对上了。他把面板收了回去。

  ...

  第二天照常出车。

  电台派了一单,南区一家超市门口有人醉倒。李维到场,把人扶到路边,问了住址,通知巡逻车送回。单子填完,车重新上路。

  中午路过炸鸡店,伊恩在后仓搬货,卡尔在门口擦桌子。艾菲在柜台后头抬头,隔着玻璃点了一下头。

  “这家店,几个月前还防着人伸手。”洛佩兹说。

  “街面干净了,店就开得稳。”李维说。

  车开出那条街。南区的主路上,铺子一家挨一家开着门。这条街上眼下谁在做什么生意、谁的货从哪个门进,他心里都有数。数在他手里,不在单子上。

  ...

  夜里回到住处,李维把南区这条线顺了一遍。

  从南区第一张被撬的药房单子起头,撬棍的手、后屋的门、东边那家公司,一直摸到那本客户账。这条线他一个人从头捋到尾,捋成一份卷宗,报了上去。明面上,他是破这桩案子的实习警员。暗面上,这条线上空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接进了他手里。

  系统给东西,从来跟帽子大小连着。这一回结算比上回厚。案子比上回大,他往上那一步,也摆在眼前了。

  他把窗帘拉上。

  明天早上还是六点半的车,电台一响就有单子。南区这条街安静,城里别处不会跟着静。手里这一门知人,他眼下还没想好头一个用在谁身上。

  哪张网露了头,哪个人心里有缝,这东西能当上头一把钥匙。

第370章 账本

  夜里回到住处,李维从书架上取下那本考警探用的案例汇编。

  书脊上落着一层灰。翻开,里头夹着两页纸,折了四折。

  他把两页纸摊在桌上。

  一页是南区那一段,从那本客户账上抄下来的。西区那家药房的采购员,签过三年退货单,一件抽二十。两家药房的仓管,每月报损两到四箱。南区一家诊所的合伙人,账上留了一个姓。汽车旅馆那个老板,一个月替人收两回钱。五金铺那个伙计,往码头过过一趟箱子。

  另一页是东边那两段,别区的名字写了小半页。

  ...

  李维从南区这一页看起。

  在押的那三个,名字在案子里,人在牢里。往后出来了,也得记着这条线上有人认得他们。这三个人,随时捏得住。

  汽车旅馆那一个,五金铺那一个,上个月收了话,眼下替他在街面上看着。这两个是眼线。

  剩下的,是南区那家诊所的合伙人。

  这个名字,收网的时候没进单子。他不在药线那条链子上卖货,也不在街面上站摊子。他只是在麦考伊那本账上,留了一个姓,还有一串进货的日子。

  这种名字,卷宗上用不着。卷宗要的是够得上罪名的证据,一份退货单、一本交接本,摆出来能给检察官看。账上一个没进案子的名字,纸面上什么都不是。

  李维要的,正是这种名字。

  卷宗上的名字,走完程序就散了。账上的名字,留在他手里,一年两年都在。谁家里有几口人、谁的生意经不起查、谁在等着把执照续下去,这些不进卷宗的东西,才是往后能用上的。

  ...

  第二天上午,他让本尼往那家诊所递了一句话。下午,那家诊所的合伙人回了话,说想见一面。

  地方约在南区一处修车行后头的巷子。李维便装过去,那人在车边上等着。四十多岁,一件深色的茄克,手插在兜里。

  李维走近,对着他用了一回【知人】。

  出来的东西很直白。这个人眼下最在意的,是那间诊所。执业执照挂在墙上,证是他的名字,合伙人两个,货从正规渠道进。他怕的是有一天有人翻出一张旧单子,把他跟东边那家公司连到一处,执照保不住,诊所也保不住。

  能不能收买。能。

  “账上有你的名字。”李维说。

  那人的肩膀动了一下。

  “案子收在南区那条线上。”李维说,“你的名字不在里头。”

  “警官。”那人说,“那点货,我是图便宜进的。诊所那两个合伙人,不知道这事。”

  “案子结了。”李维说,“名字没进卷宗。”

  那人松了一口气。

  “往后诊所有两件事。”李维说,“进货的单子留一份。来店里买处方药的人,名字记一份。”

  “这事不难。”那人说,“单子本来就有,人我也是看着给的。”

  “不用你多做什么。”李维说,“把有的东西留一份。”

  “记了交给谁。”

  “会有人来拿。”李维说,“你只管记。”

  那人看了他一会儿,点了一下头。

  “这事,跟你那两个合伙人说不说,你自己掂量。”李维说,“名字留在纸上,纸在谁手里,你心里清楚。”

  “清楚。”那人说。

  李维上了车。后视镜里,那个人在巷口站了一会儿,手插回兜里,转身往诊所的方向走了。

  ...

  回住处的路上,天擦黑了。

  李维把两页纸又看了一遍。东边那两段,别区的名字,他没动。前几天那封从别的区转来的函,问的正是东边那家公司断掉以后,下家的货从哪儿补。有人在区的另一头打听,他这边先按下不动。

  那两段先压在书里。哪天用得着,再说。

  他把两页纸折好,夹回那本案例汇编,放回架上。

  这本东西不上交,也不销毁。上交的是南区的案子,留在纸上的是这条街上一个一个的人。谁欠着谁,谁能用,谁要捏着,一页一页都在上头。卷宗会归档,会被人翻,会被法官看一眼。这本账不进卷宗,只在他手里。

  ...

  几天下来,账上的人一个一个落了位。

  汽车旅馆门口站着的是本尼的人。五金铺那个伙计,码头上来车,先往本尼那边递一句。诊所的进货单和买药人的名字,隔三五天送到炸鸡店,艾菲收着,记在李维的本子上。

  这些人彼此不见面,也不知道自己在替谁办事。本尼在他们中间过手,收一句,递一句。街面上的小子只知道该往哪儿报,报上去的东西最后落到谁手里,他们不清楚。

  本尼这个人,眼下是这网里最要紧的一个。他不站摊子,不碰货,只认路、认脸、认车牌。街面上多一个生脸、少一个熟客,他一天报一趟。报上来的东西有用没用,李维自己挑。

  五金铺那个伙计,第三天就递了第一句上来。码头上来了一辆车,卸了半车纸箱,没走账,车牌是西区的。本尼把这一句转到李维手上。李维没动,让人先记着。西区来的车,走的还是东边那家公司断掉以后剩下的那条线。哪一天这条线爬回南区,他再收。

  明面上,南区出警的是7-A-07,填单子的是他。暗面上,这两条街上的人,名字一个一个进了他的本子。

  ...

  夜里,李维把本子合上,锁进抽屉。

  架子上那本案例汇编落着灰,里头压着两页纸。这一本东西,是他在南区真正的本钱。

  街面上安静的时候,没人翻得动它。等哪天有人伸手,翻开这两页纸,一条街上谁站在哪一边,一清二楚。

  车场里停着的警车,明早上要开出去。身上那身衣裳,白天是按程序办事的,晚上装的却是另一本账。这两样东西摆在一处,谁也看不出是一个人。

  一个人身上摊着两本账,一本摆在明面上,一本压在这个抽屉里。明面上那本给分局,暗面上这本只给他自己。

  他起身,把灯关了。窗外南区的街上没有动静,只有远处路口的灯,亮着。

第371章 街上的人

  收网后的一个上午,7-A-07在南区主路上跑。

  电台派了两单,都是小事。第二单跑完,李维把车停在路边,在心里排了一遍这一天要做的事。三个人,三处地方,都在南区这两条街上。

  洛佩兹坐在副驾上翻册子,没问他要去哪儿。

  ...

  中午,城南那家杂货铺门口。

  车停下,本尼从铺子里出来,几步跑到车窗前。

  “这两天添了一句。”本尼说,“西区那辆车,前天夜里又来了一趟。停在旅馆后头那条巷子里,卸了两箱,没进店。”

  “车牌。”

  “跟上一辆不一样。”本尼说,“司机没下车,卸完就走。”

  李维把车牌记在心里。东边那家公司断了以后,下家的货还在往这边绕。这一笔跟账上东边那两段对得上。

  “还有一件事。”本尼搓了搓手,“汽车旅馆门口那个卖水的摊子,我那个兄弟摆了半个月。这两天有人来问,说想在那儿摆个卖烟的小摊,给摊位钱。”

  “谁问的。”

  “街面上一个生脸。”本尼说,“说是有货想从那儿过。”

  李维看了他一眼。

  “摊位不退。”李维说,“你那个兄弟继续摆。”

  “那他想从这儿过货呢。”

  “这条街上不接药片。”李维说,“水、烟、吃的,你看着办。别的东西,谁来问都是这一句。”

  本尼点了一下头。

  “报得准,钱照给。”李维说,“别的事,别替他张罗。”

  “懂了。”本尼说。

  李维把车开走。后视镜里,本尼站在铺子门口,没马上进去。他心里那点算盘,李维看得清楚。多揽一个摊位,多一手抽头。这一手李维没收,摊子照旧留在本尼兄弟手上,抽头那一份记进本子,谁出的力,值多少,他心里有杆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