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钟会明紧紧咬住牙关，用力摇头，“我、我不知、知、知……”
他怎么都没办法像往常一样，像吃饭喝水般平常的将谎话说出口。
谎话说到了一半，就卡在嘴里，没办法完全说出口。
这时，钟会明急促呼吸，惊慌失措：“你、你对我用了魔法？魔法少女，你竟然对我用了魔法？！”
叶未央轻拨琴弦，微笑道：“毕竟是与魔人有关的事情，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你不用完全回答我的问题，因为我已经从你的态度中看出来了，你确实和魔人、恶魔有所联系。”
刚才在提问时，叶未央没有将问题范畴限制在‘魔人’身上。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不知道魔人之上还有恶魔的存在，但叶未央知道，且还明白，钟会明身上发生的事情可能与恶魔有关。
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钟会明不是一个魔人，他只是与魔人或恶魔存在一些联系。
钟会明有可能被恶魔控制了，也有可能是他成为了恶魔的帮凶，无论是哪一种可能，他都与魔气事件有关。
叶未央可以从他身上调查出一些线索，找到隐藏在整个事件背后的恶魔。
喘了几口粗气，钟会明脸色阴晴不定。
片刻后，他沉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但你得答应我的一些条件。”
如果没有听曲长乐分析，叶未央这时候或许会一口答应下来，毕竟与恶魔相关的线索更加重要。
但是，听了曲长乐对这件事的分析之后，叶未央就对‘答应’这个词产生了警惕。
“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情，不会给你任何承诺。”
叶未央似笑非笑看着钟会明，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眸中蕴藏着让钟会明心惊肉跳的睿智和警惕。
“来，钟会明，告诉我吧，隐藏在这件事情背后的，与你有所联系的魔人或恶魔究竟是谁？”
仿佛催眠一般的甜蜜声音在钟会明耳边响起，让他双眼翻白，牙齿打架。
那个答案……那个答案像是喷泉一样上涌，即将突破咽喉的封闭，冲出口腔。
却在这时，钟会明舌头回卷，堵住了自己的喉咙，让他没办法呼吸。
“唔！唔——！”
钟会明瞪大眼睛，伸手向叶未央求援。
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双腿不断踢蹬地毯，身体像是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翻滚，只要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他现在很痛苦。
那些站在包厢门口的小姐纷纷惊呼，想要过去救助钟会明，可是又害怕魔法少女。
和她们以往在视频中看到的魔法少女不一样，今天的槿紫身边带有一种危险的氛围，而不是和蔼友善。
叶未央拨动琴弦，让钟会明舌头放平。
“噗哈！”
钟会明终于能够呼吸，身体突然放松，四仰八叉躺在湿漉漉的地毯上，双眼无神呆望天花板。
他差点死了……
——差点因为吐露出那个东西的名字而死了！
“我、我……我不能说……”
几滴热泪从钟会明眼角滑落，他委屈得哭了出来：“说了……我就会死啊！”
“那你就去死好了。”叶未央突然说道。
此言一出，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呆滞看着叶未央。
他们无法想象，友善亲切的魔法少女……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第141章 与恶魔同行者
“与恶魔做交易的人，都不值得活在这个世界上。”
叶未央面无表情说道：“成为魔人，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心中负面情绪太多，在魔气入体后，就被过度增长的负面情绪压垮了精神，尚且情有可原。然而，恶魔就是纯粹的恶，他们是自己选择成为魔人，并使用能力为非作歹的。与恶魔做交易的人比恶魔更恶，因为这种人在明明还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为虎作伥，帮助恶魔祸害自己的同胞，这种人就该去死！”
能够成为魔法少女，说明叶未央内心至少是善良的，只不过，她的善良并非无底线的善良，认为什么人都能感化，那不是善良，而是愚蠢。
有些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让他们去死对这个世界反而是一件好事。
已经有证据可以证明钟会明与魔人、恶魔相关，这还是钟会明自己说的。
“告诉我，你和那个恶魔做了什么交易？”
叶未央眼眸泛起微光，钟会明神智顷刻被摄去，结结巴巴说出了自己脑海中浮现的记忆：“他、他给了我力量……只要有人同意和我进行交易，我就能契约他们，在他们脑海中种下一个无法违背我命令的诅咒。”
钟会明刚才的尖叫引起了不少人关注，已经有人凑到走廊上观看这场大戏，之前和钟会明在一起的几个公子哥也从公共厕所走出来。
听到钟会明的话，他们面色一僵。
“绑架曲长乐朋友的事情，是你做的吗？”叶未央俯视着钟会明，扬声问道。
钟会明僵硬点头，如实回答：“是我做的，我想要通过那个女人把曲长乐引过来，只要曲长乐和我做了交易，我就能契约他，让他的力量为我所用。”
听到这里，叶未央沉默片刻，又问道：“你通过这个能力控制了多少人？或者说，能够控制这条走廊上的多少人？”
这个问题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们惊疑不定望向钟会明。
钟会明心智在挣扎，不敢把答案说出口，但在叶未央的魔法影响下，他还是坦露了实情。
钟会明抬手指了几个人，“他、他、她，还有他，除了这四个人，其他人都可以被我控制。”
除了被指出的四个人面色狂喜之外，其他人脸上都出现了愠怒之色。
特别是之前和钟会明一起玩的几个公子哥，他们当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被钟会明点出来。
“呵！”
叶未央冷笑一声，拨动琴弦，突然就有一根长矛从虚空中浮现，电射而出，贯穿了钟会明的身体，把他钉在地上。
紧接着，叶未央手腕处的铃铛摇晃，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啊！！！”
钟会明发出惨叫，身体用力在地上弹动，但怎么都没办法脱离长矛的限制，只能在原地不断扭动身体。
一缕缕黑气从钟会明的七窍之中溢出，被叶未央的铃铛抽取过去。
片刻后，最后一缕黑气从钟会明体内飘出，叶未央一挥手，将他钉在地上的长矛凭空消失，而钟会明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
钟会明停止了挣扎，双眼发直躺在地上。
叶未央环视了周围一眼，嘴角微翘，身影化光离去。
钟会明体内的能力已经被她抽离出来，他已经没办法命令其他人，接下来这些人会怎么对待钟会明，那就与她无关了。
回到公寓后，叶未央解除变身，看向飘在身边的水母，问道：“槿紫，这样就能找到隐藏在背后的恶魔了吗？”
槿紫上下晃动，“我已经记住了相应频率的魔气反应，只要恶魔再次使用能力，我就能检测到他。恶魔使用能力的次数越多，我对他的定位就越精确。”
“那就行！”
叶未央点了下头，随即看见三眼乌鸦拍打翅膀朝自己飞了过来，开心张开怀抱。
结果三眼乌鸦飞过来，就用翅膀扑打她的脸。
“哎哟，哎哟！干嘛呀这是？”
叶未央急忙把三眼乌鸦从自己脸上抓下来，瞪着三眼乌鸦的眼睛，“你这是怎么了？”
三眼乌鸦扭动脖子，“嘎嘎”叫了两声。
曲长乐端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走了过来，说道：“你之前惹它不高兴了。”
“啊？我惹它不高兴了吗？”
叶未央后知后觉，对三眼乌鸦道了声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听到叶未央的道歉，三眼乌鸦紧绷的身体就放松下来，在叶未央把它放下之后，就一路小跑到自己的小窝旁，玩起了玩具。
“喏。”曲长乐把一杯咖啡递过去。
叶未央接过咖啡，刚才还直冒热气的咖啡现在温度已经降低到能够入口的程度。
小小抿了一口，感受着舌尖上的甜味，叶未央就眯起眼睛。
还是曲长乐懂她，知道她不喜欢喝苦咖啡。
两人走到沙发坐下，曲长乐问起叶未央的调查结果。
“钟会明不是魔人，但他确实和恶魔有联系。钟会明不知道和恶魔交易了什么，恶魔给了他一个契约的能力，只要有人答应了他的交易，那么他就能契约交易者，让交易者听从他的命令。”
说起这个，叶未央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你之前分析过钟会明可能拥有契约的能力，我可能就要落到他的圈套里了。他在被我逮到之后，就向我提出一个交易，只要我放过他，他就会把恶魔的真实身份告诉我，好在那个时候我想起了你的话，直接拒绝了，不然我就有可能会被他控制住。”
以钟会明的好色性格，叶未央用脚趾想都能想到自己在被他控制之后会经历什么事情。
说不准，她还要和曲长乐兵戈相向。
随后，叶未央又把槿紫刚刚的说法告诉了曲长乐。
曲长乐眉头微皱，喝了一口微苦的咖啡。
“你的意思是说，槿紫还不能直接检测到恶魔的存在，需要他使用几次能力，才能确认他的位置？”
槿紫飘过来，说道：“如果能找到与那个恶魔做交易的其他人，就能加快搜寻那个恶魔的速度。”
“还有其他人？”曲长乐和叶未央大惊。
对于这件事，槿紫也不确定，左右摇晃起来，“我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与恶魔做交易，但那个叫做钟会明的男人能够与恶魔进行交易的东西只有金钱。我能确定，恶魔和钟会明交易，绝对不只是为了金钱那么简单，很有可能存在其他打算。不出意外的话，恶魔有可能是想要通过钟会明增加自己的影响力，或者说，‘契约对象’。”
闻言，曲长乐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你的意思是说，恶魔想要的就是钟会明使用自己的能力，不断契约人类，进而让自己能力扩散？”
槿紫上下晃动，“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
叶未央也有自己的见解：“换句话说，钟会明拥有的能力就是恶魔本身的能力，他的能力来源于恶魔的分享——是这个意思吧？”
就在这时，曲长乐想到了一个词。
“传销！”
如果这就是恶魔的做法，在曲长乐眼中，他的行为方式就像是一种传销。
就是不知道钟会明有没有拓展自己的‘下线’。
“哈！传销恶魔？”叶未央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别小看传销，这可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曲长乐给叶未央分析：“我们假设恶魔的具体能力就是‘契约’，他可以通过交易的方式把自己的能力分享给普通人，那么普通人在使用这项能力的时候，就能帮他分担很多压力。恶魔可以把自己藏身在幕后，让分享了他能力的人在外活动，即便被魔法少女发现了其中一个分享能力的人，也没办法顺藤摸瓜找到他。
“若是第一代‘分享者’发展出下线，让其他人也拥有了契约的能力，那么他们与他们的契约者就会形成一张巨大的网，缓慢蚕食这个世界。就算其中一、两个人被魔法少女抓到马脚，被魔法少女打败了，剩下被恶魔契约的人依旧能够继续对这个世界施加恶魔的影响。
“所以，在追踪这个恶魔的时候，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要严肃对待。槿紫那种搜索恶魔的方法太缓慢，我们必须要要在短时间内找到那个恶魔，免得他继续对外施加影响，因此我提议，找其他魔法少女求助。”
叶未央觉得曲长乐说的很有道理，时间拖得越长，情况对那个恶魔来说就越有利。
最好就是在短时间内解决掉那个恶魔，以免他成长到所有魔法少女都团结起来，却还是打不过的程度。
曲长乐想了想，想起了一个魔法少女的存在。
“魔法少女·墨绿，你认识吗？”
墨绿是一个活跃在非洲大陆的魔法少女，她十分擅长追踪和猎杀魔人。
很多魔法少女在能力上都有长板和短板，如叶未央的音乐魔法，相比较进攻和防御，更加倾向于辅助。
因为音乐多种多样，魔法自然也就多种多样。
湛蓝的魔法偏向于精神和幻觉，白金一看就知道擅长远程攻击，橙红则是近战专精。
如果找魔法少女·墨绿帮忙，或许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隐藏在这个事件背后的恶魔。
第142章 追踪
魔法少女·墨绿是一个黑人，但她的五官比绝大多数黑人都要精巧，皮肤也如丝绸般滑腻。
魔法少女衣装是一套类似于祭司服的短袍，头戴叶冠，手里通常都会握着一柄标枪。
叶未央并不认识墨绿，只不过同为魔法少女，她想要联系上墨绿并非难事。
湛蓝提议组建的魔法少女联盟已经成功落地，墨绿就是其中一员。
叶未央只要联系到湛蓝，就能通过湛蓝联系到墨绿。